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烦人,你自己把孩子抱出去吧。”
“对了,我听说那莫姨娘也照顾不好孩子,让那孩子成天哭闹,把那孩子抱到我院子里来吧,我一起照料了。”
一听这话,傅锦怀面色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禁怀疑,夫人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夫人,这怕是不好吧,莫姨娘的孩子,怎么能让你照顾呢。”
“不过一个庶子,还是不要劳累了你,你这刚出月子,身子还没好利索,一个孩子怕是还照料不过来呢,莫姨娘的孩子,就让她自己养着吧。”
清沫却是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一个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再说了,一个姨娘,她有何身份养育孩子?她也配?”
“怎么,夫君你是不愿意吗?是怕我亏待了一个庶子?那就也记在我名下,也算半个嫡子了。”
“不不不,万万不可,夫人,一个庶子,怎么能记在你名下,只有咱们的孩子才是嫡子,你切莫要说这种话。”
傅锦怀赶忙摇头拒绝。
好家伙,他好不容易,才把那孩子变成庶子,怎么能又变成嫡子呢?
虽然都是自己的孩子,但亲疏有别,他与玉玉生的孩子,自然是不同的。
清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也行,孩子可以不记在我名下,但必须抱我院里,放心,我会安排好奶娘的。”
“我可不能让人说我,苛待了庶子,再说了,不管是庶子还是庶女,都得叫我一声母亲,养我院里合情合理。”
“一个小妾,她还敢有意见不成?”
最终,经不住清沫的咄咄逼人,傅锦怀还是同意了。
毕竟,庶子养在主母院里,这是合理的,小妾只是小妾,说到底就是个下人,她是没有资格抚养孩子的。
不过大多数的人家,庶子庶女都是小妾抚养的,那是因为,主母一般并不会主动养小妾的孩子。
养得好,人家不会感恩你半分,还要恨你让母子分离。
养得不好,白白落下个苛待庶子的名声,何必自讨苦吃。
对于清沫的用意,傅锦怀是怀疑的,但到底还是打消了疑虑。
如果夫人真的知道了真相,又怎么可能不闹开了,换回自己的孩子呢?
想来还是夫人大度,愿意一同养育两个孩子,这也符合原主的性格。
傅锦怀是同意了,但莫玉玉不乐意啊。
她可还想留着这个孩子,放在身边磋磨呢。
可不能让夫人抢了去,到时候,若分走了自己儿子的宠爱,那怎么办?
“怀哥哥,不能让夫人把孩子抱去啊,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她自己有儿子,怎么还要抢我的孩子?这也太欺负人了。”
“怀哥哥~”
莫姨娘拉着傅锦怀的手撒娇,一副小女儿作态,她知道怀哥哥最吃她这套了。
傅锦怀却是把她搂在怀里,摇了摇头。
“玉玉,怕是不成了,夫人的态度很强硬,就是要把孩子抱过去养。”
“可是……”
莫玉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怀哥哥,若是夫人发现…发现了的话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又怎么办?”
傅锦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玉玉放心,夫人要是发现了,只怕这会天都塌了,再说了,她以为这是你的孩子,又怎么会对孩子好呢?”
莫玉玉咬着嘴唇,心里满是不甘,却突然眼睛一亮。
是啊,夫人以为这是她的孩子,又怎么会对她的孩子好呢?
若是夫人,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岂不是更有意思?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想到这,莫玉玉眼底闪着莫名的光,傅锦怀并未看到。
在他眼里,玉玉就是最善解人意,又温柔善良的女人,是他对不起她,不能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他都会补偿给他们的儿子。
等到莫玉玉将孩子,抱来主母院里时,孩子脸上,已经被开水烫伤了。
虽然已经敷了药,不过不难看出,以后怕是毁容了。
清沫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下,“大胆,莫氏,你居然把孩子伤成这样,你怎么敢?”
莫玉玉则小猫落泪,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夫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这孩子太吵闹了,一不小心才会如此,这是妾身亲生的孩子,妾身又怎会不心疼?”
清沫冷笑一声,“不小心?莫氏,你可真是好本事。”
”这孩子虽是庶出,可也是府里的半个小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胚子,也敢把主子伤成这样。”
说罢,她转头对一旁的嬷嬷道,“去请个大夫,再好好瞧瞧这孩子的伤,若是留了疤,莫氏我要你好看。”
嬷嬷赶忙领命而去。
莫玉玉想不到,夫人竟然如此小题大做,又不是她自己孩子,她这般惺惺作态做什么?
表面却装出更加愧疚的模样,“夫人,是妾身不好,您就责罚妾身吧,只要孩子能好起来。”
清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厌恶至极。
这时,傅锦怀匆匆赶来,看到莫玉玉跪在地上,心中心疼不已,面上却未表现分毫。
“夫人,如此生气作甚,这个事情我早已知晓,左右不过是个庶子,你不必放在心上。”
“啪。”
清沫反手就赏赐了他一个耳光。
“夫君,说话注意分寸,不要开口闭口就是庶子,这都是你的儿子。”
“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苛待庶子呢,我可不是那等人,只要是夫君的孩子,我都一视同仁。”
又打他,又打他?
这都第几次了?
自从生完孩子以后,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还是在玉玉面前掌掴他,这让他以后,如何在玉玉面前抬起头?
“夫人,你过分了,谁教你掌掴自己夫君的?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三从四德的道理,还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
这是头一次,傅锦怀如此硬气,毕竟在心上人面前,不能失了脸面。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落在脸上。
清沫甩了甩手,不屑道:“傅锦怀,你在谁面前大呼小叫?你是在摆你的官架子吗?”
“你记住,你就是我安阳侯府养的一条狗,不要以为当了个小官,你就能在我面前挺起腰板了。”
“我父亲能扶你上位,也能让你下去,不要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呸,狗东西。”
打完人,她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两人,怨毒地望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