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搞他了?”
听到叶沣出事,叶邢舒很平静。
这个人是死是活,皆与她无关般。
“叶小子,叶家不能再有事了。”
叶老还在时,水渊之不会跟叶邢舒说这些。
“我知道,总得搞清楚怎么一回事我才知道怎么做。”叶沣又不是老头子,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要来何用?
“演习队伍里有大半是对家,只需要总指挥一个命令,就是刀山火海叶沣也得去闯。”和叶沣个人能力没关系。
叶邢舒看向对面喝茶的水夫人,沉吟片刻:“我会派人过去摸摸底。”
“叶沣的命等不了那么久。”水渊之提醒。
叶邢舒笑了笑,“那就看他运气定生死了。”
水渊之:“他这个老子做得也是够失败。”
叶邢舒:“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老水啊,你那糙汉形象配不上你貌美如花的夫人啊,回头捯饬捯饬。”
水夫人抬头,笑道:“在跟渊之通话?”
“哈哈哈,我夫人美吧!”水渊之得意道。
“倾国倾城!”
水渊之笑得更开怀,“你小子可别乱说话吓着我夫人了,文明些!”
叶邢舒翻白眼,他那粗糙样,更吓人好不好。
“有空找你喝酒,我先跟你夫人吃个烛光午餐。”
“等等,什么烛光午餐?好小子,你给我……”
叶邢舒直接挂了,急得水渊之在那边跳脚,再打回去,被叶邢舒笑眯眯地掐了。
气得他发信息警告叶邢舒拔掉蜡烛,吃完赶紧滚!
水夫人笑容满面:“你们相处得很不错!我看着邢舒你也是很喜欢,我啊,一直想要一个像邢舒这样的孩子!”
“等一下,”叶邢舒赶紧打断她的后话,“水夫人下一句不会是要收我做干儿子吧?这可不兴啊,也不合适。”
水夫人:“怎么不合适了?”
叶邢舒:“你看啊,我跟老水称兄道弟的,回头又叫你一声干妈,不是乱了套?”
看着叶邢舒,水夫人脸上笑容又多了几分。
一句话就拒绝了她,这样的叶邢舒也不怪水渊之会喜欢。
认干亲和两家联姻可不一样,叶邢舒这样的拒绝方式也是最不伤和气。
“明庭若是有邢舒你一半便好了,当初送他出国,到底是选错了,”水夫人后悔道。
“他有他的优点,父母只提灯引路,言传身教。漫漫路须自修,踏出的那一条明道,才是属于他自己的。水夫人,我和他同龄,又是陌生人,做不来你们父母那一套,哪一天他真招惹到我头上,我还会那么做。”
水夫人看了叶邢舒良久,羞愧说道:“邢舒,你是个很通透的人,也是一个好孩子。”
……
“通透的人?不,我是个记仇的人。”
仰望云层遮蔽的天空,叶邢舒喃喃自嘲。
在水夫人没提及差点捅死水明庭,以此挟仇提条件前,提醒她,是水家长辈没教好水明庭,是他先招惹的自己。
堵住了水夫人后边欲要提条件的话。
该给的体面,已经在水渊之那里给足了。
她一不是做慈善的,二不是水明庭的父母,凭什么纵容他,一次次的给机会。
想拿那件事,在她这里索取好处施压,没那么容易。
或许是她解读得太过了,水夫人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叶邢舒扯了个笑,走在校区林荫道上,感慨:“真是令人艳羡的人生啊。”
“叶学长!”
穿着运动装的大个子邓墨跑了过来,笑嘻嘻地揽住叶邢舒的肩,很快又松开。
叶邢舒笑着扭头,见那群体育生纷纷走过来打招呼,一口一个叶学长。
还有两个学妹对着她含羞带怯的多叫了两声。
“学长好久没见你了,最近不忙的话,跟我们打比赛呗。”邓墨他们围着叶邢舒说道。
叶邢舒算了算时间,“应该会再忙几天,你们什么时候的比赛,我抽空去观赛。”
邓墨有些失望,“不一起下场吗?”
“怎么,又和A大打?”
“A大倒是想和我们打,我们没抽中。跟其他学校打,回头我给叶学长发地方和时间。”邓墨就是用这点小心机要了叶邢舒的联系方式。
叶邢舒那时也没戳穿他。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加好友。
两个学妹要到她的号,兴奋得满脸通红。
“叶学长怎么都不发朋友圈啊。”有个学妹翻看朋友圈,发现叶邢舒绿泡泡的朋友圈都是空白的,还以为自己被屏蔽了。
叶邢舒:“我不爱发那个。”
“叶学长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玩这些,他只做正经事,”男孩子不爱发朋友圈很正常,邓墨以自己为例。
他虽然也发,却也控制在一年一条内。
“那不是叶邢舒吗?他倒是轻松,不像顾寒城和盛南乔,一直忙得见不到人。”不远处,有人拍了拍单少恒的肩,示意他往叶邢舒那边看。
顺着视线过去,只见叶邢舒被一群男女围着,边走边说笑,氛围感不要太好了!
