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血口喷人!”温国公指着温夫人骂道,“你口口声声说我谋害发妻,可有什么证据?”
“至于那印子钱……”温国公又冷笑道,“更是一派胡言!当初大理寺处理此案时,可是将你捉拿进了大牢!”
闻言,温夫人冷眼盯着温国公:“若非是你逼我,我又怎会犯下这等恶行?”
“我知道你不会认。”温夫人低低的笑了一声,“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人!”她朝着白大人高呼,“我有证人!”
温国公眼皮猛地一跳,而后死死的盯着温夫人。
证人?什么证人?是印子钱一案的证人……还是……还是十五年前的证人?
这样的猜测,使得温国公一颗心高悬了起来。
而温夫人神情莫名的看着他,眼中的冷意与讥讽,无不在嘲讽着他的挣扎。
“我有十五年前,温国公毒杀发妻的证人!”她话说到这,便高声道,“绒绣!你可以出来了!”
此番审案,有百姓围观,听得温夫人的话,人群中一阵骚动。
而这时,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她一把掀开了帷帽,跪在了公堂之上:“奴婢绒绣!是先夫人的贴身侍女!当年因撞破了温国公毒杀先夫人的事,被温国公追杀,一直不敢回京。”
“在听闻要为先夫人翻案时,奴婢便赶了回京。”她恨声道,“奴婢不仅亲眼目睹了温国公毒杀先夫人,更有他毒杀先夫人的证据!”
说到这,她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温国公瞧见这片帛书,眼前便是一愣,随后,一股寒意在此刻涌了上来。
他死死的捏住了一双手,眼神间几经变化,最后落在绒绣身上。
即便绒绣的脸已经被划伤,但他依稀能够通过这张脸,辨别出绒绣当年的模样。
的确是绒绣……
那个在楚婉清身边最爱笑的侍女,但每当见到他,绒绣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因此,他对绒绣印象十分深刻。
绒绣满眼都是愤恨,她手中的这块帛书,是用血写成的。
她将帛书呈到了白大人面前:“还请大人明鉴!这是我的主子……楚婉清亲手写的血书!这上面,字字句句都是温国公的罪行!”
“他谋杀发妻,证据确凿!请大人明辨忠奸,为我无辜惨死的主子伸冤!”
绒绣所拿出的血书,正是多年前她带走的那一份证据。
这也正是温夫人与温国公苦苦追寻的证据。
温国公瞪大了双眼,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绒绣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是温夫人叫来的。
下一刻,温国公不可置信的盯着温夫人,这些年来,难道温夫人一直都帮绒绣隐藏踪迹?
跪在地上狼狈不已的温夫人,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冷笑。
不错,绒绣正是她留有的最后一张底牌。
如今看来,她当初的决定果然没错,若是那时她听信温国公的鬼话,将绒绣交给了温国公,时至今日,她又如何扳倒温国公?
这血书的存在至关重要,白大人不敢耽搁。
“立即去请楚老将军与楚老夫人过来。”白大人沉声道,“这封血书……恐怕还要请二老过目。”
当今这世上,能认出楚婉清字迹的人,恐怕也只有她的父母了。
绒绣听见白大人的话,那颗心始终高悬着,她死死的盯着那封血书,唯恐会被人调换了去。
见状,温夫人轻蔑一笑,闭上了双眼。
这都是温舒窈计划好的,又怎会失误?
说到底,这封血书,一定会成为最有力的佐证。
白大人命人快马加鞭去楚家请来了楚老将军夫妇二人,不过,众人却迟迟没有看到温舒窈的身影。
事实上,在世所有人中,温舒窈才是与这桩案子关系最密切的那一人。
“景王妃竟然没来?就连景王府都不曾派出人来?”
好事者在人群中抬高了嗓门:“莫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亲生父亲上刑场?”
这些声音在人群中出现后,引来了不少附和的百姓。
在他们看来,百善孝为先,孝道二字,便是温舒窈不得不遵从的规矩。
这些声音传入楚老夫人的耳朵里,她两眼凌厉,当即就让人将挑事之人从人群中带了出来。
“此前景王妃亲口对老身说过。”楚老夫人冷睨了眼这几人,声音抬高了许多,沉声道,“她是不愿让自己的存在影响大理寺的判案。”
“事关父母,她身为女儿,只能在王府等待消息,她也不愿让景王府的权势干涉大理寺办案。”
“这样一心为求公平公正的景王妃,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不孝女?”
楚老夫人一双眼睛像是利箭般,狠狠地刺入这几人的眼中。
对上楚老夫人的视线,这几人脸色有些苍白,想要开口,却见楚老夫人身旁的嬷嬷突然高声道:“他们是刘家的人!”
“他们身上还有刘家独有的刺青!”
这嬷嬷一开口,原本抓住他们的禁军便立刻掀开了他们的衣袖。
只见在他们的手腕内侧,独属于王家的蝴蝶刺青赫然在目。
白大人嫉恶如仇,不然也不会在年纪轻轻便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他冷下了一张脸,当即就有几个大理寺的官员上前,将几人从禁军手中扣到了公堂内。
温夫人看着这些人,心中冷笑。
温舒窈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这些世家来钻,没想到,三大世家之首的刘家竟然是最先落网的人。
白大人派人将这几人收监后,又亲自将血书递给了楚老夫人。
“老夫人,您瞧瞧,这是否是……楚小姐的字迹?”
这封血书被悉心保存,但经过多年的风霜侵蚀,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是在看到这上面的字时,楚老夫人却坚定说道:“这就是小女的字迹!”
她说到这,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温国公:“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毒害了婉清!”
“难怪!难怪我们赶回京城前,你就迫不及待地将婉清下葬!原来是你用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