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好?”
看着远离自己的商锦宴,盛念生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步步紧逼,而是站在原地,用幽深的眸久久凝视着对方,“少爷是觉得再办一场婚宴有些铺张浪费,所以才说‘不好’的吗?”
商锦宴对立而站,抿唇不语,两人相视之间,她的凤眸里满是戒备。
“没关系。”
盛念生突然扬唇一笑,他自问自答着,阴沉的脸色转瞬即逝,“我们不再办婚宴也可以。”
磁性的声音明明温柔至极,但说出的话,却令人心生芥蒂:“只要少爷和我在一起,我有的是办法能让全城的人都祝福我们。”
他“有的是办法”能得到全城人的祝福,也同样“有的是办法”能将他们绑在一起。
听懂暗示的商锦宴冷笑出声,她扫视一眼地上散乱的支票,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我算是知道,你做这些的目的了。”
看似无条件的给予,实则是要以琥城为笼,婚姻为链,想将她永远困于身边。
如今的卑微讨好,只不过是碍于他们两人此刻同为“男子”的身份。
若琥城“男风”真的合法化,那他怕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想到这,商锦宴侧头,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向桌面。
在那之上,有一份她今晚刚拟好的出城名单。
只需要等黄明哲醒来,再印上商华兴的特属印章,那她就能悄无声息的离开琥城……
时间。
在全城遍布盛念生眼线的情况下,她如今缺的只有“时间”。
“少爷?”
盛念生有些读不懂此刻商锦宴的表情,他轻唤一声,欲要上前。
“盛念生。”商锦宴收回思绪,冷冷看去,“你就这么喜欢我?”
视线虽冷,但碍于那双凤眸生的实在精致,与其对视时,盛念生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在听清问题后,他又猛然眼前一亮,激动的上前,“喜欢!很喜欢!”
商锦宴轻笑,相比刚刚的不屑,她此刻的笑意增添了几分傲然,“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我之间的事,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闻言,盛念生瞳孔骤缩,伸手猛得抓住商锦宴的衣角,他激动的开始口吃起来:“少,少爷,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说的,是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商锦宴淡淡扫过对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俊脸,她并没有着急甩开自己衣角上的手,而是云淡风轻的接着道:“只不过,我有要求。”
一听有要求,盛念生反而觉得“梦境”真实了几分,他激动的抢答道:“少爷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不仅如此,我名下的所有财权都可以归于少爷!只要…只要……”
蓦的,盛念生的声音骤停,就连他眼中的光也淡了几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有筹码,恐怕不够兑换他梦寐以求的垂怜。
想着,盛念生抓着商锦宴衣角的手开始由红变白,往下的话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少爷,如果你想要‘财权’的话,能不能让我赊个账?给我几年时间,我肯定能将一百三十八座城池的所有财权都收入你的名下。”
看到商锦宴眼底闪过的一丝诧异,盛念生自认为是对方不相信,他开始极力的证明自己,“我可以的少爷!我真的可以的,这三年时间我的势力已经遍布全部的城池,想要完全占据也只是时间问题,我……”
“好了。我知道了。”
商锦宴立即制止了对方这豪气十足的自报家门,心里也在极其庆幸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出国,而不是逃往内地。
见盛念生还想说什么,商锦宴再次打断,“我不要‘财权’。”
闻言,盛念生慌了神。
因为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财权了。
“你也别摆出这副表情来给我看。”
见盛念生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商锦宴仅是睨了一眼对方,“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能接受,那一切都好说。”
“我接受我接受!”
根本不等人说完,盛念生颓然的神情转瞬即逝,他眸底泛光,连忙应答:“什么要求我都接受!什么条件我都给!”
“行。”
商锦宴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那你就回去等着吧。明天我会派人给你送几本书过去。给你七天时间,书上的内容给我全部记下来。七日后,我要亲自检验你的成果,若没有让我满意,那你我之间的事——一切都免谈。”
三日后,黄明哲会醒来。
第四日,她就能拿到商华兴的特属印章。
而第五日,她就能离开琥城。
等七日后,她早已人去楼空。
至于“成果”是什么……
商锦宴嘴角的笑开始多了几分嘲弄之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事并不像说得那般简单。
而这时的盛念生终于长了心眼,多问了一句:“少爷,你要给我什么书呀?”
闻言,商锦宴伸出手,开始充满玩味的整理起对方有些凌乱的衣领,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盛念生,你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行房之事吗?”
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盛念生喉间一紧,其问题更是让他的身体猛然紧绷起来,“我…回少爷……我…懂一点。”
“一点?”
商锦宴轻挑眉间,语气略带不满,“一点哪里够。”
说着,她勾住盛念生的衣领,轻轻一拉,迫使对方的身形往前倾斜。
趁着盛念生因为震惊而轻颤睫毛的间隙,商锦宴附耳接着道:“盛念生,既然你想要做我的‘妻’,那你就得搞清楚——行房之事,在上面的人,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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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见盛念生红着脸、目光呆滞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亚伦险些痛哭流涕。
他快步迎了上去,嘴里更是不停的说着:“生,你胳膊还在吗?腿也还好吧!脖子,脖子没断吧!”
说着,亚伦伸手就要去摸盛念生的胳膊。
然而,此时的盛念生仿佛看不见、听不着一般,面无表情的掠过了亚伦的身侧,其神情恍惚到连视线都不曾偏移分毫。
看着好友魂不守舍离去的背影,让亚伦有些不明所以:
“这莫不是……中邪了?”
第二日一早。
看着面前以箱为单位的书籍,盛念生终于缓过神来。
但脑海之中,仍旧是让他恍惚一夜的声音——
盛念生,我给你一夜考虑的时间。
如果你想好,愿意接受当下面的那个,那往后的七天时间里,你都得老老实实地待在你的楼里,看我给你的书,不准出楼一步。
若你不愿,那就从楼里走出来,然后亲自把书送回。
当然,将书送回后,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
往后,你也不准再来纠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