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妇,不要以为你为家里生了两个孩子就能继续霸占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你看看你和老二两口子都干的是啥?以前公爹相信你们,把丹师小镇交给你们来管理,结果你们现在看看是个什么状况?公爹当年辛辛苦苦从零开始创业,好不容易才搞起来了丹师小镇,在你们的手上给败光了,全家人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你们不吸取教训,还要继续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怎么着?非得把家里的最后一点家底都给败光吗?”
“大嫂,你不要血口喷人。谁不知道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公公说了算,让我继续执掌家里的财政大权是公公的意思,你要是不服,去找公公,不要和我吵。”
……
秦小川听着后花园那边传来的争吵声,顿时竖起了耳朵,刚要仔细的听听还有什么更刺激的八卦,聂万龙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朝着东厢房走了过去。
张子宁阴沉着一张脸,对秦小川等人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两位会长,小川小友,你们先去东厢房稍事休息,我先处理一下家务。”
韩瑞越笑着说道:“你要是今天不方便,咱们可以换个时间。”
张子宁好不容易才把韩瑞越他们给邀请过来,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们离开,连忙说道:“一点小事,我马上就处理好了。韩会长,请给我一点时间,还请你先去东厢房稍等片刻。”
韩瑞越没有坚持要离开,和秦小川他们一起走进了东厢房。这里一进门就是一间会客室,秦小川他们随便找了椅子坐了下来,等着张子宁去处理家事。
张子宁处理的速度非常快,也就是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后跨院那边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张子宁重新回到了东厢房,在他跨过东厢房门口的时候,脸上就换上了一张笑脸。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来人,把我珍藏的雨前龙井泡上,给三位贵客上茶。”
很快就有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用托盘端着几杯茶走了进来,给秦小川他们上完茶之后,把最后一碗茶放到了张子宁的桌前,随后退了下去。
韩瑞越和聂万龙几乎是同时把茶盏给端了起来,拿着茶盖在茶碗上刮了刮,对着茶水上吹了吹气,浅浅的品了一口。
“好茶。”
“不错,果然是好茶。”
秦小川有样学样,也跟着端起了茶碗,品起茶来。
张子宁看到秦小川三个他们只是喝茶,其他什么都不说,心中充满了落寞。他请过来的这三个人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让他们主动挑起话题,看来是不可能了。
张子宁只好轻咳了一声,没话找话,对秦小川说道:“小川小友,令尊决定什么时候为你举办升学宴了吗?时间和地点确定下来了没有?如果确定下来,记得赏脸给我送一张请柬,到时候我一定过去现场到贺并有厚礼相送。”
秦小川笑了笑,说道:“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如果确定下来,一定告知。”
张子宁大概是觉得秦小川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继续和秦小川交谈。
“以前人们常说高处不胜寒,那个时候我是不信邪的。总觉得站在高处有什么不好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种身居高位,其他人都要俯首称臣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沉醉。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古人说的没有错。想当初我身为丹师小镇的镇长,虽然品尝到了丹师小镇给我带来的好处,但是当丹师小镇没落的时候,我也是被丹师小镇深深的拖累,没日没夜的担心丹师小镇的财务状况,担心丹师小镇地下灵脉什么时候会枯竭。完全失去了一名修仙者应该有的从容。生活的重心完全脱离了修炼应该有的节奏。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先人为何会说高处不胜寒。人身居高位,不但要享受高位带来的好处,同样也要承担高位带来的责任和义务。我就是无法把责任和义务履行好,然后从高位跌落下来的典型。小川小友,你还年轻,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由衷的祝福你无论将来在什么时候都能够以我为鉴,不要重走我的老路。”
秦小川还没有说什么,聂万龙就不满的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老张,你这个人会说话不会?小川前程似锦,你要是送祝福就好好的送。说这么多丧气话干什么?是要让小川沾染上你的晦气吗?”
韩瑞越附和道:“聂会长言之有理。当着小川的面说这些话,确实不太吉利。老张,你以后可要注意。小川朝气蓬勃,拥有着锦绣前程,你这些暮气沉沉的话切莫再当着他面说。”
张子宁脸色变了变,他不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他说那些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没有想到被韩瑞越和聂万龙鸡蛋里挑骨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
秦小川没有吭声,这个时候他不管是附和谁的意见都不对,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张子宁没有办法,他现在可没有任何资格和韩瑞越、聂万龙对抗,只能强装出来一副笑脸,赔罪道:“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小川小友,你千万不要和我介意。”
秦小川点了点头。“张镇长也是一番好意,我心领了。还有两位伯伯说的话,也是为了维护我,还请张镇长不要介意。”
张子宁嘴角抖了抖,这个秦小川小小的年纪怎么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他突然有了一丝明悟,今日非同往昔,韩瑞越和聂万龙都非常的看好秦小川,对他最多就是有一些往日沉淀下来的情分,有但是不多。如果他还想从韩瑞越和聂万龙的身上谋取到一些好处,那就必须要趁着今日往昔的情分还在,抓紧时间赶快说,赶快做。如果继续拐弯抹角的旁敲侧击,说不定沉淀下来的那些情分就重新沉渣泛起,顺着水流流走了,最后一点都不剩,那时候他再想去和韩瑞越、聂万龙讲情分就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