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收到邀请函了?”
“不仅收到,宋小姐确定会出席。”祁恒将手中的平板转向老板,屏幕上跳动着最新的行程提醒,“需要帮您取消……”
“准备礼服。”齐修瑾截断未尽之言,铂金袖扣在灯下折射出冷光。
他望着窗外cbd的璀璨霓虹,想起三天前在慈善拍卖场远远望见的那抹湖蓝身影,宋凉叶挽着新晋影帝进场时,红毯两侧的镁光灯几乎要烧穿他的视网膜。
与此同时,S&J高定沙龙里,齐雪绵的指尖无意识抚过丝绒礼服上的珠绣,这些当季秀款她曾在杂志上见过,此刻实物缀着的碎钻正随着她颤抖的呼吸起伏闪烁。
“听说齐氏最近收紧了家族信托额度?”白玲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槟色裙摆的鱼尾褶,“我回国首秀的造型顾问位置还空着,雪绵觉得哪件更适合我?”
齐雪绵咽下喉间的酸涩,指甲深深掐进真皮沙发:“白玲姐太客气了,我可是一直盼着你做我嫂子呢。”
她起身时带倒了水晶镇纸,清脆的碎裂声里,白玲将镶满山茶花的礼盒推向对面:“那就麻烦妹妹帮我看看宾客名单。”
祁恒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当自家老板连续七天推掉所有晚间应酬,却精准出现在宋凉叶出现的每个公众场合时,他就预见了这场宴会的结局。
齐修瑾此刻正凝视着手机锁屏,那是三年前家族聚会时他偷拍的侧影,照片里宋凉叶耳垂上的珍珠坠子,恰好与请柬的火漆印章颜色重合。
首饰区水晶灯下,齐雪绵指尖划过天鹅绒托盘上的钻石项链,瞳仁里映着碎钻折射的流光,白玲端起骨瓷杯抿了口红茶,茶香氤氲间将对方贪婪的神态尽收眼底。
“这件墨绿色鱼尾裙倒是别致。”齐雪绵拎起橱窗里最昂贵的礼服,腰间缀着的哥伦比亚祖母绿在试衣镜前摇曳生姿。
她故意将价签翻到内侧,却瞥见白玲从容签单的模样,那位南洋千金连睫毛都没颤动分毫。
这让她想起陆湘林送的那些淡水珍珠,在拍卖会级别的收藏面前,就像廉价的人造水晶。
更可笑的是那女人竟妄想用几串珠子收买齐家女主人的位置,齐雪绵嗤笑着将三套高定同时递给导购。
“白小姐的品味果然不凡。”齐雪绵抚摸着礼盒烫金logo,话锋忽转,“不过最近大哥总避着您?”
她敏锐捕捉到对方整理披肩的手指微顿,香奈儿山茶花胸针在丝绸面料上刮出细微皱褶。
白玲垂眸搅动银匙,瓷杯与茶托相碰的脆响在VIp室格外清晰。
“上周送文件去齐氏总部,修瑾连茶都没让我喝完。”
她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像被雨淋湿的蓝鹊,“或许我该去庙里求个转运符?”
“千万别!”齐雪绵猛地抓住她手腕,宝格丽蛇形手镯硌得两人生疼,“大哥最讨厌神神叨叨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凑近,“每月十五他都会去西郊马场,白姐要是'偶遇'穿着酒红色骑装的人……”
暮色漫进落地窗时,两个身影映在橱窗玻璃上,白玲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购物袋,指腹摩挲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行程表。
车载香氛飘散着晚香玉的气息,遮住了她唇角转瞬即逝的冷笑。
白玲的宽慰让齐雪绵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攥紧餐巾忿忿道:“白玲姐你不知道,都是那个狐狸精作祟!”
这番咬牙切齿的控诉印证了白玲的猜想,她放下咖啡杯,指尖轻点杯沿:“能让你这么动怒的,该不会是……?”
原本齐家母女对家事三缄其口,但此刻被白玲的体贴冲昏头脑的齐雪绵,竹筒倒豆子般倾诉起来:“我哥三年前被个心机女骗婚了!
那个宋凉叶仗着有几分姿色,用下作手段攀上我们齐家,害得我哥差点搭上性命!”
白玲睫毛微颤,这倒是她未曾听闻的秘辛,她不动声色地追问:“听起来那位宋小姐很不简单?”
“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齐雪绵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去年我哥出车祸昏迷,这女人转头就勾搭上陆家公子,摇身变成宋氏集团的干金,要我说,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白玲捕捉到关键信息:齐修瑾对前妻余情未了,她适时露出忧虑神色:“齐总他……还惦记着?”
“我哥就是太善良!”齐雪绵激动地拍桌,“当初那女人在病房守着三天就跑了,现在倒装起女强人,白玲姐你放心,等我们找到证据,定要揭开她的假面具!”
白玲垂眸掩住精光,她自然清楚这些说辞掺着私怨,但宋凉叶与陆云天、宋煜轩扑朔迷离的关系,倒是给她提供了新思路,传闻中那位空降的宋家千金,看来要好好调查了。
白玲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原本只当是娱乐小报的八卦消息,此刻却因齐雪绵的爆料泛起涟漪。
她垂眸掩饰眼底的精光,耳边传来对方急切的解释:“我哥现在就像被灌了迷魂汤!等看清那个狐狸精的真面目,他才会知道谁才是良配。”
少女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闪过寒光,白玲轻抚着拍卖会得来的“海妖之泪”,这价值七位数的珠宝正套出更多隐秘。
她恰到好处地垂下羽睫:“我和修瑾……现在说这些还早。”欲言又止的矜持引得齐雪绵愈发激动。
“明天宋凉叶要是敢来,我非让她当众出丑不可!”齐家千金攥紧拳头,白玲掩唇轻叹:“何必呢?她终究是客人。”茶汤倒影里映出她微翘的唇角,对面气呼呼的姑娘果然中了激将法。
宴会当天,齐雪绵在白家客房里来回踱步,镶满碎钻的裙摆扫过地毯,梳妆镜前,白玲将珍珠耳坠缓缓推进耳洞:“你哥……会来吗?”
“有那个捞女在,他肯定到场!”齐雪绵扯着礼服腰封,没注意到身后人眼中转瞬即逝的阴霾。
白玲对着镜子调整项圈角度,水晶吊灯在蓝宝石坠子上折射出冷光,这些精心准备的行头,可比眼前这个蠢货有价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