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多北市的天气艳阳高照的时刻,转瞬之间乌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淋淋的小雨。
石阶之上的青苔泛着潮起朝露,男人将奥迪车停在了别墅外面,便快速疾步从车上下来。
下车那一瞬间大雨倾盆落下,瞬间让赵磊的灰色西服淋了半透,男人推开白色篱笆小门,长腿一迈便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冲进了屋内。
“先生,您回来了。”
保姆看见赵磊风尘仆仆而归,刚想上前给他换下鞋子,赵磊神色焦急的看她一眼,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处“小姐呢,情况怎么样了?”
“昨晚上哭了很久,今天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先生。”
不知道小姐遭受了什么欺负,怎么刚一拍戏回来,走之前还高高兴兴地,结果晚上还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给送回家的,身上还带了伤。
吓得她急忙要给赵磊打电话,还以为是那个男人对小姐做了什么,结果温熙送走了高毅,回来对她说,没事,就是一点意外而已。
“你下去吧。”
赵磊脱下了西服,便急匆匆的小跑上楼,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低着头坐在床上看着书,额头上还包裹着一块纱布。
皙白的手臂上布满了明显的几处青色瘀斑,赵磊的心肺仿佛都像被烧灼了一般,酸楚带着灼热往喉咙涌“熙熙,我回来了。”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道歉太没有分量了。
出事的时候他全然没有在温熙身边,温熙感受到男人半湿的衬衫贴在她肌肤上渗出丝丝凉意,可被他紧紧用力搂进怀里,是久违的温暖怀抱。
他宽厚的背脊在轻颤,她没有见过赵磊有如此不淡定,惶恐的时刻。
感受到男人紧握住她的手,赵磊指尖轻轻的摸向她额上的纱布,眼底泛出水汽,温熙低着头眼泪啪嗒流下来,打湿在他手背上。
声音很轻缓,眼眶泛红盯着男人的一双眼睛,对他发问“为什么,你每次去横店都要带着高毅,让人生出这样的误会,你是在瞒着我什么?”
“我是小三吗?”
“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你是不是结婚了,你是不是有妻子,你为什么从不让我见你的父母。”
她不是傻子啊,这样几次下来,面对别人的诋毁,在坚韧的心也会渐渐崩裂
温熙有了一丝预感,她不自信,不相信自己往一条不归路上走。
赵磊听着女孩连二连三的发问,喉咙发涩,喉结艰难上下的动了动。
男人一怔,身体蓦然僵硬无比,温熙看到了他脸色上面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就是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变化,温熙怔然落下泪来。
轻轻虚浮的笑出声“我知道了,我要离开这里。”
她立马推开赵磊的怀抱,察觉到人要干什么,赵磊眸光闪烁,极快的拽住了温熙胳膊,胸腔剧烈的起伏起来,赵磊按住她手腕。
“你去哪里,熙熙上次的事情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你还不相信我,我没有结婚,没有妻子,没有外遇,你要我发誓,我现在就发誓熙熙。”
赵磊言辞凿凿的神色严肃而认真的看向温熙,抬起了手掌就要向她做保证。
温熙不禁嘶了声,赵磊低头看向被他握的发红的手腕,倏然松缓了力道。
女孩抿着干涩的唇瓣,望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装满着一夜未眠的疲累和担忧。
赵磊察觉到人冷静几分,男人低头去亲吻她受伤的额头,沙哑的嗓音很低很沉“熙熙,我的身份你知道,父母确实想要给我找对我正途上有帮助的女孩,我们在一起确实有阻碍。”
“你还这么小,还有明星梦,我想让你变得更优秀强大,闪闪发光的女明星,站在我面前,从来不是低配,是我的骄傲啊。”
“慢慢来,好吗,我只想告诉你,我永远爱你,永远都要你。”
男人捧起女孩微凉的小脸,俯身去亲吻她脸上的泪痕,温熙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再一次缓缓的把头偏靠在他胸膛上。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赵磊,是我爱的男人啊,我对待爱情的态度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赵磊,所以你将来会娶我吗?”
她从小飘零孤苦,真的很想有一个避风遮雨的温馨小家。
很想找个依靠,不再一个人偷偷的哭泣,脆弱的时候有人关怀,也有人照顾疼爱她。
“会。”赵磊闭上了眼睛,轻颤的微弱开口 。
他觉得娶她不重要,他可以做到宛如娶了她一样,不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吗?
“你休息会,熙熙,我出去会,一会就回来。”
赵磊将紧紧抱着他腰身的女孩轻轻放回床上,温熙一双狐狸眼泛红的睨着他,有些委屈的小情绪“你刚回来,就要走吗?”
“办点事,乖乖,等我。”
自然不能让她知晓,要出门回家找一趟乔馨,要找她好好算下这笔账。
男人鼻尖轻蹭着女孩的眼睛,心疼又爱怜的摸着她一张稚嫩又清冷的脸。
Z市
迈巴赫车门被打开,林巍撑着一柄黑伞走在雨中,与他同行的男人侧脸轮廓很是优越,鼻梁高挺,男人下颌线锋利冷峻,在朦胧的雨幕中有一种格外不同的冷冽气息。
两个人的肩头都有被浇湿的地方。
“陆阿姨,开开门可以吗?”
站在孤儿院隔壁为她专门建造的小三层别墅院子里,陆承佑眸光黯沉望着紧闭的房门,敲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要开门见他的动静。
可是他知道,陆舒满就在屋里面。
“滚——”
摔杯子的碰撞声清脆的响彻在屋内,陆承佑紧抿着唇,林巍闻言,侧头看向他绷着脸色,有些为他打抱不平“搞什么啊。”
“这么多年,要不是你护着她,护着念念,她还能…”
“别说了。”
男人厉声呵斥他一声,陆承佑被拒之门外,他无奈的轻轻仰起了脸,望着天空灰色蒙蒙的阴霾天空,毅然决然的走至了院中。
“陆哥,你做什么?!”林巍吃惊的望向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别拉我,站一边去。”
他双腿一弯,膝盖重重跪在地面上,雨水倾落在他黑色的西服上,打落在他身上,那细小的雨滴却如千斤重般砸进他心里,密密麻麻的鞭挞着他心脏。
是他没护住念念,他该,他是个懦夫,早就该来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