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萧墨尘过来,也不是来接她,而是来送她上路的。
吴燕全身打着哆嗦,“你,你什么意思?”
萧墨景没有回答吴燕的话,反而饶有兴趣的另问了个问题,“喂,话说你爹死前是不是给过你一本札记?”
吴燕一愣,随即眼神飘忽,“确实如此。”
萧墨景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现在札记在哪里?”
吴燕试探的问道:“你想要?”
“是。”
吴燕一听,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萧墨景暗暗的撇了撇嘴,不怕聪明人费心谋划,就怕蠢人灵机一动,依着刚才吴燕的表现,八成她现在觉得她又行了。
果然,吴燕语气立马变的自信了起来,“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告诉你我藏在哪里,但是作为置换,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墨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来听听。”
“我要嫁给萧墨尘,当他的正室夫人。”
吴燕对于嫁给萧墨尘似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执念,萧墨景不禁失笑,“你还真是始终如一啊,他就那么好?让你惦记至今?”
吴燕冷冷的说道:“他就是最好的,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让萧墨景一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吴姑娘,你惹怒我了。梁少杰,喂药!”
“?”眼瞅着萧墨景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吴燕有些急躁,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喂,你别走啊,你不是想要我父亲留下的札记吗?若是这个条件你办不到,我当个姨娘也行啊,再不济当个通房也可以,要不然我嫁你好了!”
萧墨景一听,走的更急了,更聪明人说话费神,跟蠢货说话折寿。
萧墨景骂骂咧咧的到了荣国公府,制止了正准备通报的小厮,自己大步流星的往萧墨尘院子走去,还没等进门就听到萧婉怡的声音。
“你呀就放宽心吧,我找大和尚给你算过了,苏暖这次是有惊无险,而你则是好事多磨。暖丫头定然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萧墨尘随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她定然会无事的,倒是你大老远上山一趟,没给自己算算?”
萧婉怡笑了笑,“当然算了,大和尚说我是个寡妇命,你瞅瞅,这可真是算的准呢,很快我就是寡妇啦。”
萧墨尘抽了抽嘴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恭贺自己姑姑喜当寡妇,还是该安慰自己姑姑节哀顺变。
萧墨景正准备上前调侃几句,就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迈起来的脚又放了回去。
“还有,墨景的我也求大师给看了看,你猜怎么着?”
萧墨尘淡淡的说道:“猜不到。”
萧婉怡捂着嘴说道:“你定然猜不着,堂堂一院住持,看完之后竟然借着尿遁跑了,等我去找的时候,小和尚告诉我说住持出去云游了。”
萧墨尘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萧墨景翻了个白眼,弄到最后,就自己不明不白咯?
提步径直走进院里,一屁股坐在萧墨尘旁边,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
“姑母,爱弟,算算有多久,咱们没有这么静静地坐在一起了?生活起起伏伏,感谢祖宗无德,依我看,你俩也别折腾了,到最后大家都是光棍一条啊。”
跟彭毅打了声招呼,苏暖便带着丫头小厮逛街去了。
来都来了,不逛一逛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彭毅因着腿脚不便,便被苏暖像包袱一样的扔在了步云舫里,美其名曰看行李。
行李彭毅是不会看的,但是书倒是可以看看,打发一下时间,只是世事难料,人生十之八九总是不能如意。
他刚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径直走进来两个人,一个身着绫罗绸缎,一个短衣粗布,想必是二世祖主人和他的狗腿子吧。
果然,一开口便知,“你就是那个不卖身也不卖艺,只在舫里当大爷的小倌?唔,看着年纪有点大啊。”
那二世祖赵世明一边轻佻的说着,一边放肆的上下打量其彭毅。
这是什么地方?男妓院,来这里的还装什么清高啊。
彭毅抿了抿嘴,“出去吧,想必公子是走错房间了吧。”
赵世明哈哈一笑,“笑话,小爷找的就是你,你现在的名气可比这舫中的天歌还高呢。”
说着,冷不丁的上前将盖在彭毅腿上的薄被给掀了起来,吹了个口哨。
“吆喝,果然与众不同,小爷我玩过男的,玩过女的,不男不女的也弄过,但都是四肢健全的,这残废还真是没尝过,今天就让小爷开开荤?”
说着,往前伸手摸了彭毅一把。
彭毅纹丝不动,缓缓的翻了一页书,抬头瞅了赵世明一眼,没有激动的言语也没有浮夸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一眼,却让那小厮汗毛倒立。
小厮上前小声说道:“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出来前夫人说了,让您今天早些回去。”
赵世明充耳不闻,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彭毅,“没想到生气起来更是勾人啊,快,把裤子脱了,让小爷我好好看看。”
“若是你将我伺候舒服了,我一高兴,就狠狠地赏你,有了银子,你就可以去治腿了。”
彭毅缓缓放下书,勾了勾嘴角,“公子倒是大方的很啊。”
赵世明将胸脯拍的啪啪响,“算你还有点眼光,小爷的名气在整个乌山郡都是响当当的。”
彭毅冷声说道:“我相信公子有这个实力,只可惜,我用不到了。”
“?”赵世明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彭毅缓缓说道:“我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看公子印堂发黑,怕是命不久矣,又怎么能管得了我这小事呢。”
赵世明一听,猛地揪住了彭毅的衣领,“命不久矣?好你的死瘸子,小爷好心想救你于水火之中,你竟然敢诅咒我?你怕是活腻了......”
话还没说完,赵世明就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冰凉,刺痛。
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