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你回去吧,娘娘是不会见你的。”玉泊看着那高悬的日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祁承志心里很是焦急,他已经连续来了好几天,母妃始终不肯见他。如今局势对他不利,若不能说服母妃,老头子那边恐怕更难松口。如今大半的大臣都已倒向祁承瑾那一边,长此以往,支持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玉泊,你告诉母妃,母妃今日要是不见我,我便不会起来。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母妃愿意见我为止。”
玉泊见此情形,无奈之下,只得转身进殿,向文妃禀报。
“娘娘,三殿下他……”玉泊话未说完,便被文妃打断。
“玉泊,不必说了,本宫知道他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他跪着吧,他没有那个能力。若是他真有能耐,父亲又怎会对他如此不闻不问?他的能力,根本匹配不上他的野心。”文妃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玉泊见状,赶忙劝道:“娘娘,您和老爷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殿下其实也并非如您所想的那般不堪。有您和老太傅在旁看着,想必他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玉泊”,文妃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生硬,玉泊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娘娘,是玉泊越界了,请娘娘恕罪。”
皇宫的走廊悠长而安静,祁念书和文梦缓缓地走着,文梦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您说娘娘叫您进宫是为了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您上次顶撞二殿下的事情?娘娘会不会刁难您?”
祁念书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她今日叫我来,除了因为皇兄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大概是觉得我越来越不听话了吧。”
文梦有些担忧地看着祁念书,继续问道:“那公主您打算怎么办?如果娘娘真的要为难您,您要如何应对?”
祁念书停下了脚步,半侧身对着文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文梦,你觉得本宫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吗?”
说罢,祁念书继续迈步向前,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萧妃的殿门口。她转头对文梦说道:“你在这等着就好,本宫自己进去便是。”
然而,就在祁念书刚刚踏进殿门的一刹那,一个杯子突然朝着她的方向丢来!那杯子擦着她的衣角飞过,“砰”的一声落在了她的跟前,差一点就直接砸中了她。
虽然杯子没有砸中祁念书,但里面的水却溅了出来,溅湿了她的裙摆。
祁念书面无表情地看着碎落在地上的杯子,仿佛那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了其中一块碎渣,拿在手中看着。
“有些日子没见了,母妃的脾气倒是见长了不少。”祁念书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萧妃身上,继续说道:“母妃您年纪也大了,这脾气还是需要控制一点的好,毕竟生气容易生病。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兄长可怎么办呢?他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吧。”
萧妃听到祁念书进来时说的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萧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祁念书身边,满脸怒容地瞪着她,厉声道:“你你……祁念书本宫是你的母妃,你怎么能这样跟本宫说话!还有,你刚才是怎么说你兄长的?”
然而,面对萧妃的质问,祁念书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左手紧紧抓住了萧妃的右手,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紧接着,祁念书的另一只手将刚刚捡起的碎渣放到了萧妃的手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的手合上。
“母妃,有时候伤不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祁念书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嘲讽,“母妃,您现在觉得疼吗?”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那只握着萧妃手的手突然猛地用力一捏。萧妃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她忍不住想要甩开祁念书的手,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抓住,根本无法动弹。
已经有血从手缝隙里面流了出来“嘀嗒,嘀嗒”的滴在地上。
“你疯了!你疯了!祁念书,快松手!”萧妃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挣扎,但祁念书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萧妃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祁念书的束缚。
祁念书的手越握越紧,仿佛要将萧妃的手腕捏碎一般。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猛地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萧妃,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向后摔去。她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祁念书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萧妃的痛苦与他毫无关系。
她从袖口缓缓抽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那血迹,是刚刚握紧碎片的时候刮伤的。
萧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头发现在也变得凌乱,她怒视着祁念书。
“祁念书,不要以为你出宫了,本宫就拿你没办法!”萧妃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忘了,当初你能出宫也是因为本宫!”
祁念书冷笑一声,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母妃,你错了。如果不是你,书儿早就出宫开府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母妃,你知道吗?你藏起来的那封信,书儿找到了。你能想到吗?你留着威胁苏妃的信,竟然最后成了你谋害皇后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