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愤怒出声,目光冷厉的盯着温国公。
事实上,楚婉清当年的死,在京城也掀起了极大的风波,不少人在听得这个名字后,纷纷回忆起了那桩往事。
“我怎么记得……当年温国公夫人死的时候,也是闹上了公堂!”
“我还记得楚家人拿刀要杀了温国公!”
“恐怕就是如楚老夫人所说,温国公是害怕毒计暴露,这才火急火燎的将温国公夫人下葬!”
“人一下葬,便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在楚老夫人开口后,所有的风向都转变了,他们无一例外,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温国公。
“温国公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暗地里竟然干这些谋财害命的事。”
“之前的儒雅亲和可能都是装的,连发妻都能亲手毒害,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的?”
纵然有刘家与甘家的人在暗中浑水摸鱼,试图转变风向,但铁证如山,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此事是温国公所为。
温国公见此情景,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楚老夫人亲口说出这封血书是出自楚婉清之手,绒绣也被楚老夫人认出是楚婉清身边的贴身侍女。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
温国公与温夫人二人,就是当年毒杀楚婉清的真凶!
白大人脸色一寒,不过这件事,恐怕还轮不到他一人做主。
于是,他看了眼楚老夫人与楚老将军,试探性问道:“温国公有爵位在身,仅凭大理寺,还不足以将他治罪,还需向陛下禀明此事。”
闻言,楚老夫人冷笑了一声。
“老身也要去见陛下!”
她冷眼扫了温国公好几眼,意有所指:“当年是没有证据,这才让他们这对狗男女逃了一死,这一次……老身倒要看看,还有谁站出来替这一队狗男女说话。”
说罢,楚老夫人便带着楚老将军大步流星的离开。
白大人紧随其后,背后冷汗一阵一阵的。
他可不想被楚家人在心中记上一笔,要知道,楚家人是最记仇的了。
至于温国公……
白大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温国公,心中暗道——在陛下心中,一个不中用的温国公与为大黎守了数十年过门的楚家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更何况温国公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纵然对方不是楚家,也能让温国公踉跄入狱了。
这般想来,白大人脚下的步伐加快了。
绒绣跟在楚老夫人身边,亦步亦趋。
她十几年都不曾见过外面的天光,尤其是在突然看到这么多人后,她心中更是害怕,拼命低着头,不敢让旁人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楚老夫人怜惜的拍着她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
楚老夫人火眼金睛,自然不会错过绒绣脸上的累累伤痕。
她知道,这些伤痕恐怕都是温夫人折磨绒绣得来的。
而绒绣为了一个能为主子报仇雪恨的机会,生生的忍下了这么多的痛苦,终于等到了今日。
“老夫人,奴婢终于等到您了!”绒绣两眼含泪,“那时小姐身死,奴婢便想要将血书交给您,谁知……竟被那张氏抓了去!”
她恨毒了温夫人,说到这时,恨恨地盯着温夫人的背影:“若非她困了奴婢十五年,奴婢又怎会等到今日才将血书呈出?”
说到这,她心中便越是愤恨。
好在是今日真相大白,温夫人必定会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不用怕。”楚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们在,谁都伤不了你!”
“至于这两人……”楚老夫人一声冷哼,“纵然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他们两人血债血偿!”
“我回府后,便要进宫面圣。”她安抚着绒绣,“我送你去景王府。”
闻言,绒绣愣了愣:“景王府?”
她被关在小院里十五年,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骤然听见景王府这三个字,愣神了许久,也不曾从自己的大脑中找到有关景王府的讯息。
楚老夫人一拍脑袋,忙道:“我是想将你教给窈窈。”
绒绣听得这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是小小姐?”她急忙抓住楚老夫人的手,“小小姐还活着?”
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温舒窈早已死在了心狠手辣的温夫人手中。
“不错。”楚老夫人点了点头,“许是担心我们再次发难,他们虽没有好好待窈窈,但好歹……窈窈还是在他们手下保住了一条性命。”
“窈窈如今已经是景王妃了。”楚老夫人含笑道,“她一定能护你周全。”
绒绣两眼泛着泪光:“好……好!若是小姐在天有灵,定然也会松一口气。”
她知道,小姐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楚老夫人闻言,声音哽咽了一瞬。
但片刻,她又咬牙道:“他们害我婉清至此!我定要……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完这话,她便同楚老将军一同踏上了进宫面圣的路。
而绒绣则是被云嬷嬷带去了景王府。
在去景王府的路上,绒绣也得知了温舒窈现在已经成为景王妃了。
而且这景王年轻俊美,位高权重。
这样一位良婿,竟然给了温舒窈。
张氏那毒妇竟然没动手脚将这好夫婿给自己的女儿?
她不由发问,云嬷嬷神秘一笑:“你是不知,当时这桩事,在京城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景王原本是张氏精挑细选出来给自己女儿的好夫婿,那举家清贫的陈彻,才是她给小姐选的夫婿。”
“谁知温以彤一朝醒来,脑子像是坏掉了,非陈彻不嫁,还为了嫁给陈彻毁了自己的名声,如此,与景王这桩好姻缘,便落入了咱们小姐手中。”
“咱们小姐蕙质兰心,又貌若天仙,是个男人都会为小姐着迷的,哪怕是景王也不例外。”云嬷嬷得意道,“我带你去景王府后,你就能感受得到了,咱们小姐在景王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
闻言,绒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