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立提到留守的小鬼子数量少得反常时,经验丰富的副总指挥心中一动,瞬间便猜到了日军的险恶意图。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能穿透电话线,洞察日军的阴谋。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对着电话说道:“所以你这次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找个‘探路先锋’,替咱们摸清日军的埋伏?”
副总指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韩立想法的好奇。
“首长,话也不能这么说。”
韩立笑着回应,语气中透着十足的自信,“眼下国军正急需一场胜仗来提振士气、挽回声誉。
这收复各大地盘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块香气四溢、摆在嘴边的肥肉。就看他们有没有胆子咬上一口了。”
韩立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屋内的众人听着他的话,心中也渐渐燃起了希望。
“你口中的这块‘肥肉’,可是暗藏锋芒啊!”
副总指挥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稍有不慎,就会被扎得遍体鳞伤,甚至粉身碎骨。
但国军如今的处境,就像饿极了的狼,看到食物哪还顾得上危险。”
副总指挥顿了顿,脸上露出由衷赞赏的神色,赞叹道,“好一个精妙的阳谋,好一个韩立!
还好你是咱们队伍里的人,要是你站在敌人那边,我连睡觉都得睁只眼。”
虽说副总指挥言语间带着调侃,但更多的是对韩立的认可与自豪。
“首长,您过誉了。”
韩立谦逊地笑了笑,说道,“这消息还得麻烦您通过合适的渠道,传递给国军高层。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韩立特意加重了“正确”两个字的语气。
“好,我这就安排,等我消息!”
副总指挥言简意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韩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韩团长,你和首长到底在谋划什么?怎么说得神神秘秘的。”
徐团长早就听得一头雾水,韩立刚挂断电话,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前去,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迫不及待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我就是想让首长把小鬼子撤离的消息,透露给国军高层。”
韩立笑着解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我说的国军高层,可不是楚云飞这样有见识、有谋略的高级军官,而是那些一心追逐名利、急功近利的决策层。
只有他们,才会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踏入这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把消息传给国军?咱们辛辛苦苦侦查来的情报,这些军功就这么拱手让给他们了?”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韩立,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活像一条条蚯蚓。
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若不是韩立说出这番话,换成别人,以李云龙的火爆脾气,说不定早就撸起袖子,冲上去理论了。
“老李,你先别着急上火。”
韩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这到底是军功,还是催命符,现在还不好说。
对国军而言,这更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们要是贸然行动,说不定就会一头扎进小鬼子的包围圈,被打得落花流水。”
韩立的眼神中透着冷静与睿智,仿佛能预见未来的战局。
“韩团长,你是打算让国军去给咱们探探路,试试日军的虚实?
可国军总司令又不傻,他会心甘情愿地替咱们冒险吗?”
丁伟双手抱胸,一脸疑惑地问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他看来,国军总司令不可能看不到收复县城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贸然行动很可能导致全军覆没,损失惨重。
然而,丁伟并不了解,此时的国军正深陷舆论的漩涡,急需一场大胜来挽回颜面,巩固自身地位。
对于国军总司令而言,在利益面前,没有能不能做,只有值不值得做。
韩立抛出的这个诱饵,对国军总司令来说,诱惑实在太大,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他会的!”
韩立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现在的国军,在舆论上处处被动,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了。
只要我们把消息传过去,他们肯定会按捺不住。”
众人看着韩立胸有成竹的模样,纷纷点头,不再多问。
韩立以往从未出过差错,既然他如此笃定,那就说明此事万无一失。
接下来,众人只需静待好戏开场。
副总指挥挂断电话后,立刻叫来通讯员。
对方一路小跑,来到副总指挥面前,立正敬礼,大声说道:“首长,有何指示!”
副总指挥神色严肃,将写有情报的文件递了过去,说道:“你马上通过咱们的密电,把这份情报发给国军阎司令。”
通讯员双手接过情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回答:“明白!”
转身快步离去。
国军总司令收到消息后,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盯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
他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一方面,收复一些地盘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胜利,能让他在国内国际上赢得极高的声誉,极大地提升自己的威望。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八路军突然将这个“肥肉”拱手相让,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陷阱。
万一这是个圈套,自己的部队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遭受重创,损失惨重。
许久之后,国军总司令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决定。
在名利的诱惑下,他最终还是没能抵住诱惑。
“来人!”
国军总司令大声喊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副官立刻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命令晋地各部队收复县城。另外,让楚云飞的358团也一并配合行动,务必拿下这两座城池!”
