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书院。
“所有人都听着,这些衣服,是由书院免费提供的,每人各有两套!”
“凡今后进出书院者,必须穿着书院服饰,但有穿着其余常服者,一次警告、二次惩戒、三次逐出书院!”
“都听好了,这可是王师亲自下的命令……”
书院内的老师们,不住的游走于各个学舍当中,向诸多学员传达着王潜的命令。
望着手中发下来的两套衣物,诸多学员也是神情不一,有面露欢喜者、也有面露不喜者。
前者多为一些出身贫寒的学子,他们这些人,因为家境困难,其所穿戴的衣物几乎与寻常百姓无异,大多都是粗布料子制成,而且还是缝缝补补,一穿就是好多年。
这也使得许多贫寒学子,在遇到那些身穿华服的富家子弟之后,总会不自觉的低人一等,甚至是抬不起头。
而如今好了,书院为他们提供的衣服,不仅样式美观、颜色鲜亮,而且那些家族和作坊为了巴结王潜,所缝制出来的校服也都是绢帛料子制成,穿起来也十分的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是,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子弟,也要跟他们穿一样的衣服。
虽然同样的服饰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但起码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抵消那些贫寒学子心理上落差。
反观那些权贵子弟,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望着手中天蓝色的衣服,却是一脸的不情愿,并不住的摇头叹息。
一处学舍内,身穿一身粗布长袍的袁术,在接过老师发下来的校服之后,毫不犹豫的便当场更换了起来。
自从那日被王潜和刘宏撞见之后,袁术也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惩罚,开始跟那些贫寒学子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食物、睡一样的屋舍。
起初的时候,袁术也以为王潜是看在袁家的面子上,有意偏袒于他,所以才给他定下了那般不疼不痒的惩罚。
可是,在过了几日之后,袁术方才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个惩罚的可怕之处。
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他,在穿上粗布麻衣的那一刻,只感觉身上好似裹上了一层粗糙的砂石一般,磨的他全身上下又痒又痛。
还有吃食方面,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些贫寒学子是怎么活过来的,一日三餐下来,要么是硬的跟石板一样的杂面饼,要么就是带壳煮熟的麦粒,难以下咽不说,肠胃也时常隐隐作痛。
最后就是睡觉的地方,那所谓的床榻就是几块硬木板拼凑而成,袁术一躺上去,便感觉硌的身子生疼,根本就无法入睡。
吃、穿、住的不适应,让袁术在身体和精神方面,受到了无法想象的折磨。
因此,在接到书院新发下来的衣服之后,袁术不仅没有丝毫的抵触,反而满是欢喜。
虽然这些校服的质地比不上他过去所穿的丝绸,但怎么也比那套去砂石一般的粗布麻衣要强的多。
此时的他,只想尽快摆脱之前的折磨,至于所谓的出身、等级,也全都被他给抛之脑后。
换好校服之后,感受着那久违的舒适感,袁术的脸上也露出了享受的模样,看其神情,简直比那些贫寒学子还要开心几分。
当然,除去折磨之外,袁术整个人也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原本的傲气褪去了许多,心思也变得沉稳了起来。
“公路兄,你难道真就这么妥协了?”
“是啊公路兄,如此一来的话,那咱们岂不是跟那帮贱民平起平坐了?”
“这从今以后,咱们还怎么出去见人?”
“就是……”
就在这时,几名来自其他大家族的子弟,纷纷围到了袁术身边。
听到众人的抱怨,袁术却是沉声道:“诸位莫要忘了,统一穿着,可是王师亲自下的命令。
之前赶制这批衣物的时候,你们大多也都看到了,王师只用了一句话,便让那么多的家族为之竭尽全力的配合,王师话语权之重,可见一斑。
在这种情况之下,违逆王师的命令,到底会有何后果,只怕不用我说,尔等也能明白吧?”
“这……”
听到袁术如此一说,诸多世家子弟也立马闭上了嘴巴。
依照王潜如今的地位,莫说是他们了,便是他们身后的家族,怕也无法与之相比。
他们若是真的因此得罪了王潜的话,不用王潜出手,只怕他们身后的家族便会扒他们的一层皮。
“而且,诸位还要明白一件事情!”
就在这时,袁术继续说道:“王师之所以亲自成立大汉书院,就是为了培养可用之才,用以辅佐陛下。
只要我等在此学有所成的话,日后登堂入庙,也必然不在话下。
诸位真的愿意因为一件衣服,而放弃未来的前程吗?”
随着袁术话落,诸多世家子弟不由神色一动,脸上的不愿与抗拒,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相比于违逆王潜的命令,以及自身前程而言,统一服饰而已,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公路兄,这衣服可以穿,但那军训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真的任由那些粗鄙武夫呼来喝去吧?”
“是啊,咱们如果真要接受了那些武夫训练,便等同于有了上下之分,今后在朝堂之上,怕是很难在他们面前抬起来了!”
“不错,这可是事关我等今后颜面与地位的事情,不得不慎重啊!”
在换好衣服之后,一帮世家子弟又一次聚到了一起,开始讨论起了关于军训的事情。
如今,统一的衣物已经到位,那接下来必然就是那所谓的军训了。
对此,诸多世家子弟,也是一脸的抗拒!
虽说在王潜的压制下,朝堂之上的文武之争已经不再那么激烈,但在诸多文人心里,依旧将那些武将视作低其一等的存在。
听到众人的言语,袁术也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其兄袁绍的身影。
沉吟片刻,袁术随即说道:“诸位说的是,这军训一事,的确全系到了我等的颜面与今后的位置,绝不可就此妥协。
可王师的命令,我等又不能违逆!
因此,我等需思量出一个办法,使军训无法正常进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