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石县令啊,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方林那一番说辞,在他心里就像一颗扎人的刺,让他怎么都觉得不踏实。
他总觉得方林那话里有几分玄虚,心里头的疑虑就像野草一般疯长。“这方林到底什么来头,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在心里头反复琢磨着。
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县令一拍大腿,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当即就决定,连夜派人去府衙打探消息。
他匆匆唤来了自己最得力、最机灵的几个手下,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地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去府衙,把方林的事情给我打听清楚,一定要问个明白,不可有半点马虎!”
那几个手下领了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趁着夜色,像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县衙之中。
这几个打探消息的人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府衙。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在府衙周围转了好,他们找到平日里跟自己相熟的几个衙役,先是递上了几两银子,陪着笑脸套起了近乎。一番寒暄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引到了方林身上。
不问还好,这一问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原来啊,方林在这里是在协助前宰相抓反贼呢!
这个消息在府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好多人都知道。那些相熟的衙役还拍着他们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可得小心点,这事儿可大了去了,跟反贼扯上关系,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打探消息的人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县令得罪了抓反贼的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连口水都没敢多喝,天还没亮,就心急火燎地往回赶。
一路上,他们紧赶慢赶,马儿累得直喘粗气,他们也顾不上停歇。
终于,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他们赶回了县衙。石县令早就在县衙里坐立不安地等着了,一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那几个手下气喘吁吁地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石县令。
石县令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个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自己昨夜没有冲动行事。要是昨天真的和方林他们闹起来,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人家,就光是今天这事儿传出去,自己可就倒了大霉了。
弄不好会被算做勾连叛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到时候,自己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这小小的县令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自己的脑袋也得搬家啊!
石县令越想越害怕,一晚上没睡好,再加上这一吓,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万幸万幸,真是万幸啊!”
这不,一大早,石县令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官服,把帽子戴得端端正正,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方林所在之处来道歉了。
他老远就看到了方林,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方林面前,深深地作了一个揖,满脸愧疚地说道:“方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了,是本官有眼无珠,误会了先生,还望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本官计较啊!”
方林看到石县令这幅模样,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了石县令,说道:“石县令,昨天的事情其实已经解释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而已。
内子也是先遭到了袭击,出于自卫才会打死打伤你们的差役,我在这里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要不这样吧,你上报的时候,就说我这里遭到了叛党的袭击,你们出动人手帮忙,有死伤。
这样一来,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你既能有个交代,我这边也能省去不少麻烦。你觉得如何?”
在那布置典雅却又隐隐透着官场威严的县衙后堂里,石县令正一脸忐忑地站在方林面前,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嘴唇嗫嚅了几下。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方大侠,我真可以这么上报吗?这事儿要是有个闪失,我这乌纱帽可就不保了啊。
您瞧,那上头的老爷们一个个眼睛都跟鹰似的,稍有差池,小的我可就万劫不复了。”他边说着,还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方林,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询问。
方林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听到石县令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便了,反正在我这里没影响。
你爱怎么报就怎么报,我可没功夫操心你们官场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只要别把我扯进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里就行。”
那语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看客。
石县令一听这话,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了花,就像一朵久旱逢甘霖的向日葵。他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暗自盘算着:原本还发愁怎么先把方林这尊大神安抚好了,再慢慢想办法去安抚那些衙役们的不满,没想到现在一举两得。
而且啊,要是按照方林说的这么上报,自己妥妥能得到一份不小的功劳。
说不定上头一高兴,还能给自己升个官,加个俸禄啥的。到时候,金银财宝、美酒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石县令恭敬地对方林行了个礼,说道:“方大侠真是宽宏大量,小的感激不尽。那小的就先告退了,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后堂。不一会儿,几个衙役抬着一个精致的大箱子走进来,石县令满脸堆笑地跟在后面,说道:“方大侠,这是一点小小的‘薄礼’,不成敬意。昨天是小的工作做的不到位,让贼人惊吓到了几位贵客,还望大侠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方林看着那箱子,里面珠光宝气,金银玉器闪闪发光,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些当官的,全都是人精啊。
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坏心思。读书人心都脏,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净干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县衙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方林站在县衙门口,看着天边的云彩,对身边的众人说道:“慕容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王语嫣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轻声说道:“我要回曼陀山庄,我要找我娘问问。”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林自然知道她要问什么,无非是关于自己身世,关于慕容复的种种谜团。
曼陀山庄里藏着太多她想要知道的秘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阿朱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俏皮地说道:“我要去一趟小镜湖。听说那里风景美如画,还有很多好玩的事儿呢。
说不定还能遇到几个有趣的人,打听打听江湖上的新鲜事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蹦蹦跳跳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小镜湖那碧波荡漾的湖水和湖边的美景。
阿碧则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角,轻声说道:“我不知道去哪。我从小就跟着姐姐们,现在突然让我自己做决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迷茫,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鸟。
在那风景宜人、清风拂面的庭院之中,方林面带温和的笑意,目光先落在了身旁的阿碧身上,缓缓开口说道:“阿碧姑娘,你和王姑娘一道回太湖去吧。
你呀,就去命途庄。我诚心收留你,那赵伍长向来是个粗人,行事大大咧咧的。
你心思细腻,又聪慧伶俐,正好去训练训练那几个丫鬟婆子,让她们也多学些规矩,把命途庄里里外外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条。”
阿碧微微低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倒没觉得方林这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在她看来,自己这些时日四处漂泊,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容身就已是极好的事情了。她轻轻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地说道:“多谢方公子收留,阿碧自当尽心尽力。”
一旁的木婉清听闻方林的安排,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关切,莲步轻移走到方林身旁,柔声说道:“方郎,你这安排妥当了我们,那你自己准备去哪呢?”
方林伸手轻轻握住木婉清的手,眼神中满是憧憬,说道:“我打算去一趟汴京看看。
早就听闻那汴京乃是天下最为繁华之地,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奇人异士汇聚一堂。我啊,就想去瞧一瞧那汴京的盛景,长长见识。”
方林安排好众人的去处后,又想到了一些后续的事情。他略一思索,便决定去县衙找一趟石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