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心和高文鹊先坐在沙发凳上,给方金星方主任参考挑衣裳,监督他在友谊商场导购的帮助下,从试衣间不断出来,再不断进去,斑马纹,正西装,韩版瘦身花衬衫,七分裤……
总还缺点什么。
沈在心就又撵着姚斌带他到七楼的美容美发去剪个流行发型。
接下来的是高文鹊,带点尴尬、羞涩、手舞足蹈,也由导购牵着出来,再出来,配合着给你看正面、侧面,摆妩媚造型。
高文鹊摆了手说着不行、不行,进去出来换一身,大眼睛眨呀眨,然后不行、不行,进去出来又换一身,大眼睛也是眨呀眨。
从斑马纹到小风衣大墨镜一路变化。
她最终决定说:“老大,刚刚的斑马纹,我觉得挺好的,正好有男女款,你敢穿吗,你要敢穿,我就敢穿,你要不要也试一试呀,你敢吗?”
切?
有啥不敢的?
就是一男一女出来,穿一样造型,有点情侣装的味道。
我有妇之夫,我才不跟你这么玩。
沈在心起哄说:“你跟方医生你俩一人一身,我付钱,我就算了,我婚姻大事已经解决了。”
高文鹊说:“我才不跟那个傻子穿一样的衣裳呢,那好吧,我选刚刚那身蝴蝶裙行不行?”
沈在心愣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太幼稚,十几岁的小女孩穿着还行,你眼看着也奔三了,穿成那样出得来吗?
看吧,这位高小姐,心理年龄也就是个初高中生。
他以自己的眼光帮高文鹊选了一条偏庄重的半身曲裾褶皱蝴蝶裙。
这样的话,找一条上身穿的素净衬衣纠正,搭一下颜色,就没有那么幼稚了,还显得俏丽娇柔。
高文鹊嘟着唇,进去换了穿出来,照照镜子,见沈在心点头,就选定了,跑来挎沈在心。
沈在心则突然慧从心生,悟到了一些衣物零售上的新想法。
自己是商场的老板,才有这样的待遇,在各个专厅,挑了各个品牌的衣裳到一家穿衣镜漂亮,灯光好的地方来试衣,为什么不让所有的顾客都享受这种待遇呢?
规划出一小片场地,专门试衣用,给灯光,给落地大穿衣镜,给多个试衣间,甚至可以放上机器摄影师和服务人员,客人从专厅挑了衣型,导购推车送来,然后客人尽情在这儿试,试完之后,除了灯光下百搭,看穿衣镜,还可以带走电子照片,回家后看某一套也好看,不几天是不是就又来买了?
有一些客人想买给不到场的亲人,也可以由模特代试。
只要他愿意付钱,正好自家不缺模特,可以全由大模特穿出来给他看。
他兴致勃勃给夏总打电话。
夏总立刻赶来现场,听他细说自己的想法,一听觉得可行,又连忙给王经理打个电话,让王经理尽快落实,自己则回应说:“老板你的想法真的太好了,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先开放给我们的高级会员……”
高文鹊忽然就不高兴了。
明明是陪着自己看衣裳呢?
他怎么可以突然叫他经理来谈工作?
正好姚斌陪方金星换造型回来,沈在心催促他说:“趁着夏总在,可以打折,小斌你也挑一套,我也给你把钱付了。”
姚斌各种挤眼。
眼睛不舒服了?
沈在心看看表,都快七点了,这就说:“赶紧的,你跟老方你们赶紧挑,别再耽误时间。”
尤雅就在外面。
沈在心给夏总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让夏总带着自己巡场。
之后夏总进来,她故意等在外面,不进来。
姚斌下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才挤眉弄眼,见沈在心无动于衷不由发愁,我哥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迟钝,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明说合适不?
你怕老婆你丢人不?
他趁着夏总安排王经理,凑跟前提醒说:“我嫂子在旁边呢!”
在旁边就在旁边。
沈在心说:“别管她,她上班了,现在办公室在商场,她不在商场才奇怪呢。你也挑一身衣裳,挑完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上去吃饭去,再别耽误时间了,玩到深更半夜,明天还上班。”
三人一身衣裳,穿上之后,跟着沈在心去楼上吃饭,不是不去其它地方,吃完饭七八点了,再出去找夜场玩吗?
