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毅神情凝重了起来,事情还真有些棘手,别看他说的风轻云淡,但若真是太子妃记恨在心,那永乐伯府和自己妹妹的日子怕要不好过了。
现场沉默半晌,苏暖突然开口,“彭世子,回神了,其实啊,我是骗你的啦。”
“?”彭毅抬起头看着苏暖,满脸问号。
“我是说你杀的那个人啊,不是太子妃的远房亲戚,只不过是这乌山郡的一个二癞子,你杀了他倒是为这里做了件好事。”
“?!”彭毅想撞墙,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啊。“你这是在耍我?”
苏暖点点头,“是啊,没想到还真好玩。不过我也是在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以后不可如此任性,做事情之前要多动动脑子,不要冲动,否则招惹了麻烦还得我去帮你处理烂摊子。”
“到时候你们永乐伯府也不得安宁。”
彭毅瞅着苏暖暗暗的咬牙切齿,“你也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品行方面还真不是个好东西,怪不得能跟萧墨尘睡一个被窝。”
“承让了,你也不过就是个驴屎蛋子表面光。”
“好好的一个人,长了一张如此粗俗的嘴。”
苏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这话说的,我若不是个粗俗的人,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让你住?再说了,我若是像那些普通的世家小姐一般,我夫君也不会这么稀罕我。”
彭毅抿了抿嘴,是啊,若是苏暖不是如此有趣,自己也不会对她感兴趣。
只不过现在这货浑身是刺,有点难以下嘴啊。
正当彭毅暗暗吐槽着的时候,只见苏暖皱了皱眉头,身形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暖叹息,这是毒发了啊。
彭毅暗讨,这是遭报应了啊。
苏暖躺在软榻上,强忍着毒发的痛苦,准备给自己找点乐子。
“喂,我说妹夫啊,我想我妹妹了,我建议你给我妹写封信,告诉他你很快就康复了,不日就会回京,到时候定然会好好疼她的。”
彭毅抽了抽嘴角,是想苏昕疼吧。。。
苏暖捂着胸口,“我这会好难受啊,好姐妹自然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作为我手足相残的好妹妹,自然得跟上我的脚步,所以,你赶紧写信膈应膈应她。”
彭毅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把我当成下人使唤了啊?再说了,我这一写信,岂不是就把咱们得行踪给暴露了吗?”
苏暖撇了撇嘴,“你还真是傻的可爱,你还真以为他们不知道咱们得行踪啊?跟着的护卫全是程放的人,就他那个大嘴巴,你还指望他能保密几天?”
彭毅轻笑了一声,“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准备笔墨,我这就写信。”
苏暖:“那个,可不可以你执笔,我口述啊?”
彭毅顿了顿,“你倒不如直接给她写好了,还非得用我这中间商横插一杠子?”
“你这个没眼力见的,没看见我起不了身吗?”
“也是,那你这封还不会就是遗书了吧?那你是不是给错了对象?”
苏暖白了彭毅一眼,“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啊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看着苏暖,彭毅勾了勾嘴角,“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暖直觉彭毅憋不出什么好屁,但又着实好奇,“说来听听?”
“既然你准备给我妻子写一封信,那我也要给你前夫写一封信。”
明着在场和暗着在场的人集体沉默了。
京城,程放揉揉额头,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太对劲。
本着不明白就找自己娘亲的原则,程放将信和自己的感受都如实汇报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自己家的傻儿子,直摇头,“你还真是傻出了水平,你也不想想,苏暖现在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又怎么有心情去搞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程放碰了一鼻子灰,也觉出不对劲了。
长公主将信递还给程放,“你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如此有兴趣,怎么对你自己的就这么不上心?满京城的世家女你都看了个遍,难不成一个都看不上眼?”
程放一听这个就头大,“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太差的,也没什么出挑的,这会连人和名字我都对不上了。”
这一圈算是白忙活了,一个都没记住。
程放苦着一张脸,“母亲,找个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啊,想当年挑狗选鸡的时候,我那是慧眼如炬,一眼就能把最强的找出来,可这会挑个媳妇,我就像猪油蒙了眼一样。”
长公主白了他一眼,“你眼神不好,但是娘眼神好,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中了一个。”
程放眼睛一亮,母亲大人慧眼如炬,包好的,“快说说是谁家的姑娘?”
“奉国将军府的丁晴儿。”
一听到这个名字,程放连连摆手,“这不成,换一个,赶紧换一个。”
长公主扬了扬嘴角,“哪里不成?”
程放苦着脸,“母亲觉得她不错,是她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还是骑马格斗门门出彩?”
别看这丁晴儿名字柔柔弱弱,那人长得也是颇有姿色,可她力大如牛,抡着那长枪舞出幻影的模样,让程放记忆深刻。
长公主呵呵一笑,“多好啊,英姿飒爽,神采奕奕,一看就是个身子骨好的。”
程放不敢苟同,“好啥好啊?她好我不好!”
“你又怎么不好了?”
“看看我爹,我就知道我后半辈子的下场,在外边耀武扬威的,在家的那就是个妻奴,我本来就怕这惧内的毛病会遗传,你还专门给我找只母老虎,岂不是没遗传也得给她打的惧内。”
自己是什么货色程放还是有数的,虽然不是什么奸恶之人,可也不是什么上进努力的。
若是妻子温柔得体,对他尊敬包容,那他还有点盼头,若是找个凶狠霸道的,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管他?
有个厉害的娘日子已经够凄惨的了,若是又多了个厉害的娘子,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想想就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