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半睁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句:“月事用品。”
此话一出,迟慕声蓦地一怔,耳根唰地红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愣了半晌。
下一刻,他眸子一闪,猛地拍腿:“坏了!女生月事是不是肚子疼?她现在瘦得这么厉害,肯定营养不良,万一回来路上晕倒了咋整!?”
说着,他瞪圆了眼,看向长乘,眸内焦急:“乘哥?!”
脸上就差刻上\"我立刻要出门\"几个大字。
长乘:“嗯…确有怪异。”
他揉揉额角,沉吟道:“这村内没网络,手机没用。稍等,我上去叮嘱大高几句,咱们三人一起出门寻小炎。”
话落,长乘起身,袖子一甩,步履从容,即刻上楼。
…...
不多时,三人来至门口,长乘神色复杂地扫了眼夜色:“嗯……通往服务区就一条主路,但难保小炎走错,拐进哪个巷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迟慕声,语气郑重:“慕声,你们刚来的时候我说过,村子里的人看不见你们,可还记得?”
迟慕声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是的,乘哥。”
长乘眯眼,继续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入学前这几天,村子里有人跟你搭话,千万莫回哦。”
话落,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迟慕声一怔:“什么意思?”
长乘挠挠头,轻叹:“村内的人是看不见我们的,但院内出来的人就能看见了。所以...有些老散修,临近开学前就喜欢找新生干杂活,美曰其名有进入学院的方法……”
他干笑两声,像是想起什么头疼的事,显然有些难办:“...倒不是坏人,就是挺爱捉弄人。”
迟慕声闻言,诧异地挑着眉:“我靠,乘哥,这么大的事儿你不提前说呢!?那胖丫要是回了呢!?”
长乘顿了顿,微微眯起了眼睛:“…慕声啊,是因为这次的华东区院内没有安排新生过来,所以你感觉没什么人。”
“但其他三个区的境……新生队伍能排到村口。一个新生放着境不排队,村里人明明看不见他,他非要乱走,那是不是有问题?”
说着,长乘摊手一笑:“所以,不干正事儿,被老散修盯上,干点脏活累活,也合理啊。”
长乘话落,迟慕声眉头仍不见松懈。
迟慕声眨眨眼,半信半疑:“哦...”
下一刻,他猛的回过神来, 眸内一惊,大喝道:“完了,沐炎肯定是被拖去干杂活了!”
长乘失笑,又拍了下迟慕声的肩头,宽慰道:“呵呵,无妨。那些老家伙我都认识,五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咱们一家一家地找过去,走吧。”
话音刚落,他目光迅速扫过一旁的少挚,他倒在一旁怡然自得,面上没什么情绪,神态悠然。
三人转身迈步,衣袖在夜风中轻晃…...
…...
深夜浓郁,蝉鸣偶有,柔风轻拂。
夏月将影子拉长,三位身姿俊逸的身影,步子迈得稍快。
不一会儿,落脚至一处院落旁,篱笆将嫩绿和花儿圈着,月儿笼罩,门前的灯笼落着温馨。
抬头望去,一块巨大的牌匾高悬于门楣之上——“楚府”二字,笔锋遒劲,气势沉稳,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韵味。
迟慕声凝眸打量着这院落,眉头轻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哈,还挺有古代人的气息。
长乘前迈一步,轻叩木门,声音温和:“楚大爷,睡了吗?”
他的手掌在门板上轻拍两下,发出“笃笃”的闷响。
但也只有这一声儿闷响,门内一片寂静…...
长乘面上闪过一丝无语,勾笑的唇角无奈地调侃道:“楚大爷,我可是探到了啊,您老那右手正干嘛呢?现下灭灯是不是晚了些?”
…...
话音落下,屋内依旧毫无回应,只有树叶的沙沙声愈发清晰,仿佛在嘲笑他。
长乘眉角一抽:“…...”
下一刻,长乘猛地踹门,声音陡然拔高:“楚留香,楚留香!”
