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得宠了......”沈眉庄和甄嬛相对无言。
转眼甄嬛的禁足之期已过,沈眉庄也能来碎玉轩看望甄嬛,但甄嬛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先前平白无故遭了华妃的算计,可还没等她惊慌,就诊出一个多月的身孕,后来又骤然小产,大悲大喜之下,甄嬛现在还能平静的坐着,已经是她心志坚强的缘故了。
害了自己的华妃,只是得了个不痛不痒的禁足三个月。
但甄嬛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一个孩子,反而还被禁足一个月,她这心里说没有怨言那是胡说八道。
她恨上了华妃,顺带也埋怨上了皇帝,明知道自己是受害者,可皇帝还是这么处置了,这让甄嬛很心痛。
所以她现在的状态处于看破红尘,听沈眉庄这么说,只是淡淡的回道:“陵容好运道,得宠了也好,省得在这个宫里日日蹉跎。”
瞧见甄嬛这副心死的样子,沈眉庄不由得叹了口气,“嬛儿,我心知你对皇上起了怨怼,但宫里不能没有恩宠,更何况等华妃出来后,咱们的处境会比现在更艰难,你和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难道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吗?”
“眉姐姐,你不必劝我了,”甄嬛神色还是淡淡的,“我只是想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哀悼一番,咱们姐妹多年,难道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非要我现在去讨好皇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眉庄也有了脾气,“好,你有理,我也不会再劝了,咸福宫那头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就走,沈眉庄也觉得心寒。
是,刘畚是她介绍给甄嬛的,先前遭了这么大的罪,根子还在刘畚身上。
但沈眉庄也不是有意而为,华妃存心算计甄嬛,难道她能防得住?
今个跑碎玉轩这一趟,沈眉庄算是看出来了,甄嬛这是连带她也恨上了。
多年姐妹,如今居然落到这样的地步。
罢了,她强求什么?
自己当初差点没命,甄嬛还不是春风得意,只顾着和皇帝恩爱,她都没说什么,现在甄嬛倒是怨恨上自己了!
该查的都查过了,远在济州的父亲送来家书,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她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提前知道刘畚有问题?
姐妹情深?
这宫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这个,沈眉庄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小主......”崔槿汐皱着眉给甄嬛上茶水,有心劝一劝。
相处了这么久,崔槿汐一开口,甄嬛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神色倦怠,“我有些困了,想睡会。”
见甄嬛起身往内殿而去,崔槿汐叹了口气,上前服侍,只能再等机会了。
......
“起来吧。”胤禛急匆匆的赶来咸福宫,顺势坐在椅子上喘口气。
“谢皇上,”宜修带着众嫔妃起身,之后自己也坐下,“皇上别急,产房现在还没传出消息来,太医和稳婆都在,想必姝常在无事,况且敬嫔还在里头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那就好,”胤禛揉了揉眉心,“敬嫔稳重,有她在,朕就放心了。”
这两天前朝太忙,又有安陵容这个新宠,他或多或少忽略了姝常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今个传来要生产的消息,处理完前朝的事,就紧赶慢赶的来了咸福宫。
宜修笑了笑没说话,宫里接二连三的事情太多,还真让敬嫔把姝常在这一胎给保住了,真是好运道......
其她嫔妃默默坐着不出声,生孩子是个体力活,更何况这还是头一胎,生的时间长点也是有的。
除了齐妃,剩下的都有些心绪不宁,她们倒是盼着生出个公主来,如此她们这心里也不会太酸。
而有公主的曹贵人和欣常在,又怕姝常在生个公主,又怕她生个皇子,无比纠结。
生公主吧,那不是分薄了温宜和淑和的宠爱?
要知道,什么东西多了,也就不稀罕了,公主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姝常在生个皇子,那她们这心中更加不自在了。
这宫里,皇子不知道比公主金贵多少倍,要真的是个皇子,上至宜修,下至安陵容,谁的心里也不会好过。
恐怕也只有皇帝才是真的高兴。
喔不!
说不准敬嫔也会无比高兴!
姝常在位份不够,那皇嗣肯定是敬嫔来抚养,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敬嫔都白得了一个孩子。
众人都想到这一层,心里的酸水快把咸福宫淹没了。
茶水上了一遍又一遍,宜修有些坐不住了,“皇上,要不您先回养心殿歇着?要是有什么消息,臣妾立马派人去养心殿。”
“不必了,”胤禛喝了口茶水,“朕就在这等等也无妨。”
“是。”宜修笑了笑,然后闭嘴。
正在此时,产房那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众人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探头往殿门口看去。
不多时,敬嫔喜笑颜开的抱着一个襁褓进来,“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姝常在诞下一位公主!”
公主?
公主好啊!
宜修面上的笑变成了真心实意,其她嫔妃虽然没有出声,但也松了口气。
胤禛虽然失望,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也露出一个笑来,冲着敬嫔招招手,示意她把孩子抱上来。
敬嫔满脸喜色,抱着孩子上前。
胤禛看了又看,心里那点失望彻底没有了,“这孩子长的像她额娘,公主的封号不如叫宁悦,如何?”
很显然,他这是在问宜修,宜修也挂着端庄贤惠的笑容,“宁悦......安宁顺遂,快乐无忧,这个封号好。”
“那是!”胤禛得意的笑,“姝常在诞育皇嗣有功,就晋她为贵人吧!”
“臣妾替姝贵人谢恩。”敬嫔赶紧抱着宁悦替谢绫谢恩。
“起来吧,”胤禛笑的开心,“姝贵人位份不够,那宁悦就得敬嫔你来抚养了,伺候了朕这么多年,你也当得起妃位......”
敬嫔的笑僵在脸上,其她嫔妃的笑也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