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温宁独自驱车来到城郊废弃的炼钢厂,生锈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站在门口,对着黑暗处出声道:“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下一秒,阴影处突然走出一个面容十分普通的女人,齐耳短发,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角细纹透出岁月感,她随手抛起一枚硬币,硬币突然在半空中扭曲成麻花状。
温宁立刻认出这个人!
是她在华国见过的异能女人,她没看错,这个女人确实可以让金属扭曲!
温宁全身紧绷,提防地盯着女人:“你认识我母亲?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何止认识。”女人用脚尖碾着变形的硬币,“我们曾经可是最佳盗墓拍档。”
“你什么意思?”
温宁震惊得瞪大双眼,女人冷笑,“怎么,不信?”
说着女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甩在地上。温宁低头看去,照片里年轻的玉凝正站在某个墓穴前,手里捧着一尊青铜器,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酷笑容。
“这是我们在陕西挖出的西周青铜鼎。”女人用鞋尖点了点照片,“知道后来这鼎去哪了吗?被溶成金条存在瑞士银行,就是你继承的那些遗产。”
温宁的指尖开始发抖。
照片背景里那个模糊的壁画,正是她在历史课本上看过的着名墓葬图案。
“组织八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母亲在出国后,在一次组织聚会上给所有人下毒,除了我,其他人都被她害死了!”
她面目扭曲,憎恶地盯着温宁。
温宁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印象中跟玉凝接触的几次,她完全不是这么狠的人,“反正我母亲已经去世,你随便编造什么谎言也死无对证。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肯定也是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哈哈哈哈,你真是她的好女儿!”女人咬牙切齿,下一秒突然暴起一把掐住温宁的脖子,“没错!谁让她破坏规矩!入行那天我们发过毒誓,不许结婚,不许背叛组织..……可她不仅爱上那个男人,还怀上了你!甚至还要金盆洗手,要把所有文物全数交给国家!”
温宁被掐得眼前发黑,右手却在身后比了个手势。
“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女人松开手,扔出一份文件,“把字签了,否则——”
“否则怎样?”温宁突然举起藏在腰后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女人眉心。
女人愣住了,随即讥讽地勾起嘴角:“你以为这破铜烂铁能伤到我?”
她手指微动,枪管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
但下一秒,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子弹入肉。
女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鲜血正从弹孔中汩汩涌出。
她缓缓跪倒在地,双眸死死瞪着温宁,“果、果然是那个贱人生的贱种,一样的狠毒!”
温宁勾勾唇,拿出另一把手枪在女人脑袋补了几枪。
夜色沉沉,秦妄从远处的高塔疾奔而来,背上的狙击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温宁这次只事先安排秦妄在远处狙击,并没有告诉他具体怎么回事。秦妄看到女人扭曲金属时,才知道温宁要对付的人有多危险。
“都结束了。”温宁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日记本递给秦妄,“这是我在母亲遗物里发现的。”
借着月光,秦妄翻开第一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1958年3月15日,今天又被逼着下墓了。那尊青铜鼎上的铭文记载着西周祭祀的完整流程,是国宝啊..……我必须想办法把它保住。
“我母亲是被胁迫加入盗墓团伙的。她用赝品替换了不少真品,而且一直在暗中记录每一件文物的去向,甚至偷偷买回了不少流失的文物,想等一个机会把东西送回祖国。但组织最后一个成员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紧咬不放,我收到女人短信时,就知道对方一定就是母亲说的那个人。”
温宁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道来,秦妄快速翻动着日记,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那里夹着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件珍贵文物的编号和存放地点。
秦妄把清单仔细收起来,一把将温宁揽进怀里。
温宁靠着他胸口歉意道:“对不起,之前没有告诉你原因,是怕你知道后不愿意让我冒险,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母亲在日记里提到很多关于这个女人的事,为了万无一失,我必须亲自出手。那些文物你交给组织吧,当做是你在国外的意外发现。”
夜风吹散了血腥味,秦妄手臂骤然收紧,声音低沉克制,“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温宁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仰起头,借着月光看见秦妄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后怕与震怒。
“我计算过距离和角度”,温宁轻声解释,“你在制高点,射击线很干净。而且我穿了防弹衣。”
秦妄突然松开她,一把扯开她的外套,当看到里面确实穿着防弹背心时,他的表情才稍稍缓和,随即又阴沉下来:“如果她先扭断你的脖子呢?如果她发现狙击手呢?”
温宁抬起手,轻轻抚平秦妄紧蹙的眉心:“你忘了,我在纽约练的半年拳击也不是白练的,而且我在赌...赌她对母亲的恨意会让她想多说几句。”
秦妄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俯身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未消的怒意,近乎凶狠地碾过她的唇瓣,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没有下次。”
……
三个月后,流失海外几十年的文物全部重新回到华国,同时搁置了几十年的盗墓案也宣布告破,尽管所有成员都已经被证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