啥!?
迟慕声双眼瞪得溜圆,满脸错愕:“?”
蓦地,门内炸响一阵苍老却震耳欲聋的声音,宛若山岳间的回音滚滚而来:“来者何人!”
那嗓音浑厚威严,穿透夜幕,直击耳膜,不由得心头一凛。
长乘无奈地整了整仪态:“……没办法,不这么喊他就装聋。”
迟慕声乐了:“哈,还得触发某种机制啊……”
说着,他眸内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劲儿:“我懂了,乘哥,我来!”
迟慕声深吸一口气,闭目片刻,再猛地睁开双眼。
眸内掠过一丝厉色,洪声大喝:“早有耳闻,楚留香功高盖世,今日我等特来试上一试!”
说话间,迟慕声双手抱拳,摆出一副江湖豪杰的架势,声如洪钟,震得门板嗡嗡作响,气势十足,倒还像那么回事。
下一瞬,几人背后传来一声强劲有力的落地声。
“咚——!”
三人闻声转身,迟慕声眸内勾着好奇,少挚则是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衣袖。
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稳稳落地。
老者下巴上连着略长的银白胡须,眉尾的长毛也泛着白,眼眸中威仪尽显,倒是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身形挺拔,衣袍在落地的瞬间,猎猎作响,气场凛然。
老者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如雷:“无知小儿!”
话落,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三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者眸色掠过少挚时,眸底闪过一瞬的惊诧,似是察觉到什么,但未多言。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长乘身上时,那股威仪劲儿陡然一泄,眨了眨眼儿:“……长乘?大高这次可不在我这儿啊!”
长乘闻言,诧然失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哈哈,楚大爷,不问大高,屋内藏别的新生了没?”
楚大爷瞅着长乘笑意盈盈的样子就来气,眉尾的长毛一抖:“休得胡言,老夫收手多年,往事莫要再提!”
说着,衣袖一甩,气势汹汹,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长乘自顾自地点点头,语气淡定:“哦,你将厨房的障退掉,我探探,探完就走。”
闻言,楚大爷眸内震骇,胡子一抖:…...什!不可能!”
长乘挑眉:“哦?”
楚大爷大手一挥,衣袖甩地果断,背过身去,语气硬邦:“老夫说话算数,绝未藏匿任何新生,若是不比武,速速散去!”
话落,还挺了挺腰板,似乎试图靠着这个举动挽回点儿颜面。
长乘语气里夹着一丝调侃:“…...我知道是三大缸豆角,也瞒着大高了,除了这个还藏什么了?”
说着,长乘斜眼儿瞟着楚大爷,还透着一股偷笑。
楚大爷身形俨然一滞,他立即拧过头:“......你,你知道!?”
见长乘面上满是云淡风轻,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憋笑,楚大爷哑了哑嗓子,轻咳一声:“……莫与大高提起,探吧。”
话落,他眸内闪着尴尬,衣袖下的手轻巧地转了个圈儿。
下一刻,长乘陡然失笑:“……哈,是四大缸豆角啊。”
长乘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打趣:“……走啦,楚大爷,盐少了哦,色儿不对。”
这话一出,楚大爷眸内晶亮亮地闪着光,声音从身后急切地应他:“果真?!”
他猛地转身,声音里满是惊喜:“呀,我就说……!”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
鸟儿在枝头偶尔啼鸣,三人步履轻盈,衣袂随风飘动。
月儿似流水般倾泻,青石板的路面上一片粼粼银辉。
迟慕声走在最前方,步伐又大又快,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头,倒不是着急,隐隐有股兴奋劲儿。
长乘和少挚则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本应该是寻找陆沐炎的焦急情绪,被刚刚那“楚留香”搅得轻松不少,尤其再看着长乘那副悠闲的模样...
