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蔡琰的问话,王潜也顿时为之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说不嫌弃,那肯定就无法拒绝蔡琰拜师的请求了。
说嫌弃吧,那事儿就更大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虽没有达到能顶半边天的高度,但也远胜过后世的其他时代。
一旦这事儿传出去的话,他王潜必将受到不小的非议,甚至是诸多女性的攻击。
真到了那时候,即便他身为帝师,那日子怕也很难过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陷入到如此境地,而将自己弄到如此境地的,居然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娃。
王潜也明白,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自己真就是没得选了,唯有将小蔡琰收下方可。
无奈的叹了口气,王潜随即看向蔡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蔡小姐果然非同一般,我若再推辞下去,倒还真就错过一块璞玉了。”
小蔡琰闻言,顿时神色大喜道:“多谢师父……”
“哎,先别急!”
王潜抬了抬手,“为师这里事务繁多,恐无太多时间教你,今后若有何疑问或不解之处,你只需请令尊传话与我即可!
还有,你如今尚未成年,拜师礼也就免了罢,待你日后成年之后,再行补办!”
听到这话,蔡琰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想到只要有了师徒名分,那今后也有的是机会,也没必要纠结此一时了。
随后蔡琰眼珠一转,恭声说道:“徒儿自然明白师父诸事繁忙,平日里也不会冒然打扰师父。
但有些疑问或不解,单靠传话怕是很难学好,还需师父的言传身教方可,所以徒儿希望,若在师父闲暇之余,能够当面请教才好!”
“这个嘛……”
王潜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也罢,若为师有闲暇之时,自然会亲自指点于你!”
“嗯嗯,多谢师父!”
眼见王潜答应,小蔡琰当即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欢喜与开心。
一旁的蔡邕见状,在开心之余,眼眸深处也不禁闪过一丝忧虑。
随后,王潜又与蔡邕探讨起了关于戏曲、话剧的一些观点与见解,并将其创作事宜,全都委托给了蔡邕。
毕竟,对于王潜来说,蔡邕才是这方面的专家,自己只需指出一个大概方向即可,其中具体的事宜,还是要由专业的人去做才行。
不知不觉间,时辰也过了申时三刻。
看了一眼外边开始西斜的太阳,王潜随即停止了交谈,并朝着蔡邕拱手道: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吾也不便过多打扰,咱们改日再谈如何?”
“也好!”
蔡邕笑着点了点头,“今日招待不周,待到改日,老夫再登门拜访王师!”
“哈哈,好!”
王潜笑着答应了一声,随即从坐席上站了起来,“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王师慢走!”
“徒儿恭送师父!”
蔡邕、蔡琰也赶忙起身,并一路送着王潜出了蔡府。
蔡府门前的台阶上,蔡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言语,稚嫩的小脸儿上,犹自带着几分红晕。
一旁的蔡邕忍不住说道:“琰儿,你要知道,王师非同凡人,你们日后怕是很难……”
“女儿明白的!”
蔡琰头也不回的说道,一双眼睛却仍旧紧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目光始终不肯移动半分。
“唉……”
蔡邕见状,不由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
另一边。
回到帝师府后,王潜也随即将他与蔡邕商议好的校服款式画做了图纸,然后找来府里的管家。
“去,马上去联系一下曹家、杨家、荀家以及其他一些家族,让他们名下的纺织、印染作坊全力配合书院,务必于五日内生产出足够制造四万套校服所需的布料。
再有就是,去找一下马陵,让他带人测量一下书院学子们的身高、体重,然后以将作府的名义招募一批女工和裁缝,务必于十日内将所需校服赶制出来!”
“喏!”
管家答应一声,随即接过图纸,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管家便派人将王潜的吩咐传到了各大家族和将作府那边。
对于各大家族和将作府的人们来说,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接到王潜的吩咐,而且还在规定的时日面前,加上“务必”二字,可见王潜对于此事的看重。
因此,在接到命令之初,各大家族和将作府的人,也立马开始快速动作了起来。
这几大家族,本就树大根深,除去其自身势力之外,与其有着姻亲关系、或是投靠到他们名下的中小家族几乎是多不胜数。
而将作府那边,经过近两年的发展,其影响力也是非同一般,洛阳及周边的作坊、商人几乎都有些许瓜葛。
为了能够尽快完成王潜的交代,各大家族与将作府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
各大家族与将作府的如此动作,自然也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当得知这是当今王师吩咐的事情之后,许多有心巴结王潜的权贵、富人,或是主动上门拜访、或是全力从旁协助。
一时间,洛阳周边几乎所有与服饰相关的人员、作坊、店铺,全都参与到了书院校服的制作当中。
就连宫里那些御用裁缝,也被刘宏派出去,归到了王潜的指挥当中。
在数十个家族、数万名人员、上百个作坊和店铺全力以赴的配合下,不过短短七日的功夫,王潜所需要的四万套校服,便如数送到了大汉书院当中。
这,便是权利所带来的好处!
只需一句话,即便是在这生产水平低下的古代,也能轻松的完成人们所认为的不可能。
对此,朝野内外的人们,无不震惊于王潜那可怕的影响力。
谁能想到,仅仅只是因为王潜的一个吩咐而已,便直接影响到了几乎整个洛阳周边的所有与服装相关的产业。
倘若王潜想要其他,那岂不是同样唾手可得?
不过,对于这些不好的声音,无论是刘宏还是诸多百姓,全都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