国军总司令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容置疑。
当国军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赴战场时,八路军则按照计划,悄无声息地从最前线撤离,将舞台让给了国军。
楚云飞作为一名经验丰富、战术素养和政治嗅觉都极为敏锐的将领,刚接到命令,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坐在吉普车上,眉头紧皱,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心中暗自思量。
这片战场原本是386旅负责的,以李云龙那“铁公鸡”般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还主动让给国军?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云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楚云飞本想打电话向李云龙问个清楚,但一想到李云龙那阴阳怪气的说话风格,每次交流都像打一场口水仗,最后闹得双方都不痛快,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思来想去,他把目光投向了韩立。
韩立虽然只是个团长,但楚云飞深知,韩立在386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李云龙对韩立的建议几乎言听计从。
哪怕是陈副师长下达的命令,李云龙有时都敢顶着不执行,但只要是韩立的主意,李云龙绝对二话不说就照办。
楚云飞身姿挺拔如松。
然而脸上的焦虑却如浓重的乌云,怎么也驱散不开。
狭小的屋内,他的身影不停地来回踱步。
“这局势,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楚云飞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躁。
“想要打破这困局,必须从386旅内部获取关键情报。”
脑海中,从386旅其他人那打探消息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平日里我和他们素无往来,贸然上门,人家凭什么向我透露机密?
就算有人愿意开口,这情报的真假又该如何判断?
我又怎能轻易相信。一旦判断失误,358团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相较之下,韩立虽说和他仅有数面之缘。
可两人初次见面,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交谈甚欢。
回忆起和韩立畅谈的场景,楚云飞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韩立真诚的面容:“韩立这人,既有坚定的原则,又懂得灵活变通,只要他肯说,必定不会有半句虚言。
和他交谈,如沐春风,能感受到他对局势的深刻见解,以及那份赤诚之心。”
主意既定,楚云飞快步走到门口。
对着站岗的卫兵大声吩咐:“你!立刻去马厩挑选一匹最快的马,星夜赶往尖刀团。
见到韩立团长,就说我楚云飞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务必问清楚我想知道的情况。
记住,不得有丝毫懈怠!要是耽误了大事,军法处置!”
卫兵“啪”地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随后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马厩。
不一会儿,马蹄声由近及远,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与纷飞的雨幕之中。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验楚云飞的耐心。
他不停地在屋内踱步。
时而抬头望向窗外如注的雨幕,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而低头看表,表盘上的指针仿佛故意与人作对,走得异常缓慢。
就在他焦灼难安之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
因跑得太急,差点摔倒在地。
“报告团长,紧急电报!”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胸口剧烈起伏。
楚云飞一把夺过电报,快速展开。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目光在电报上久久停留,脸色愈发凝重。
电报上赫然写着,358团需即刻攻打一座小县城。
“攻城战,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大忌!”
楚云飞心中暗自叫苦,目光紧锁地图上的小县城标记。
“358团的装备和战斗力,与尖刀团相比有着不小的差距,自己也比不上韩立那般果敢勇猛。这一战,无疑是一场艰难的硬仗。”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容不得半点违抗。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低声呢喃:“即便压力如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身为358团团长,我绝不能临阵退缩,定要带领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随后,楚云飞召集了各营营长。
众人一进屋,看到团长凝重的脸色,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
“弟兄们,刚刚接到命令,咱们358团要即刻攻打这座小县城。”
楚云飞指着地图说道,“这是块硬骨头,但咱们358团绝不退缩!都说说,各自有什么想法。”
一营长皱着眉头,挠了挠头说:“团长,攻城战不好打啊,咱们的炮火支援有限,兄弟们怕是要付出不少伤亡。”
二营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团长。而且情报显示鬼子在城墙上布置了不少火力点,咱们得小心。”
楚云飞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我明白,但军令如山。
咱们要做好周全的部署,尽量减少伤亡。
一营长,你带领第一营从正面佯攻,吸引鬼子火力。
二营长,你率第二营从侧翼迂回,寻找突破口。
三营长,你带着第三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
各营长纷纷立正敬礼,齐声应道:“是!”
当楚云飞率领部队抵达附近的那座小县城外时,天边正挂着一轮如血的残阳,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片火红,给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披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团长!前方没有发现异常!”
楚云飞手搭凉棚,眯着眼打量着县城方向,心中暗自盘算。
县城的轮廓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却更添几分诡异。
他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的作战方案。
略作思索后,果断下令:“等天黑,咱们发起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