单少恒:“他最近很受欢迎。”
“他也算是洗白了,九人组的身份真给他添光加瓦。”这声音带着些酸意。
“对了少恒,你还没联系上寒城吗?他可是说过要带我们的,他不会忘了那事了吧。”他们还惦记着上次顾寒城答应他们的事。
单少恒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到了前方的叶邢舒身上,神色微动。
他们这群世家子弟一直有在外边找事做,更学着赵翊宁这些人创业。
只是一直不如意。
创业起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发展起来。
他们这些人家里都会有门路,这方面并没什么压力,有压力的是同龄人的对比。
以前他们是没有想过叶邢舒这样吊儿郎当的人,也能走到这种高位。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怎么不令人嫉妒。
在他们看来,叶邢舒毫不费劲的就拿到了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实属得幸运女神的眷顾了。
其他人跟着单少恒看过去,有人禁不住嫉妒的道:“他可真好命。”
“少恒,你不会是想要找他合作吧?叶邢舒因为寒城的事,早就和我们断绝了往来,现在他就爱跟这些普通人待在一起。”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跟我们沾边吗?”嘲讽意味很浓。
单少恒朝叶邢舒走了过去,其他人俱是一愣。
“邢舒。”
“单少啥事?”叶邢舒扭头看过去。
大家也跟单少恒他们打了招呼。
这些世家子弟,他们普通人不太敢靠近。
生怕被贴上巴结的标签。
“我们这里有一些生意想要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单少恒直接开口。
跟着过来的其他人不由诧异。
真找叶邢舒啊。
他怕是会借机嘲讽吧,单少恒怎么想的。
叶邢舒含笑看了看他们,“那就给我谈谈你们的规划。”
单少恒他们一怔。
没想到叶邢舒会同意。
想到之前还那样想叶邢舒,内心不由得有些小尴尬。
*
另一边,水夫人从餐厅出来,给水渊之打去电话,“我刚才见了邢舒,他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明庭那里,我会请家法伺候。”
“啊……”水渊之有些纳闷,“他又干了什么?”
水夫人微笑,“他蠢。”
水渊之:“夫人请得好,我那一份,交给夫人了。”
儿子,这是你娘要罚的,可不是我。
“护工我已经请好了,阿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水夫人脸上笑容更温和了。
水渊之:“……没,没有。”
不敢有。
“怎么邢舒跟你拜把子了?我这做嫂子的怎么没听说?”水夫人声音温柔似水。
水渊之却吓得在那边直冒冷汗,“那,那个……我是被逼的,啊对,就是被叶小子给强迫了。不对……我没跟叶小子拜把子啊,他又在你那儿胡说八道什么。夫人,你可别听他瞎胡说。”
他们只是称兄道弟,没拜。
水夫人:“看你把儿子教成什么样。”
“是我的错,夫人吃好了?要是还有时间,去做个美容,别被这小子给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
“真想要邢舒这样的儿子啊……”水夫人忆当年,“要是当年跟那位相亲成功,生出的孩子大概也和邢舒性子相似,太可惜了。”
水渊之刚毅的脸,瞬间黑了。
但他不能跟媳妇发脾气,还得好声好气哄着,“夫人,当年那小子风流成性,花花公子一个,有什么好……”
“总比跟你生出这种儿子强,自己好好反省。”水夫人平淡地扔下一句挂断了。
水渊之:“……”
“不争气的东西!”骂的就是水明庭。
“啊啾!”
水明庭这边刚掏手机,看到好久没接到的电话,吓得脸都白了,“妈~”
“儿子,吃了吗?”
“吃了……”
“收拾一下,回家一趟。”
“我,我还要上课。”
“哦,妈忘了给你说,已经跟你的导师请了半个月的假。”
水明庭脸色更白了,“妈,马上就要考试了……”
“理由已经给你找好了,回家来吧,妈想你了。”
水明庭头皮发麻:“……”
半个月!
等待他的可想而知是什么。
*
叶邢舒坐在校内凉亭,腿交架着,含笑看围坐在前面的世家子弟,“你们这是打算背刺顾寒城?”
单少恒:“我们并没有和寒城合作。”
顾寒城现在恐怕也忙不过来,也早已忘了这事。
叶邢舒眼中光芒微闪,“我可以接受你们的合作意向,不过我看重的是你们背后的资源。”
单少恒几人的脸色瞬息一变。
叶邢舒想借此拉拢他们背后的家族!
“叶邢舒,你这是想占我们便宜了。”
“家族的事,我们做不了主。”
“谈生意就谈生意,怎么还牵扯到了我们的家族。”
单少恒等他们都说完了,盯着叶邢舒缓声道:“想要拉拢单家可以,但有个前提条件。我有个妹妹,你见过的。联姻对于你叶邢舒来说,并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