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元虚与元镜仿佛瞬间从一场惊悚到极致的噩梦中挣脱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眼中残留的呆滞之色,恰似薄冰在暖阳的照耀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元虚满脸尽是惊愕的神情,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上反复摸索,眼神中满是难以言表的难以置信。
“我这身上的衣服,还有刚刚受的伤……”
元虚分明能清晰感觉到,身上还留存着方才被毒液侵袭过后的刺痛感,然而,当他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查看时,却发现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伤口的痕迹。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被毒液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衣物,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就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南柯一梦。
与此同时,元镜也从厕所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神色同样复杂到了极点,眼中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知深深的迷茫。
他与元虚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能看到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惊惶。
元镜率先开口,声音仍旧带着微微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突然出现的鬼物,还有缠住我脚的头发勒出来的淤青,怎么一下子都凭空消失了呢?身上的伤口也都不见了?”
玉清见状,赶忙迈着快步走上前去,目光在二人身上上下仔细地打量着,神色中透着关切与担忧,然后缓缓说道:“月华小姐说,你们是陷入了阵法之中,在里面所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幻像。”
“幻像?”
元虚和元镜几乎是同时诧异出声。
元虚满脸都是狐疑的神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是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切了,那毒液的攻击,我直到现在都还觉得疼呢,怎么可能会是幻像?”
元镜也在一旁附和道,眼神中仍带着一丝后怕:“是啊,若真的只是幻像,为什么我身上的痛感会如此清晰呢?那鬼物和头发缠出来的伤口,看起来明明那么真实。”
月华神色平静,风轻云淡地解释道:“虽说这一切皆是幻像,但所受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此阵法邪门至极,倘若在幻像之中败下阵来,那么在现实里,你们也将性命不保。”
元虚和元镜听闻此言,不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好险啊,差一点,他们就把性命丢在这里了。
“对了,元止、元玉他们呢?”
元镜突然回过神来,神色急切地开始四处张望,眼神中透露出对同伴的担忧。
元虚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元止好像上楼去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说罢,元虚和元镜也顾不上互相询问彼此究竟经历了什么,便率先朝着楼梯的方向大步走去,脚步急促而又略显慌乱。
刘正霆、玉清与沈随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与警惕。
随后,他们默默地跟在了元虚和元镜的身后,步伐沉稳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之上。
他们沿着楼梯上楼,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轻微“嘎吱”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某种未知存在发出的低吟。
登上二楼,便见元止正专注地在角落里翻找,他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专注,丝毫没有陷入幻境的迹象。
元虚急忙跑过去,由于跑得太急,气息有些不稳,焦急地问:“元止,你没事吧?”
元止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元虚,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咋了?我好得很呀,出啥事了?”
元虚愣了下,微微喘着气,追问:“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元止皱了皱眉,脸上的疑惑更甚,疑惑道:“没有啊,一切正常。怎么,你们遇到什么了?”
元虚松了口气,微微挺直身子,说道:“哦哦,那没事,那继续找吧,下面我们都看过了,没看到小朋友们被关在哪。”
元止点了点头,眼神坚定:“那行,继续找找。”
说罢,元虚和元镜也在二楼探查起来。
月华静静地走上二楼,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元止身上。
她眼神微微一凝,意味深长地看了元止一眼,那目光像是藏着诸多思量,却又不着痕迹,转瞬便恢复了平静,继续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此时,玉清和刘正霆低声交谈,玉清微微摇头,感慨道:“哎,这有天赋的确实不一样,这般笃定。”
他的目光看向元止,眼中既有赞赏,又带着一丝审视。
刘正霆附和道,声音压得很低:“是啊,换个人在这环境,早慌了神。”
两人一边说,一边也在四周搜寻,目光偶尔投向元止,满是好奇与猜疑。
沈随跟在众人身后,眉头微微皱起,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但又说不上来。
他的目光在元止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尽管如此,他还是和众人一起开始探查,只是在行动时多了一个心眼,时刻留意着元止的一举一动,仿佛元止身上隐藏着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线索。
整个二楼气氛微妙,众人各有所思,都感觉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众人在二楼各自散开,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静谧的氛围中,只有偶尔传来的翻找物件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元镜一边在一个陈旧的衣柜前仔细翻找,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元止,心中疑云密布。
他实在难以理解,自己和元虚都深陷恐怖幻境,险象环生,元止却毫无波澜,这怎么都说不通。
以他对元止的熟悉程度,元止绝不是那种会刻意隐瞒危险的人,除非其中另有隐情。
元镜微微皱眉,决定开口试探。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元止,这次的事情透着古怪,我和元虚都遭遇了可怕的幻像,怎么就你啥事没有呢?”
元止正蹲在地上查看一块松动的地板,听到元镜的话,手上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但旋即恢复正常。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回应:“我也纳闷呢,可能运气好吧,你们到底碰到啥了,快给我讲讲。”
元虚在不远处接口道:“那场面,简直惊心动魄,我在厨房被毒液追着攻击,那毒液跟活物似的,甩都甩不掉。”
元镜紧接着说道:“我在厕所遭遇鬼物,还有一堆黑色长发缠我脚,差点就交代在那了,你确定真没遇到任何奇怪的事?”
说话间,他紧紧盯着元止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异样。
元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无奈地说:“我真没遇到,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后怕了,难不成这房子还会挑人下手?”
沈随在一旁听闻他们的对话,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一边继续搜寻,一边暗自琢磨,元止的表现看似正常,却隐隐透着不自然。
玉清和刘正霆听到这番对话,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疑虑。
玉清微微皱眉,低声说道:“这事确实蹊跷,我们和月华小姐在一起,没遇到幻像还说得过去,可元止没道理单独行动却毫无异样。”
刘正霆点头附和:“是啊,这其中必定有问题,元止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二人心中虽有怀疑,但并未当场表露,只是在搜寻过程中,看似不经意地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元止身上。
他们表面上继续翻找着周围的物件,动作看似平常,可每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汇,都透露出对元止的关注与揣测。
元虚此时也在一边翻找,一边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元止,心中的疑惑也在不断滋生。
他回忆着与元止过往的种种经历,试图从记忆中寻找一些线索,来解释元止此刻的异样。
然而,思绪纷乱,一时之间竟理不出头绪。
整个二楼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诡异。
众人各怀心思,在翻找的同时,也在等待着某一个突破口,好将这层层迷雾拨开,看清隐藏在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