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结婚一定不是不爱,但是他太需要名分了,太需要用这种虚无的证明来捆绑她。
黎夏这样一说,他又不得不回到现实,就算拥有了婚姻又怎么样,她的心还是想离开这里,她还是计划着出国,还是要摆脱他。
她寻找律师,与迪凯合谋,还有那些细微的行动,怎么会让从警多年,本就警惕的人察觉不到呢。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会放过迪凯,一定会想办法整他。
可是现在,他只能默许她的行为。
婚姻是什么,他的一时贪念,可她现在就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这不就够了吗?
如果真的进入婚姻,那么她也会因为自己而受到影响,到时候谁也逃不掉。
当初拒绝林雪与魏文青的时候,他就应该能想到,招惹林建国与魏宗盛的下场,可是他依然选择不畏强权,披荆斩棘,这一路他的目地只有一个,等到足够优秀有能力的时候,将挚爱的女人接回身边。
可是通往权力之巅的路上越是顺利,就越容易让人犯错,他拥有的太多了,也太过于一手遮天,不懂收敛,以至于忘了来时的路,让有心人抓到把柄来威胁他。
不过,他很快也解决了那个人,但是杨舒怀心里清楚,问题不是一时的,是一直有的,迟早有一天他会跌落,会风华过境。
他不期望自己能全身而退,但是他希望,这些事不会影响到她。
他的夏夏,一定要全身而退,平安幸福地过完一生。
杨舒怀抱住她,将整个人搂在怀里,回应她:“我爱你,无关任何。”
黎夏心尖一跳,总觉得他今天特别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包涵了太多的情绪,像恋恋不舍,又像永别。
她没有说话,情不自禁地回应了这个拥抱。
杨舒怀语气低沉,有几分像个孩子:
“按照你的要求,明天凌雅就会出现在学校。夏夏,我好好听话,你陪陪我,好好陪我一段时间好吗?”
“嗯。”黎夏应了他。
她以为,杨舒怀的陪他,是满足他身体的欲望,却不想,这一次不是。
从婚纱店离开,他带着她去了一家高级餐厅。
杨舒怀向来不喜欢西式风格,但这次却意外地带她进入西餐厅,这是晋州市最高档的餐厅。
顶楼的视野很好,一眼望去,晋州市繁星点点,璀璨如火,一切繁华尽收眼底。
餐厅内隐隐传来音乐,让人心旷神怡。
她静静地坐着,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与他搭话:“谢谢你,能放过凌雅。”
杨舒怀切着牛排,挑了挑眉,故意试探: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我放过凌雅。”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毫不犹豫,“真话。”
“她很像我。”黎夏回忆起从前,凌雅何尝不是自己的缩影。
“所以就连她遇见我的境遇,也很像你,你不希望她误入歧途,被我这种男人耽误对吗?”
“不可否认。”
“可是夏夏,你有没有想过,她遇见我,并不是因为她与你境遇相同,而是因为她像你。”
黎夏不解地瞥了他一眼,“有区别吗?”
“当然。”杨舒怀坦言,“我必须跟你坦白,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从来没有碰过她一点。”
“解释什么。”黎夏垂眸,“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杨舒怀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跟她的关系,我们从来都没有关系,至于我为什么资助她,只是因为出于同情而已。后来为什么不让她回学校,也是因为怕她针对你。我知道你心好,同情她,希望她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过早进入社会的少女,往往是深不可测的。”
黎夏接上他的话,“所以你囚禁她,目地就是为了保护我?”
“不,我打算送她出国。”
“奥?”黎夏眼眸都亮了几分,径直看向他,“她愿意吗?”
杨舒怀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耽误了她。”她说:“你放心,我会劝她,让她出国的,你准备给她留学资金吧。”
他有些诧异,“为什么?”
黎夏缓了缓,故意撩他:“因为我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哪怕是个小姑娘。”
杨舒怀内心一跳,拿着刀叉的手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眼神又深情几分,心想:她要出手了,该给她一些什么作为奖励呢?
思来想去,他准备把启凡思林的股权送给她。
他心想:总要让她觉得事情很容易,不然她怎么有心思在自己身边打转呢。
“夏夏。”
“嗯?”
“我。”杨舒怀将计就计,“只属于你。”
这顿晚饭,是杨舒怀有史以来最轻松与开心的,他的心情特别好,以至于等不到回家就与黎夏亲热。
幸好,隔壁的酒店很方便,最终,她还是以满足欲望与他在酒店好好折腾了一番。
可事后,黎夏从镜子前看着脖颈上的红印,她又格外后悔,后悔以这种方式换取他的信任。
她赤裸地站在镜子前,缓了缓神,心里直安慰自己,反正都是要睡的,不差这一次了。
正缓神之际,浴室的门被打开,黎夏吓了一跳,急忙拿着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杨舒怀仅穿着裤子,裸露上身,迷人的腹肌延伸至西裤黑色边沿,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迷离感。
他步步逼近,什么话也没说。
黎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她背靠在洗漱台,低着头小有委屈,“你要洗澡吗?要不我先出去?”
“一起。”
不容她拒绝,杨舒怀径直拽住她的胳膊,一下子把人拉回怀里。
黎夏紧张得手抖,浴巾瞬间掉落在地上,这一幕,让本就热血沸腾的杨舒怀更加难受,他二话不说,将人抵在洗漱台狂吻。
……
尽欢之后,他把她抱回床上,并告诉她要把启凡思林的股份送给她,黎夏非常诧异地望向他,向他打听启凡思林为什么在他手上,他只是说,孟启凡死了之后,公司内部乱了,也是这个时候,杨舒南出国,为的就是趁着机会拿到这个公司。
而他,只是稍有一些股权支配能力而已。
黎夏半信半疑,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桌面上的红色钻戒与名表,心想:数不尽的房产与公司,随手一挥就能拿到的珍贵钻石,价值上百万的名表,现在就连启凡思林也有他的份额,好像只要与他沾边的,能看见有价值的东西,最后都会落在他手上。
杨舒怀究竟有多少财产?是不是来路不正?
那些年,他都在背后干过什么事,以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丰厚的财富与至高的权力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