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三峰见她满脸愁容,像笼罩一层乌云,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不禁有些发慌,脚步匆匆带着几分小心地朝着餐桌走去,而后坐下。
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满是诚恳与忐忑。
他近乎谦卑地道:
“师父,我认识到自己错了,你就高抬贵手,别跟我计较了。”
“我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提她半个字,哪怕在梦里,都不会让她的身影出现。
“要是哪天碰见她,我保证眼睛都不斜一下,就当她是空气,绝对不会跟她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要是她主动凑过来找我搭话,我立马把嘴巴闭紧,当自己是个木头人,你就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你一直是我敬重的人,你的教诲我都记在心里,不会再让你生气。”
他说着说着,心里越发忐忑,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发自肺腑的话能吹散她心头上的怒火。
待他们在餐桌边安稳落座,准备享用午餐时,周芳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悄然来到他们身旁。
她熟练地拿起桌上摆放的红酒,动作轻柔流畅,为两人的酒杯中注入色泽诱人的红酒。
周芳倒完酒后,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自然下垂交叠在身前,时刻留意两人的一举一动。
“周店长,你下去忙你的事,这儿不需要你伺候。”戴冬梅微微蹙起眉头吩咐。
她向来习惯在吃饭时,不希望有人在旁打扰,哪怕是尽心尽职的周店长。
在她看来,短暂的用餐时光,属于她和峰之间交流的空间,不需要有人在旁侍奉。
周芳听闻,立刻恭敬地低头哈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应上一声:
“是!”
“周店长,你跟他们吃过午饭没有?”
欧阳三峰见她转身要离开问。
“吃过了。”
周芳简洁回答。
戴冬梅端起红酒杯,轻轻送至唇边,微微仰头,轻抿一口红酒。
她微闭双眼,细细品味红酒在舌尖上散开的醇厚滋味,感受独特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整个身心都沉浸在美妙的滋味中。
随后,她轻轻放下酒杯,伸出筷子,夹一筷子精心烹制的菜肴,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周店长下楼去了,整个餐厅里此刻只剩下欧阳三峰和她两人。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都默默地喝酒吃饭。
一时间,餐厅里只听到餐具与餐盘轻轻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戴冬梅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她伸出筷子,小心夹起肉,轻轻放进峰的碗里,轻柔道:
“你尝一尝这个?”
欧阳三峰好奇地瞧上碗里的肉,它形状有点像鱼皮,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散发着阵阵香气。
他忍不住开口问:“这个是什么肉?”
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脑海中开始猜测这到底是什么食材?
戴冬梅依旧保持神秘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微笑,道:
“吃一下,品尝味道怎样?”
欧阳三峰夹起那块肉卷,缓缓放进嘴里,开始慢慢咀嚼。
在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外层的酥脆在口中散开,发出“嘎吱”的声响。
紧接着,它里面鲜嫩的肉质在舌尖上散开,口感十分奇妙。
味道鲜美至极,集合了世间所有的美味,可要说像什么肉,却又分辨不出来。
像鱼肉吧,又似乎缺了点鱼肉的细腻质感,多了几分别样的嚼劲。
可除了鱼肉,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猜不出是什么肉。
“怎样,好吃吗?”戴冬梅笑眯眯地看着问。
欧阳三峰忙不迭地点头,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道:
“嗯!是好吃,但它不像鱼肉,到底是什么?你喜欢吃吗?”
他一边问,一边又夹上它放进嘴里吃,对它的新奇感愈发浓烈,心中的好奇如同潮水涌动,想要尽快解开这个美食的谜团。
戴冬梅神秘地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她同样夹起一块肉卷,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随后,她轻轻喝一口红酒,让红酒的醇厚与肉卷的鲜美在口中交融,享受独特的美食与美酒搭配带来的愉悦。
过一会儿。
她轻轻放下酒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峰道:
“你想跟芊芊交往,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跟她保持距离。”
欧阳三峰正在吃清蒸桂花鱼,鲜美的味道让他陶醉其中。
鱼身处理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爽滑,入口即化,每一口都在舌尖上跳舞。
听到她的话,他咽下嘴里的鱼肉,微微皱眉,问:
“我跟她要保持多远的距离?总不能远远看到她,我就绕着走吧?”
他心里对所谓的 “距离” 概念有些模糊,实在想弄清楚具体要求,以便自己日后能够遵守。
戴冬梅表情严肃道:
“我所说的保持距离,不是简单的空间距离。”
“身体上,绝对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哪怕不小心的触碰都不行。”
“你想想,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不小心碰到手了,这事儿传出去,她爸能饶得了你?”
“更别说牵手、拥抱,那些亲密举动了,一丝一毫的身体接触都要杜绝。”
“这不仅仅是为她好,也是为你自己着想。”
欧阳三峰无奈地苦笑一下,道:“我肯定不会主动去碰她,但万一她主动碰到我呢?”
“怕她有时候大大咧咧,我总不能像躲瘟疫一样躲开她吧,那也太尴尬了。”
戴冬梅脸色一沉,道:“她碰你,你也得躲开!”
“你要明白,她爸对她的保护欲强得超乎想象。”
“在他眼里,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除了他自己,任何异性接近女儿都像要抢走他最珍贵的宝贝。”
“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必须把一切可能的误会扼杀在摇篮里。”
“那他不会有病吧?这种保护也太夸张了。” 欧阳三峰实在有些难以理解那种过度的保护,忍不住地道。
在他看来,那种做法似乎太极端,完全超出他对正常父女关系的认知。
戴冬梅轻抿一口红酒,说道:
“等将来你有女儿了,当她的爸之后,你就会理解到他的苦心。”
“那种对女儿的疼爱和保护欲,是没有为人父母的人很难体会到的。”
“你会希望她永远生活在一个安全、纯净的世界里,不受到任何伤害。”
“他只是太害怕女儿受到一点委屈,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欧阳三峰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道:
“小情人,小棉袄,我有女儿不知哪年哪月了,就我现在的这情况,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结婚生子。”
“等你结婚了就有女儿了,像现在这个年代,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养三胎都没问题,你要抓紧时间结婚生孩子。”
“别总是觉得自己不行,你得有点上进心,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戴冬梅在给他规划未来,道。
欧阳三峰苦笑着摇头道:
“别说我了,我哪有能力结婚生孩子,房子都还没着落。”
“现在房价这么高,凭我……,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一套房?”
“没房子,哪个女孩子愿意跟我结婚?”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没有房子,就是没有根基。
“说什么笑话,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到我那结婚,谁还敢看不起你,你有大别墅,你也别太自卑,只要你努力,以后什么都会有。”戴冬梅满不在乎地道。
在她看来,自己的财富和资源完全可以为峰提供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让他不必为这些琐事烦恼。
咦,她说得多轻巧,欧阳三峰听了这话,从心里涌出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一阵肉麻。
他心想,寄人篱下的感觉已经非常不好受了,那种不自在和压抑感时常萦绕在心头。
要是还在她的大别墅结婚,肯定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是个吃软饭的,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依靠别人的施舍。
于是,他皱起眉道:
“师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实现。”
“住在你的别墅里结婚,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不想被人看不起,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贪图你财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