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曹昭正无聊的拿着平板在玩游戏。
曹宁气冲冲的走进去,看到曹昭那一副没有正形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箭步上前,夺过曹昭手里的平板就丢到地上。
“啪!”
平板屏幕四分五裂。
忽然被人拿走平板,还直接丢到地上,打得正起劲的曹昭,眼神阴冷的看着曹宁,“曹宁,你干什么?”
“曹昭,你现在都已经躺在医院里,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为什么还要到处惹事?”
不知道哪一个词刺激到曹昭,他捏紧拳头,腮边的肌肉绷的紧紧的,“曹宁,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刚刚的话重新说一次。”
“我说你能不能别到处惹是生非!”
曹昭脖子上青筋乍起,“我他妈现在床都下不了,我怎么到处惹是生非?曹宁,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动不了你,你就可以随意指责我,你要是惹急我,我一样能收拾你。”
“收拾我?”曹宁冷笑,“好啊!在收拾我之前,你就先去把你惹出来的烂摊子收拾了,你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家伙。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
曹宁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挑衅,“怎么?你以为你现在还拦得住我?”
曹昭忽然问:“妈呢?”
一抹讽刺爬上曹宁的脸,“对啊?妈呢?妈在哪里儿呢?”
“少跟我阴阳怪气的,我问你,妈呢?”
“你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曹宁!”
曹宁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你怂恿妈去找那个什么姜觅的吧!”
曹昭一怔,“你说什么?妈去找姜觅了?为什么?”
他怨恨归怨恨,可从来没让老妈去帮他找场子。
“为什么?”曹宁快要被他气笑了,“你说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曹昭,你就是个祸害,你自己算一算,家里究竟给你擦脸多少次屁股?”
“我怎么了?”曹昭梗着脖子,“我没去赌,我没去嫖,更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就是喜欢美女,我怎么了?你少给我乱扣帽子。”
“你还觉得你很光荣吗?”
“少给我东拉西扯,我问你,姜觅对妈做了什么?”
“你会关心吗?”
“那是我妈,我的当然关心。”
看见他眼中的关心真实存在,曹宁忽然就软了语气,“姜觅把妈给打了!”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妈去姜觅学校找她,想要给你出气,结果被姜觅打了。”
曹昭忽然想起那一次在包厢里,姜觅差点就掰断他的手指,他却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妈身边不是有保镖吗?”
“保镖?保镖也被打了。”
一时间,如五雷轰顶。
家里的保镖都是从各专业安保公司花钱请的,都是有身手的,不是忽悠人的假把式。
她有那么厉害?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姜觅,竟然敢对他妈下手。
她的底气是什么?
赵家吗?
她跟赵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对,上次那个自称是姜觅男朋友的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
曹昭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走还跟他说的话。
让他不要去招惹姜觅。
难道走还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曹昭急忙去找自己的手机,然后一个电话打到邹海那里。
邹海应该是在上班,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阿昭!”
“我有事问你。”
“你说。”
“你之前劝告我,不要去招惹姜觅,为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邹海反问:“知道什么?”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为什么劝我不要去招惹姜觅?”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她是姜萱的堂姐,我不想因为你,给她们姐妹二人制造矛盾,更不想因为你,给萱萱制造麻烦。我再三阻拦,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拦住。”
曹昭觉得这是邹海找的借口,“就因为这个?”
邹海反问:“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没有其他原因吗?”
邹海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信任,心底不悦,“……没有。”
“姜觅的男朋友你知道多少?”
“只听说过,没见过,听说是一个医生。”
医生?
那天那人也自称是医生。
挂了电话,曹昭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宁觉得自己也是傻,跟他幽深好掰扯的,没意思透顶,爱咋的咋的。
她转身就走。
妈还在下面做检查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昭才在手机消息声中回过神来。
手机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跟姜觅硬碰硬,你讨不到好处。】
曹昭直接回拨,无法接通,不死心,试了好几次,结果依旧。
曹昭抱着侥幸心理,一个信息回过去,【你是谁?】
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复了,只有两个字【姜沁】
姜沁?
姜?
是姜觅的什么人?
之后,曹昭再也联系不上对方。
-
一连几天,曹贵海因为公司的事,忙的像个陀螺,别说去医院看曹昭,连家都没有回,吃住都在公司。
可是,问题接踵而至,这里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好,那里的问题又冒出来。
税务局已经发现他们偷税漏税情况,账务作假,或许即将面临巨额罚款。
扣在海关的货物,产品合格率不达标,甚至在不合格的产品中,检测出危险成分。不但货物被扣押,公司的所有产品都将接受质监部门的检查,这种检查,一个弄不好就是持久战,这对公司来说极其不利。
新产品两次全检都不合格,如果下一次全检在不合格,这一批产品就将作废。前期所有的投入,将会全部打水漂。
最近新签回来的合同,都因为他们公司这几天的产品问题,合约可能都会失效。有些合约甚至可能会面临违约金。因为问题,在他们。
这些都不是简单的给点钱就能处理好的问题。
接二连三的出事,曹贵海就意识到,这是这是有人在针对曹家。
能有这么大能力的,曹贵海第一反应就是赵家。
可是,曹昭那边的官司还没有开始,他也没有暗地里有什么动作,赵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针对曹家呢?
