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人一走,后面的马车也跟着走,跟他们是相同的方向,都是往京郊大营去的。
相隔不过百米远的庄子里,里面的人一直在认真仔细的看着这边,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他们自然看在眼里。
苍山远远看见一队人马从那个庄子上出来,领头的人骑马还穿着一身女装,身后跟着一队护卫,却是都没有马的,再后面又跟着辆马车,身后也是护卫,看起来跟刚刚来的那队人的人数相差不大,可能更多。他眼也不眨的看着,一边问:“老吴,人出来了,看样子是往京郊大营去的,要不要去追?”
吴尽站在他身边,自然也看见这一幕了,微微眯起眼,沉声道:“让他们先走,这里虽是京郊,到底还有许多庄子,人也多,让人看见了不好。”
“他们肯定是护国公府的人,一定是去京郊大营的,我已经提前安排人在必经之路埋伏,等会你们再跟上去,前后夹击,不信拿不下他们。”
苍山:“行,我老苍听你的。”
等了一刻钟左右,他们这些人才骑上马动身去追,苍山打头,吴尽落后他一个身位,身后是上百个身材精壮的壮汉骑马跟上。
一群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马蹄扬起的尘土像滚滚浓烟一般腾空而起,弥漫在道路上,骏马身姿矫健,四蹄翻飞,带着骏马上的人冲破这片尘雾,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吴尽在经过月曦欢的庄子时,回头往那里看了一眼,除了看见打开的门里有几个穿着像农妇一样的人在走动,什么也没看见,很快他们就过去了。
他们过去之后,有仆妇走到门边关门,往四周看了好几遍,确认没人,退了回去,把门一关,隔绝了视线。
又过了半刻钟,一辆马车从门里出来,直奔京城的方向而去,有影子随风而动,紧跟在侧。马车刚走不远,又有十数匹马出来,领头之人看了一眼马车远去的方向,调转马头,和身后的人一起往靳家军的驻地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裘天赐,在清月的搀扶,坐起来,靠在车窗边,透过掀开的马车帘子,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失神,嘴里喃喃着:“是我连累了她……”
声音很小,可清月坐的近,又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他说的话自然听到了,看了对方一眼,清月说:“放心好了,主子不会有事的,清风和其他暗卫会保护好主子的,主子肯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的。”
清月却不知,她的主子差点就回不来了。
裘天赐抿唇没接话,没有看到对方安全,他无论如何也安心不了一点半点的。况且冀北军的士兵的训练他也看过,可能比不过暗卫,但也不是平常的花拳绣腿可比的。一旦对方反应过来,中计了,可想而知月曦欢有多危险了。
没错,月曦欢最早安排的是她带人去单家军驻地,清月带人护卫裘天赐回京,可为了他们都顺利,她又让人假扮成她,带着空马车和庄子里的下人假扮的护卫去往京郊大营的方向,从而降低风险。
京城
月影接到主子留下的人传来的话,收拾了东西就往京郊来,还没到半路,就遇上了最早回来接应她的人,然后几人汇合一起,没走多远,在官道上就被伏击了。
月影担心是主子出事,出门时带了十多个人,加上她和接应的人,也不超过二十个。刚到一处密林边,她就有不好的预感,她心中一惊,勒停马儿,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大喝一声:“停下!有埋伏!”
众人立刻勒马停在原地,他们围成一圈,将月影护在中间。埋伏在此的人见被发现了,失了先机,马上不管不顾的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朝围成圈的众人冲去,双方很快战在一起。
京城里,月曦欢匆匆说了几句就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靳琉璃和田知文也没多想,倒是无眠和靳承荣不一样,二人都察觉了事情不寻常。
可顾忌着还有其他人在,两人把心思藏的很好,都没表现出来,直到喝了一盏茶之后,靳琉璃坐不住了,吵着要逛街,几人才离开雾雨楼。
从雾雨楼出来,无眠和靳家人分开之后,立刻往弑魂殿分据点去。看小欢儿那神情,怕是出事了,也不知是什么事?严不严重?
不过不管出没出事,他都觉得应该去找卿陌,让卿陌带着人去找小欢儿要紧!没事最好,有事卿陌可以保护她!
靳承荣也担心小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发走二妹和田家小子,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大理寺找大哥,午膳时间过了,大哥应该在大理寺当值,找到的可能性更大,老二老三不知道是在军营还是在哪里,军营离京城又有点远,思来想去,还是找大哥更快些。
在他们各自找人想要找月曦欢或者帮月曦欢时,那时她早就到京郊了。
京城郊外,去往京郊大营的路上,距离京郊大营还有很远的距离,连埋伏的人都没遇到,假扮月曦欢他们的那群人就被苍山等人追上了。
苍山等人快马加鞭,瞬间就将假扮月曦欢的队伍包围了。
“哼,还想逃?”苍山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假扮月曦欢的人强装镇定,但眼神里还是透露出一丝慌乱,虚张声势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住我们去路?”
苍山大笑起来:“少装蒜了,既然来了这里,还把裘公子带走了,还跟老子装什么傻?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罢,他们的人立刻拔剑在手,一副就要动手的姿态。
假扮月曦欢的女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不过是庄子里的一个下人,家里是猎户出身,因为会骑马,主家让她穿上这身衣裳骑马带着人往这边来,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照做,哪里就能想到就被人拿着兵器围了呢!
此刻她心里害怕极了,却记着主家的话,不能慌,别人说什么都不能承认,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开口还是有些打颤,“这位大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这没有什么裘公子,我们只是普通的猎户,就是出门走趟生意而已。”
“哈哈哈哈……你们护国公府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还假装自己是猎户?不怕丢人现眼吗?”苍山哈哈大笑,还嘲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