陆斯衡紧接着走了出来,刘政屿上前询问:“表哥,出了什么事?”
陆斯衡不回答他,四处张望,语气焦急:“在在呢?”
赵濑垣回答:“许小姐坐上一辆出租车走了。车牌号是AAR9330。”
他能做上刘清麦的秘书,是有两把刷子的。
陆斯衡朝他点头,拿出电话迅速联系警局,并同时坐上S680,要求司机开车。
刘政屿见状,也跟了上去。
赵濑垣没有动,他要负责的人只有一个。
刘清麦缓缓从墓区仿古的大门走出。
赵濑垣立即上前,汇报了刚刚的情况。
来时,开了两辆车。
另一辆是刘清麦平时上下班用的红旗盛世,L9她都有资格有实力购买,但她一直保持低调的姿态。
赵濑垣躬身为她打开后排车门。
穿着高级黑色风衣的刘清麦驻足,回望墓园的方向,沉声对赵濑垣吩咐:“明年在在可能不跟我们一起来了。你和这里的领导打个招呼,她要独自来,多给她点方便。”
*
许在坐上的出租车停在北一医院大门前。
她去找父亲的时候,夏驰和西门川正在IcU,还穿着病号服,并没有正式上班。
夏驰听见动静,转身看去,上下打量着她,疑问道:“在在,你怎么了?”
她一身黑衣,眼眶通红,要不是他几分钟前才确认过她父亲的生命体征,还以为她是来奔丧的。
许在收了收眼泪,她本有千言万语要和父亲说,看见他们只能强装镇定:“夏主任,我的父亲有什么问题吗?”
怕引起她担心,夏驰立即摇头否认:“我和西门主任过来只是看看许主任的身体状况,他身体调理的不错,大脑中的肿瘤用上新药也被控制的很好。”
许在轻轻“哦”了一声,随后走向病床的另一侧。
看父亲在这像棺材一样的病床上,一躺就躺了十几年,她差一点没忍住眼泪。
暗暗深呼吸,她哽咽地问:“那他是不是有手术的机会?”
等了半晌,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许在抬起头,看向夏驰。
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直言道:“本来想等我们研究透再和你提,但既然今天碰见了,有件事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听他的话许在心里一紧,不知不觉中扣紧了父亲垂放在身侧的手。
爱情能使最锋利的刀变得迟钝。
能让杀伐果决的男人变得优柔寡断。
西门川白了他一眼,抢在他前面,举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道:“我的手在坠海时腕骨骨折,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造成错位,复位后只能打钢钉固定。”
许在颤着嘴唇,接着她话道:“所以我父亲的手术暂时做不了了是吗?”
西门川很少顾及别人的心情,在她看来医学就是冷酷无情,只有不带一丝感情才能做到临危不惧。
所以她只当没看见女孩即将崩溃的情绪,直言道:“就算我的手骨折愈合,也达不到以前的灵活性,因此你不用再抱希望,我能与夏主任配合完成你父亲的手术。”
犹如雷轰电掣,许在被瞬间打懵。
好像天下所有的坏事都压在她肩上,而西门川的话是最后一根羽毛,将她完全压垮。
眼泪堪比泉水,女孩在夏驰眼前一下矮了下去。
夏驰见状,绕过床尾飞奔到她身边,抱起她滑落的身体,急切又紧张地安慰:“在在,你先别急,我们已经讨论出办法了。你听她把话说完。”
本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一时收不住眼泪,在夏驰怀里抽噎:“……我、我……停、停不下……”
夏驰瞪西门川。
就是手骨折,她另一只手上还是做了美甲,西门川收拢五指欣赏着自己的手,不屑地睨着他,用眼神暗道。
【你没爽到?】
接收到信号的夏驰,挑高一侧眉梢。
【一点点吧。但你也太过了。】
西门川发出“切~”的一声。
等待许在平静的同时,西门川大咧咧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还吩咐IcU护士给她买冰美式。
机会难得的夏驰,抱着许在不松手。
西门川又是一阵鄙夷,手提着咖啡杯,食指翘起,指着许在:“由你主刀,我来指导。”
许在的嘴张得老大。
“我怎么能……”
“你要说不行,就让你爸等死吧。”西门川是什么话都敢说。
许在一下哽住。
夏驰凑在她耳边,分析原因给她鼓励:“在在,你放心,这是我们两人商量下来最好的方式。我们研究过你为阮静怡做的手术,你手眼的协调性非常好,可塑性也高。
只要熟悉了手术流程,并由西门主任在旁为你指导,你一定能做到。”
许在不敢肯定地摇头:“可他是我父亲,我怕我下不了手。”
手术台上最忌讳给自己亲人做手术,一旦失误,便是永远无法的自我原谅。
“哦。”
一声不淡不咸的轻讽,“那就是你不怕你爸死的意思咯!”
“西门川!”夏驰急得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