曹贵海百思不得其解。
曹家的动静,同行业的竞争者自然是很快就得到消息。
市场蛋糕就那么大,想抢的人有很多。
一旦你有出现纰漏,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就会使出各种手段从你口中夺食。
才几天时间,曹贵海就被搞得精疲力尽。
多番打听,终于有人给他漏了口风。
听说前几日你老婆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曹贵海愣在当场。
他夫人在外面跟人打架?
一问时间,竟然那就是公司出事的那一天。
曹贵海带着疑问,回了一趟家。
家里没人。
曹贵海又去了医院。
这时候才知道,曹夫人住院了。
几天前,她被人打了。
曹贵海脑子一翁。
难道真的是这样?
曹夫人就住在曹昭的隔壁病房。
曹贵海阴沉着脸,推门进去,“你这是怎么回事?”
曹夫人躺在病床上,看见进来的人,默默默默转了个身,语气不善,“被人打了。”
曹贵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谁打的?怎么回事?”
“你关心吗?”曹夫人盯着他,眼神幽怨。
“你说什么?”
“我问你关心吗?”
自从她入院,曹夫人就给曹贵海打了好多电话,但是曹贵海从很少接听,偶尔接听一次,曹夫人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曹贵海给挂断。
“我很忙。”
“你忙的连接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问你,究竟是谁打你的?”
曹夫人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抓住白色的被子,捏成一团,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姜觅!”
曹贵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姜觅!”曹夫人猛地一抬头,双眼狠狠地看着他。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打你?”
曹夫人不说话。
曹贵海盯着她的脸,“你去找她了?”
“因为她,我的阿昭……”曹夫人难过的说不出口,“难道我不能去找她吗?”
曹刿还气急败坏,“结果呢,结果你反而被人打的躺在医院里?”
“她敢对我动手,不把她送到牢里去,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曹贵海直接后果去,“你是疯了吗?”
曹夫人不甘示弱,眼睛里都是疯狂,“是,我是疯了,我的儿子成了那个模样,他的一辈子都毁了。他们还不放过他,夜半三更还要来害我儿。不为他报仇,我还配做什么母亲!!!”
-
不到一周,曹家公司就陷入瘫痪,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
曹贵海用尽各种手段,依旧无力回天。
他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望着办公室里的一切,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努力睁来的。
可是,很快,它们就不属于他了。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呢?
就因为一个姜觅吗?
他心里很清楚,姜觅只是一个导火索。
问题的根源在他,是他长年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公司里,忽略了儿子的教育,忽略了家庭,导致妻子对儿子太溺爱,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可是他不甘心啊,这是他的心血,大半辈子为之努力的心血!
穷途末路之际,曹贵海忽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曹贵海一时间有些愣神,这个电话之前也给他打过。
说害他儿子的幕后之人是姜觅。
现在这个电话又打来了。
会是谁?
这次又要说什么?
曹贵海盯着电话,任由它响,直到挂断。
没一会儿,那个电话又响了。
曹贵海依旧没有接听。
对方似乎没气馁,没过一会儿再一次打过来。
曹贵海滑开接听,手机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他没有主动开口。
对方似乎在跟他较劲,也久久不说话。
双方就这样的僵持着。
不知道过多久,曹贵海耐心用尽,就要挂电话,电话那头却忽然开口了,“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现在的困境。”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天上掉馅饼。
曹贵海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砸昏头脑,他非常冷静,“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的女儿,跟我的人联姻。”
联姻?
曹贵海被对方的话搞懵逼了。
真的联姻就可以了?
“跟谁联姻?”
“梅誊。”
梅誊?
没听说过。
“对方什么条件?”
“反正不会亏待你的女儿。”
-
“你说什么?联姻?跟谁联姻?”听到父亲的话,曹宁不可置信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曹贵海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不动如山,“梅誊!”
梅誊??
曹宁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人她还真知道,曾经他们是校友。
b市梅家。
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
很有钱。
在b市也是一个豪门。
梅誊,是梅家的小儿子。
三年前,梅誊在外玩耍,跟人打群架,不仅断了腿,还伤了脑子。
现在,这人就五六岁孩子的智力。
曹宁极力反对:“我不嫁。”
“你不嫁?难道你要看着家里破产吗?”
曹宁“已经到这个地步吗?要靠卖女儿来支撑这个家的地步了?”
“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吗?”
曹宁确实很少关注家里公司的情况,不管好与不好,最后都不会落到她手,那是留给曹昭的。
“那你知道那过梅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打听过,何尝不清楚那是怎样一个人?。
那样一个人,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可是,现在的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否则,公司马上要开始面临破产清算。
“我知道委屈你,你放心,爸爸会给你准备足够的嫁妆,不让你被婆家看不起。成婚后马上给给他生一个孩子,这样的你的地位就牢固了。”
“这是嫁妆的问题吗?爸,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可以被你随意摆布的物品,不是你随意拿出去交换的货物。”
“阿宁,我希望你清楚,我们别无选择。难道你要看着你妈后半辈子,跟那些普通人一样,生活穷困潦倒,有时候为了几十块钱,就破口大骂吗?”
曹宁假设一下那个场景。
她无法接受。
“我有工作,不靠你发工资,我妈老了,自然有我养,她不会过你说的那种日子。”
“那你弟弟呢?你就不管了吗?她心在淌在咿呀你,每天都巨额医药费,你不知道吗?如果公司倒闭了,谁来负这笔钱?你吗?”
“我不会随便嫁人,这辈子,要是不能嫁给我爱的男人,我宁愿一辈子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