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彼时,若不是莫余谦摇晃着怀中的少女,洛馨秋怕是根本不会醒来。起床时,洛馨秋还迷迷糊糊的,一步三晃地走向洗手间,突然感觉额头传来一阵触感。
“嗯?”
洛馨秋睁开眼,就看见某人的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在是莫余谦跟着,要不然洛馨秋就要撞到卫生间门上了。
“洛大小姐,你还是注意点吧。”
洛馨秋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去洗漱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莫余谦只觉得洛馨秋更像个小孩子了,或许是自己对她产生了更多的依赖吧。
想到这儿,莫余谦心里美滋滋的,不过那表情,如果让洛馨秋来评价,就是笑得有点“不值钱”。
昨天的菜还有剩下的,索性莫余谦直接开火热了热。
不过这个房子平时来的人真的很少,以后一些家具还得购置。
洛馨秋打开衣柜,眉头微皱。
这套房子她来得次数很少,衣柜里除了她母亲的衣服,自己的一件都没有。
但是这些衣服她又不好意思穿着去海大,羞耻心这关过不去。
目光扫到衣柜的另一边,莫余谦昨日便把行李拿进来了。
不用细看那清一色的黑色风衣,洛馨秋也明白莫余谦为什么那么喜欢。
换上后,她便出来吃饭了。
莫余谦看到这样打扮的少女,有些发怔。
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不太适合。
衣服的尺寸对于洛馨秋来说有些大,所以腰边的绑带被她系得有些紧,反而更凸显出她的身材了。
“我的衣服还没带来,借你的先穿一下,不介意吧?”
洛馨秋问道。
“没事,先把饭吃了,然后赶紧去海大吧。”
莫余谦不在意地坐到她的对面,只不过那目光就没从少女腰间的绑带移开过。
饭后,洛馨秋主动去洗锅碗,只不过在做事的时候,有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腰。
“嗯?怎么了?”
“没事,看你系得有些紧,松开些会好点。”
洛馨秋不以为意,便默默允许了。
小情侣间普普通通的日常,挺美好的,但在某位洛千山老同志眼中那就不一样了。
洛千山今早心血来潮,便想来查岗,看看女儿在做什么。
监控画面里,看到莫余谦伸手不让洛馨秋撞着,他很满意,但是当看到厨房里小情侣的动作时,他不淡定了。
[好好洗着碗,抱我女儿腰是几个意思啊?还有馨秋你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
洛千山感觉以后这个监控还是拆了吧,有它在,自己就想看,但看了之后又得郁闷。
还是拆了吧,只要断掉念想,那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瞧这日子过得,唉,女大不中留啊。
俩人前往海大,今天的风格外大,且透着清冷,带来丝丝凉意。
风一吹进洛馨秋的脖子里,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朝男友身边靠了靠。
莫余谦留意到了,想起昨日天气预报说,有一股强冷空气来袭,今天的温差会比较大,虽说不至于下雪,但对于南方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莫余谦先松开了牵着的手,在洛馨秋略带疑惑的目光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准备给少女围上。
可刚进行到一半,他的胳膊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我不冷,你还是自己戴着吧,别冻着了。”
又是一阵风吹来,洛馨秋的身体很诚实地打了个寒战。
这刚装的样子,不到三秒钟就破功了。
洛馨秋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别过头去。
莫余谦无奈地笑道:“那一起用吧,我这条围巾挺长的。
” 于是,俩人各用一边,相互依偎着走进海大。不得不说,那套房子离海大真的很近,走了五分钟多一点就到学校门口了。
在分开的时候,莫余谦趁洛馨秋没注意,迅速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少女头上一套,然后一溜烟跑开了,“再见,我先去上课了。”
却没注意自己走得太匆忙,围巾直接把洛馨秋的头给裹住了,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少女满脸黑线,赶紧整理好围巾。
不过,闻到围巾上熟悉的草药味,她又想起了什么。
洛馨秋拿出一个小香包嗅了嗅,这是莫余谦早上给她的,说是他把平常用的中药晒干后,挑出味道最浓的放进去的,如果失眠的话,闻一闻就好。
看着手中的小香包和脖子上的围巾,洛馨秋微微地笑了。
路上的行人不禁怔住了,本以为围巾下是个奇怪的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好看的少女。
来到教室,莫余谦刚坐下,便看见陶阳柱在调侃徐云川和一些同学。
“哎呀,川子,看看你们这样子,南方人可真不抗冻,哈哈哈。”
柱子同志目前估计是最神气的时候了,在这个班里他经常被当作搞笑男,难得有机会扬眉吐气一回。
莫余谦看向旁边,穿得也不少的殊渊,问道:“殊渊兄弟,他这是怎么了?”