回家都几点了。
反正友谊商场楼上业态也丰富。
上去找个气氛好的酒吧,里头不缺单身白领,二人在自己怂恿下过去套套近乎,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有收获。
自己也算是送了套速成版。
一路昂着头往上走,尤雅就在后面,马上她就看到了,高文鹊有意无意要挎沈在心胳膊。
好在沈在心不自在,又躲开了。
尤雅开始问夏总:“那个就是他那麻醉师高医生吧?”
其实她见过,怕认错了。
夏总住过院,还因为做过手术,真见过高文鹊,确认说:“对。应该是她。刚选了衣裳,都是沈总买单的,听他们的意思,沈总要带他们脱单。”
好笑不?
沈在心你个屌丝,不是你运气好,碰到我和姜小妖,就你那种形象,能凭自己的本事脱单不?
夏总觉得不对劲儿,试探说:“要不要我找个他们不认识的姑娘,跟过去看看?”
尤雅说:“不用了。家里老太太打电话了,心一大着肚子不走,非要等我一起回去,你先安排司机,我送她回家。”
心里已经现出怒火了。
我不但要还工作,还要管你大着肚子的老婆。
你现在你逍遥了,带着个对你没有边界感的女同事,由老员工陪着,夜场逍遥去了。
晚饭是在楼上简版原膳吃的。
这边提供的是减肥餐,不过也够丰富,可以提供牛肉,虾,鸡蛋等等食物,四个人正好坐了一个小桌,坐下来,高文鹊就迫不及待凑沈在心身边,叽叽喳喳八卦,她竟然突然请求说:“老大,你能不能借给我一笔钱呀。”
沈在心问:”你缺钱了?想换车?“
房子给她买了,她工资也不低,她要一笔钱干什么?不管这笔钱是多少,她其实都不需要。
高文鹊在沈在心耳边说:”菲利普跟他老婆闹离婚,伤到了,离婚后,想回法兰西疗伤,生育中心他有股份,他怕他直接走,你不给他折现,跟我谈了,问我买不买下来。”
沈在心大吃一惊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给我说,我派你过去是干什么的?你是我的人呀,合伙企业这么大的变故,你都不吭声。”
高文鹊说:“我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再说了,我现在不是给你说了吗?他也没真的要走呀。你平时不给我打电话呀,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是次次都接,现在怪我了?你要一天跟我见一面,见三面五面,什么我都给你讲。”
这话说的?
不过也是,她有事没事爱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忙起来,压根不想接。
沈在心问她:”对于这件事,你怎么想?“
高文鹊说:”技术上的事情,我们全部没问题了,法国人都走完,我们也一样经营。“
沈在心问:”就这些?“
高文鹊说:”对,就这些,他们除了团队控股,拿分红,他们还都是高薪,如果走了,我们招聘新人,根本不用开那么高的工资……还有,他们是技术入股,技术我和咱们的人都掌握了,本来就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他们怕你不折现,我私下交易,可以搞搞价,这是好事儿。“
沈在心半天不吭声。
道理上讲是这样的,菲利普来余市,带的有设备,有人,有技术,但问题是,自己入进来的钱都是真金白银,给他折算股份,他那边虚的多,是常说的身股,也能用现代的期权理解,他现在要走,要按公司资产股份比例拿上钱直接离场,对沈在心来说,肯定是吃亏的呀。
菲利普担心沈在心不给他折现,理所当然,甚至因为是地头蛇,一分不给他,但这私下交易,在公司章程里,没有告知其它股东的义务吗,自己说转让就能转让吗?
自己愿意不愿意不重要。
这是自己的重要股东,也是自己的外国友人,怎么对自己那么不信任,觉得自己会亏待他呢?
沈在心问高文鹊:”生殖中心现在挣钱不挣钱?\"
高文鹊说:“挣钱。当然挣钱了。你也不看谁在负责,我在生殖中心认真负责,就一定能挣钱。”
什么意思?
生殖中心现在全靠她在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