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正交谈之际。
马车一停。
紧跟着车帘被掀开,县令爬了上来。
“来,屁股挤一下。”县令自来熟的往萧墨身边挤。
萧墨不想让。
奈何县令脸皮厚,屁股使劲抵他屁股。
终于
五个人紧挨着坐下了。
拉着马车的马儿“哞....哞......哞”不停的叫唤。
“你们萧家来人,也不说要本官干什么,要是早知道是替你们恐吓背主的奴才,我不说坐马车出门,我至少骑匹马呀,可累死本官了。”县令不敢在萧婵跟前抱怨,但敢在萧墨四人面前抱怨。
“大人若是累了,我同五妹妹说一声,让大人先回去,省得累着大人。”萧墨冷笑道。
抱怨的县令大人神色顿时一僵。
要是他抱怨的事情被萧婵知道了。
他能有什么下场?
刘守备的下场?
王公子的下场?
还是其他惨不忍睹,生不如死的下场?
县令浑身汗毛直立。
“本官是那个意思吗?你这孩子,就是没你妹妹聪明,本官的意思是,本官骑匹马,才不至于耽误你们的事。”
瞧瞧这态度转变。
萧芸默默的给了个白眼。
她可没忘记。
她爹被折磨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若不是赵将军来的快。
娘开口求人及时。
她爹早死了。
他竟然还敢在他们面前像个没事人一样。
萧婵去的第二处铺子,是一处染坊。
这染坊很大,里面工人更多。
账本亏损的钱也更多。
刚踏进门槛。
就有人迎了上来。
管事先是对着县令做了个礼,这才笑问“姑娘可是要购买布匹?”
萧婵不语。
管事见她不说话,又看向其他人。
视线落在萧墨等人身上时。
管事神情犹豫起来,良久才问“几位,可是小主子?”
一句小主子。
让萧婵眉头微挑。
将萧婵等人迎进屋,管事立马让人奉上热茶。
“几位小主子来的次数不多,小的记不太清,一时没认出来,还望各位小主子原谅。”
管事诚挚道歉,倒叫萧墨等人不好意思。
“几位小主子此次来此,可是为了染坊亏损之事而来?”管事又问。
萧墨四人的视线顿时落在萧婵身上。
管事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也看向了萧婵。
眼底还有些疑惑,他记得,萧家也就四位小主子。
那这位又是谁?
虽然疑惑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但管事见她气势足,身边还跟着县令和衙役。
便下意识解释起亏损之事来“染坊之所以亏损,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在琢磨染新色,各位小主子,要不要看看我们新出的染色?”
萧墨四人询问萧婵的意见。
萧婵起身。
管事笑着相迎“这边请。”
萧婵被带到晾晒区。
好几匹飘逸的布随风飘浮。
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七彩。
萧芸惊叹出声”好漂亮“
萧墨三人也看直了眼。
“这几匹布我们经过无数次调色,浆洗,才有的现在的结果,现在就只待贩卖,因为染色有些困难,这几匹布价值极贵,但只要名声传出去,必定日进斗金,前些年的亏损,也会立马赚回来,各位小主子,这边。“
管事又迎萧婵等人去了另一间晾晒院。
“这是我们新出的蓝,以前的蓝总是深沉沉闷,但这蓝,清新脱俗,穿上它制的衣服,更显年轻肤白,这些布,我们已经新出了一些到铺子里,不日就会看到成效。”
虽然只有两种颜色,萧墨四人还是十分认可的点了头。
但萧婵并没有这么好糊弄。
她睨着管事“几年的时间,就弄出这两玩意儿,还一脸献宝的样子,蠢不蠢?”
管事神色一僵。
萧墨四人脸上的认可也火速消失,变成面无表情。
“这么大个染坊,便是你要做新,也不至于亏损,你拿我当傻子耍?你是想死?”萧婵眸子陡然一寒。
萧婵气势一出。
萧墨四人呼吸都轻了。
县令大人也是能远离她,就尽量远离。
以免她动手伤及自己。
管事还欲开口解释。
萧婵又开口“染坊工人每日做了多少活,每月领了多少月钱,对外采买多少,我若要一一细查,你猜,你瞒不瞒的住?”
“回姑娘,这事实就是如此,小的并未隐瞒。”管事还要嘴硬。
萧婵眸光一寒道“把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我要查内贼。”
“好的,姑娘。”县令大人,立即应下。
紧跟着就带着衙役速度极快的将染坊的工人都押至萧婵跟前。
管事脸色微变。
被带到萧婵跟前的工人面面相觑。
萧婵招一个染娘上前。
染娘行了个礼。
萧婵问她“你每月会染多少匹布。”
“我......”染娘还没开口。
管事抢先出声“你......”
他刚出一个字。
“啪”的一巴掌。
萧婵挥在了他的脸上。
显赫的五个巴掌印,打的管事一个趔趄。
嘴角直接出血。
萧墨四人顿觉自己的脸都跟着疼起来了。
被招到跟前的染娘更是吓了一跳,哆嗦着后退了一步。
先前还站的微直的身子这会儿直接佝了起来。
萧婵打了管事,眸子又睨着染娘“你每日在染坊都干些什么活,我希望不会有一丝的隐瞒。”
萧婵杀鸡儆猴打了管事。
染娘哪敢有丝毫的隐瞒。
当下就将自己每日做的活,都毫无细致的说了出来。
待她说完。
萧婵直接挥手让她退下。
又招了另一个工人上前来。
工人同样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只两个人开口。
萧墨四人便听出了问题。
工人每日做这么多活。
那么成果呢?
“呵”萧婵轻笑一声。
挥退说完的工人。
又勾手指让人上来。
一旁的管事战战兢兢的。
在第三个工人说完后直接双膝一软跪下的。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他跪下就结束。
萧婵很有耐心的听每个人说。
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染坊的事情,就越来越清晰了。
萧墨四人却是满头大汗。
四人今日真是狠狠涨了见识。
没想到
能从人的叙述中将一个染坊大致的运作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连县令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自己有了行商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