“唉,随他吧。等会儿,他就老实了。”
说着,殊渊打开手机的天气预报给他看,“今天有锋面雨,下完后温度会回升,但这期间也是最冷的,呵呵,不知道二柱子能否扛得住。”
腹黑的殊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早上的时候他提醒过陶阳柱,唯独没说这件事。
柱子同志大获全胜,坐回位子,还不忘碰了碰殊渊,“不是我说你,殊渊兄弟,这才降了多少度啊,你就冷成这副样子,也太丢咱北方人的脸了。”
殊渊也很配合地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果然,临近中午的时候下雨了。冷风从教室大门口灌进来,陶阳柱仍强作镇定,想着自己刚刚还在大声调侃别人,此刻可不能认怂。
殊渊觉得好笑,拿出手机录像,徐云川也有样学样。
至于莫余谦。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损好兄弟的事儿?绝对不行,必须发到班群里做成表情包]。
不过玩笑归玩笑,殊渊还是把从寝室里拿的一件外套递给了陶阳柱,“行了,二柱子,穿上吧,要是生病可就不好了。”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柱子同志,此时有些尴尬。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四人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
陶阳柱抱怨道:“不是,这雨怎么还在下啊。”
殊渊倒是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雨伞,莫余谦也一样。
柱子同志的目光定格在殊渊身上,把后者看得心里发毛,疯狂地往旁边挪。
“诶,渊子,咱们可是好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着还一只手搭在殊渊肩上,这动作顿时让殊渊想起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只要和这家伙一同撑伞,殊渊身上就没有不湿过的时候。
“滚滚滚,找谦子去。”
陶阳柱扫了一眼莫余谦的伞,转头没好气道:“谦子那是遮阳伞,塞他一个人都够呛,就别提俩人了。”
正当他们还在争论不休时,莫余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自己风衣的洛馨秋正撑着伞缓缓走来。
莫余谦上前说道:“一路上积水这么多,不好走。你来干什么,鞋子湿了吧?别着凉了。”
虽然一上来就受到质问,洛馨秋也不生气。
显然莫余谦还记得高中时,她受了一点儿风雨就发烧的事情。
同样,她也记得莫余谦会把自己的伞借给别人。
少女将手中的伞举到对方头顶,笑道:“走吧。”
即使刚才还有些不开心,但看到洛馨秋后,莫余谦的情绪便都消散了。
他把手中的伞交给陶阳柱后,便和洛馨秋一起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遮阳伞,柱子同志表示这顿午饭算是饱了,心里有些羡慕。
[要是也有女孩子专程为他送伞就好了]。
不知为何,陶阳柱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秦雨泽。
[嗯?不对,我怎么会想到她呀]
“喂,柱子,快点过来,别站着。”
[什么鬼?大白天的还能听到女魔头的声音?]
陶阳柱仍旧浑然不觉,直到殊渊用伞捅了他一下,说道:“二柱子,别傻愣着了,人家在喊你呢。”
陶阳柱:“???”
而此时他的正前方,秦雨泽正疑惑地撑着伞看着他。
“哦,来了。”
陶阳柱赶忙撑着伞跑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
“先和我去吃饭,然后,再去学生会,有任务给你。”
说着,他们也走了。
殊渊点点头,“嗯,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