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想走,却有人不想让他们走。
刚离开原地不过十多米的距离,从天而降一张巨网朝她们兜头网来,月曦欢咬牙,猛抽马鞭提速,一边说:“快让开!”
月曦欢和前面的人是躲过去了,可那巨网速度极快,后面的人来不及控制着骏马转向,瞬间便被他们连人带马笼罩住了大半。
月曦欢心一横,“下马。”
说着话,身形灵动的跳下马被,手中佩剑如灵蛇般飞出,狠狠划向那巨网,“唰唰唰”几声,网绳断了开来,被网住的人都跳下马被从网里钻出来。
月曦欢几个动作看似用时很久,其实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用多少时间,可就是这样,她们还是被绊住了脚步,又被人围了上来。
网里的人刚出来,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拼杀。
最恶心人的是,这些人手段下作,时不时给他们扔东西,他们怕是毒药,也不敢去硬接,还有杀手在外围游走,不时的用绳网网人,隔应死他们了!
一群人越打越上火。
就在这时,有人朝月曦欢的方向甩来一个绳网,身边的清风眼疾手快,直接调转手中长剑的方向,用力朝网砍去,代价是手臂受了一刀。
月曦欢趁机离开原地,脚尖一点,堪堪与网的边缘擦肩而过。
“跟暗六他们汇合。”月曦欢一声吩咐,所有人都开始往暗六他们那边冲,护在月曦欢身边的人悍不畏死护着她往前冲,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都不曾退后一步。
而在月曦欢刚遇上埋伏的时候,离这里还有四五里距离的单家军军营里,月曦欢先前派来向单谨之求援的暗卫才刚到这里。
值守营地门口的士兵看见一路疾驰往这里冲的人,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兵器,大声喝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前面的人停下!”
暗卫没有听,二三十米的距离,不过几个跳跃间就到了近前。
“站住!再不停下,别怪我们不客气!”士兵握紧手中的兵器,看着靠近的二人严阵以待。
暗卫心急如焚,却也知道军营重地不是他们可以擅闯的,故而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焦急,好声好气的跟眼前的士兵说:“我是护国公府泽曦郡主的暗卫,前来找单谨之小将军求援,请帮忙通报一声。”
说完还给对方拱手作揖。
这几个士兵或许没见过月曦欢,可却听过泽曦郡主的名声,又加上对方说的是求援,说明是遇上事了,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去通报,要是这人是个骗子,想害他们小将军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护国公府的人?给我看,看完给你通报。”
“哦哦哦,”其中一个暗卫从身上摸出一块身份令牌,直接递到问话的士兵的手里,“麻烦请快点!我家主子遇伏,怕是有危险。”
“等着。”那士兵仔细看过之后,转身往军营里跑去。其实他也分不清令牌是真是假,但能直接拿出来,应该是真的吧?
小兵一路小跑至一营帐前,在守卫的通报下进了营帐里,然后,营帐里传出惊怒交加的问话。
“你说什么?谁求援?”
营帐里,单谨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大的把身后的太师椅都给带倒在地。
小兵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单谨之的眼神都有些惶恐了,艾玛,单小将军这惊慌暴怒的样子,吓死个人了!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还不忘记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再一次听到‘求援’这个词,单谨之这才真的相信泽曦真的出事了,还是她也不能解决,需要找人求救的事。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走出营帐,吩咐守门的亲兵去点三百军中精锐,再配上马匹,速速集合。又吩咐人去把来求援的暗卫带过来,他要问话。
两名暗卫很快被带到单谨之面前,单谨之压下心中急切,细细问道:“郡主现在何处?遇了多少伏兵?”
暗卫忙回道:“属下离开前,郡主在离此十几里处的庄子上,不过现下还在不在庄子上属下不知道,伏兵众多,而且手段下作,他们伤了裘天赐公子引郡主前往。”
“属下前来之时,郡主嘱咐属下让属下务必跟您说,她会想办法甩开埋伏的人前往这边来,希望您能前去接应。”
单谨之却疑惑的问:“裘天赐?摄政王府的裘天赐?”
暗卫看他一眼,对他莫名的语气很不解,但还是说:“是,是摄政王府的裘天赐公子。”
“她为何会为了裘天赐犯险?”
暗卫一顿,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主子不知道有危险。”
意思就是他主子才没有以身为谁犯险!
单谨之眉头紧锁,心中虽还有疑虑,可比不过满心担忧;恰此时,三百精锐已集合完毕,单谨之也不再追问,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朝着暗卫说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暗卫和三百精锐立刻翻身上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很快,他们就消失在守门的士兵眼前。
月曦欢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不忍又愤怒。来时还干净整洁的她,现在狼狈不堪,身上浑身脏污,灰尘、枯枝败叶、血迹,身上都粘上了不说,还受了不少伤,虽然不致命,可也流了不少血,现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很是脆弱。
清风等人比她还不如,身上的伤更多更重,流的血更多,可就算如此,他们还在强撑着不肯倒下。
他们也和暗六暗七汇合,已经退出了山林,但他们并未摆脱危险,反而是落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出了林子,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一眼能看到头的地方,是一片断崖。往下,是陡峭的山林小道,危险至极;往上,去往山顶,不知有无退路。
而不管他们往哪里走,往哪退,后面的人都紧紧地跟着他们,刀关剑影不断,身边倒下的人不断,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
那些人,也根本不给他们多余的选择。
他们,好像被逼入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