想来,这剩下几位散修的住处,倒应该不是什么凶险之处。
于是,几人步子迈得慢了几分,更像是约着老友,饭后闲庭散步一般,气氛轻松愉悦。
迟慕声眸内含笑分明,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勾着一抹兴趣盎然的兴奋:“乘哥,下一个我来探!艮尘教过我,我想再试试!”
说着,他摩拳擦掌,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长乘闻言,轻笑一声,声音从后方温和地传来,带着几分指点的意味:“呵呵,好,前面三个巷子第二家,胭爻师兄,女,探她炁息。”
“若屋内炁息在某一处空缺,便是设了障。若都没缺,也没有小炎的炁,她便不在这里。就…不用敲门,直接去下家就好。”
话落,长乘面上却透出一股异样的尴尬情绪,不知为何,些许奇怪。
迟慕声没多想,果断回应,点了个头:“好嘞!”
说话间,三人已来至第二家门前。
眼前是一扇古铜色的大门,庄重厚实,两侧晶莹剔透的汉白玉围墙,高大巍峨。墙面上雕刻着凤凰与玄鸟,交相辉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振翅高飞。
门前,一对石狮昂首挺胸,威严地守卫着,目光如炬,透出一股浓郁的……奢华气息。
这位胭爻师兄,看起来颇有几分财力。
迟慕声眨了眨眼儿:“这胭爻师兄,是全村首富还是大地主啊?”
哈哈,长乘又是一阵失笑,好似任何时候,只要带上迟慕声,绝对不会有无聊的时候。
这时间里,迟慕声正了正神色,又攥了攥眉头,浓密的睫毛轻颤几下,开始认真地感知着什么。
顿了半晌,他迟疑着开口:“嗯...沐炎好像不在这儿。”
长乘点点头,目光温和地转向他:“和我说说,胭爻师兄是什么炁?”
迟慕声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嗯…感觉好白啊,一大团,晶润润的……像个菜碟。”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一丝认真,仿佛努力想要把那模糊的感知描述清楚。
长乘听罢,唇角微扬,眸内闪过一抹认可,轻笑出声:“哈哈,形容得挺接地气,可要记着这个感觉。此为兑炁,她虽已退隐,但兑炁一门,胭爻目前没有对手,白兑都达不到这纯度哦。”
说着,他拍了拍迟慕声的肩膀,转身迈开步子,倒是走的有些匆忙,声音从前方果断传来:“走吧,第三家和第四家挨着,是兄弟俩,脾气挺大。”
迟慕声连忙跟上,眼中满是好奇:“兄弟俩?都是什么炁?”
长乘脚步不停,随口答道:“同为震炁。”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低笑一声:“倒是雷祖的狂热粉丝,哈哈。”
“雷祖?”
迟慕声闻言一愣,眼角飞快地瞥向少挚,喉内滚了滚。
显然,迟慕声也有那方面的猜想…...
…...
不多时,三人来至一处新的院落。
嘿,果真是兄弟情深,两扇气势恢宏,完全一样的大门紧紧挨在一起,仅一墙之隔。
左边的牌匾上写着“忠肝”,右边的牌匾上写着“义胆”。
哈…...
就差在墙上写着——这里住着好哥俩。
迟慕声挑了挑眉,倒是破天荒地没吐槽,只是挠了挠头,又舔了舔嘴唇,迟疑着看向少挚:“嗯…少挚,这家你来探试试?”
少挚倒一直是那副悠闲的模样,闻言,眸内划过一丝笑意,轻启薄唇:“好。”
“且慢哦~”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隐隐勾魂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女子款款走来。
她媚眼如丝,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雪白纱衣,衣料轻薄,隐约勾勒出火辣的身段。
乌发柔顺垂于雪峰之上,腰肢纤细,臀部曲线如沙丘般流畅丝滑。步态婀娜,仿佛月光下的魅影,摇曳地缓步至几人面前。
“方才,奴家门前隐泄三股炁息波动,特来寻探一番~”
女子话音落下,纤手轻抬,点着自己的下巴。
动作间,她衣襟半掩,饱满的胸脯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勾勒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