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对于死因都没有争议,那我们就先从最直接的凶器——导致常森同学起火的原因开始说起吧。”
不死川正一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城智树却举起了手。
“请稍等一下,不死川同学。”
不死川正一眉心一跳。
但即使不死川正一再怎么自视清高,再怎么看不起小城智树的为人,但他知晓,至少对方在学籍裁判场上的时候,还是与自己一条心的。
更何况,原本小城智树的计划,就是想要和他一起合作,只是被他拒绝了而已。
所以,纵然内心对小城智树仍有些抵触,但他很快便把私人的情绪扔到了九霄云外。
“小城同学,怎么了?”
“是这样的,当时火灾警铃响的时候,我、罗素和几世桥同学都在花园,但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经过讨论选择停留在花园,等待黑白信鸽的广播。”小城智树向不死川正一解释道,“所以,我想询问一下不死川同学,你、早川同学、下宫同学和二口同学都是案件的目击证人,能否告诉我们常森同学当时的情况?”
“原来如此。”不死川正一点点头,“我可以告知大家我所知晓的情况。只是早川同学、下宫同学和二口同学,他们三人并非和我同路,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视角,恐怕还需要他们三人来分享。”
一听到“分享”二字,下宫江利香的眼睛猛然睁大。
“我......我也不知道。”下宫江利香又开始喘着气深呼吸,捂着头呢喃道,“我......我不记得了......我......”
下宫江利香喃喃念着,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不死川正一见状愣了一下,嘴欲张开想要安慰,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眼见若再不阻止下宫江利香,恐怕她又要像第一起花上崇英死亡案件一样再次崩溃得歇斯底里,我连忙出声对小城说道:
“我和下宫同学,自16:25开始就一直在纺织屋里,我们可以相互作证。当时离开纺织屋目击常森同学的时候,我也在下宫同学的旁边,所以我可以替下宫同学讲述当时的情况。”
小城智树点了点头,早远在第一起案件的搜查时,他便已经领教了下宫江利香崩溃时的威力,自然不会阻拦我。
我转身向下宫江利香的方向,有意地放低声音,模仿着小城智树当初哄小孩的语气,温柔地朝下宫江利香说道:
“下宫同学,别难过,我替你来说好吗?如果脑子里有难过的事情,就不要再回忆了哦!”
在我的一句话安慰之后,下宫江利香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眼角还带着一抹泪花。她红着眼朝我点点头。
稳定好下宫江利香的情绪之后,我才向在场的众人进行情况的阐述。
“当时我和下宫同学从纺织屋离开的时候,我们准备乘坐电梯回二楼,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火灾警报铃响起来了。
“因为在四楼并没有看见有浓烟一类的东西,我推测应当是其他楼层着火了。本来准备搭乘电梯去看看,但是二口同学突然从楼梯间下来,说五楼人偶屋有一股焦味,灯还关着,叫我们在不知道起火原因的情况下,不要乘坐电梯。
“因为下宫同学担心常森同学出事,所以一直想要上去人偶屋看看,所以我们打算走楼梯上去,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撞见了从三楼上来的不死川同学。在告知不死川同学人偶屋着火后,他就先我们一步上去了。
“我们本来想跟着不死川同学的,但二口同学听见了模糊的尖叫声。我看见楼梯间的墙面隐约有火光,便意识到不妙,就拉着他们两个人去了室内泳池。之后就目睹......常森同学从楼梯间跑出来,跳进室内泳池的景象。”
讲述完事情的大概经过之后,我静静等待着小城智树的发言。
“二口同学是从五楼下来的?”听完我通篇的讲述之后,比小城智树先发言的却是不死川正一,他皱着眉头,显然对二口胜也的处理方式不满,“既然你当时就在五楼现场,为什么不直接去人偶屋救援?”
“喂,大作家,你要是自己有点特殊癖好,喜欢被别人怀疑的刺激感,就不要拉上别人一起下水当抖m好不好?”
二口胜也今日的烦躁似乎比我前两天见他时更甚,平日里嚣张的语气不仅更加急促,用词也更加的激烈过分。
与前两次学籍裁判相比起来,他今天也不再像之前一样优哉游哉地看戏,而是多了几分不耐烦。
我皱着眉头,聆听着二口胜也的讲述。
“我当时一出研究教室,就闻到一股烧焦味,还听见了火灾警报,任谁都知道要出事啊?我在走廊上往人偶屋那边望,发现人偶屋里面一片漆黑,我怎么敢过去?里面只是黑着灯,又没有火光,万一火警是个意外,是有人在里头犯案呢?
“要知道,根据校规,一个凶手可以杀两个人,我要是那时候跑过去一看,凶手还在里面,我不是赶过去送死吗?就算凶手不在里头,要是我去过人偶屋这件事被别人发现,你们不照样怀疑我?到时候我顶着‘超高校级的骗徒’这个名号,就算和你们讲真话,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纵使二口胜也的嘴巴里从来都没有对他吐出过什么好话,但不死川正一就算再怎么不会看脸色,也能从字里行间明白二口胜也此刻情绪不对。
但为了二口胜也能够提供多一份视角的讲述,不死川正一还是迅速收敛起了自己的不满,放轻语气先退了一步。
“是我考虑欠佳。所以,二口同学,你是从赌场出来之后,听到了火灾警报铃,闻到了人偶屋里传来的烧焦的味道,并且目睹了人偶屋在警铃响起的时候一片漆黑,但没有火光,对吗?”
“对。你们也知道五楼的构造,出研究教室之后就只有一条走廊可以走。我当时害怕节外生枝,就选择下楼了,结果就在四楼遇到了演员女和纺织女,之后的事,就和那个女演员说的一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