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儿非常手段,希望肯定不大。”
白从简说道。
王寨乡引进五星级酒店这件事,是公开的,不可能只有他们知道,也不可能只有他们想去王寨乡建五星级酒店。
别的竞争对手不好说,最起码颐和酒店作为本地高档酒店的龙头,会争上一争。
华美酒店争得过颐和酒店吗?
争不过。
这些年,都争不过。
虽然都是五星级酒店,但在青山人的心里,颐和酒店始终比华美酒店高一个档次。
许多人都是颐和酒店订不上了,才订华美酒店。
即便白从简是华美酒店的老板,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吃的都是颐和酒店剩下的。
“非常手段?”
“给宋思铭送点钱?”
魏绮珊想了想,说道。
“送钱?”
“送钱直接就被拉黑了。”
白从简告诉魏绮珊,“宋思铭可不收钱。”
根据酒店某些客人的议论,宋思铭半年进了三次纪委,一点毛病都查不出来。
而且宋思铭真有问题的话,也不敢在网上这么高调的亮相,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然而,魏绮珊却摇摇头,“那可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白从简好奇道。
“我上午的时候,还刷到一个举报宋思铭的视频,说宋思铭收了一个酒厂的钱,帮着这个酒厂,强行收购竞争对手。”
魏绮珊煞有介事地说道。
“会有这样的事?”
白从简皱了皱眉。
“我给你找找那个视频。”
那个视频,魏绮珊没点赞,也没转发,更没有收藏,只能去观看记录里一点点地翻,翻了十来分钟,才翻出来。
“我是望川县百祥制酒厂厂长王培基。我实名举报澜沧县王寨乡网红乡长宋思铭,宋思铭勾结王寨乡的青山醇酒厂,胁迫百祥制酒厂的两位股东出售股份,导致我失去苦心经营多年的百祥制酒厂……”
视频中的男人手拿身份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遭受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公。
“听着跟真事儿一样。”
看完视频,白从简评价道。
“应该就是真事吧!”
“哪个猫不偷腥?”
“手里有权力,能不变现?”
“所以,咱真想在王寨乡建酒店,就得学那个酒厂。”
魏绮珊说道。
听妻子这么说,白从简也动摇了。
考虑着要不要砸钱试试。
“梁洪芳怎么还评论了?”
就在这时,魏绮珊突然说道。
“梁洪芳?”
白从简马上看向妻子的手机。
放完视频,魏绮珊顺手点开了评论区,评论区里的置顶评论就是梁洪芳发的。
头像是梁洪芳本人,用户名是洪芳商贸总经理梁洪芳,评论内容是:我就是被宋思铭胁迫,出售股份的百祥酒厂股东。
“真是梁洪芳?”
白从简有些怀疑。
魏绮珊点击梁洪芳的头像,进入梁洪芳的主页,梁洪芳的主页不但转发了王培基的举报视频,还有一条她自己手举身份证的视频。
点进那条视频,是梁洪芳声泪俱下地控诉宋思铭,说宋思铭为了逼着她贱卖百祥酒厂的股份,找相关部门,突击检查她的洪芳商贸,导致洪芳商贸丢掉了好几个大订单,继而走上了破产之路。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会演。”
白从简冷笑着说道。
洪芳商贸破产,跟突击检查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红芳商贸到底怎么破产的,没有人比白从简更清楚。
曾几何时,父亲活着的时候,白从简还得叫梁洪芳一声小妈。
是的,华美酒店总经理白从简,就是梁洪芳的继子。
当初,白从简考虑到父亲身体不好,就给父亲找了一个住家保姆,照顾父亲,这个住家保姆就是梁洪芳。
结果,梁洪芳保姆还没当半年,就和他父亲领了结婚证。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嫁给一个七十岁的男人,是图这个男人年纪大?
显然不是。
当时,白从简就意识到梁洪芳是奔着钱来的。
他还特意找父亲深入地交谈了好几次,告诉父亲结婚没关系,给梁洪芳花点钱也没关系,但是,不能让梁洪芳插手家里的生意。
梁洪芳确实没有插手家里的生意,但直接忽悠着老爷子立了一个五五分的遗嘱。
死后,妻子,儿子,遗产一人一半。
就因为分给梁洪芳的一个亿的遗产,白从简不得不放弃再建一个华美酒店的想法。
间接导致华美酒店,在与颐和酒店的竞争中,全面落于下风、
反倒是拿到遗产的梁洪芳,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洪芳商贸,干得风生水起。
两年前,梁洪芳急于扩张,寻求融资,得知这一消息的白从简,看到了拿回那一个亿的机会。
于是,他联合了一个朋友,与梁洪芳签订对赌协议。
两年后,梁洪芳赌输,不得不关闭洪芳商贸,把所有的资产都拿出来,为那张对赌协议买单。
白从简拿回了当年梁洪芳靠着遗嘱拿走的一个亿,而他那位朋友也净赚一个亿。
所以,洪芳商贸倒闭从始至终,跟宋思铭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梁洪芳摆明了就是睁眼说瞎话。
梁洪芳睁眼说瞎话,那与之关联的王培基必然也是睁眼说瞎话,两个人在合谋诬陷宋思铭。
“媳妇,我觉得华美酒店开到王寨乡,也不是不可能。”
片刻之后,已经有了大概计划的白从简,对妻子魏绮珊说道。
……
春节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周五,邻近下午下班的时候,宋思铭突然接到了市委常委,副市长程奎的电话。
程奎在电话里,异常兴奋地告诉宋思铭,戴浩淼院士的人工智能大模型项目,已经获得了科技部的批复,确认落地江北省,青山市,澜沧县,王寨乡。
宋思铭听完,感觉难以置信。
综合多渠道的消息,科技部那边是不同意戴院士的人工智能大模型项目,落户于他们眼中的穷乡僻壤——王寨乡的。
为了将这个政治意义重大的项目留在青山,程奎之前还和宋思铭商量过,让宋思铭劝说沐可欣和戴院士,将项目从王寨乡,改到青山市区。
宋思铭劝了,沐可欣和戴院士也同意了。
修改后的新报告还未提交,老报告却获批了,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