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带着小二将饭菜送进房时,姜妩媚与许君君还在说话。
闻见饭菜香味,许君君从凳子上蹦起,几步上前帮着小二上菜。
边端盘子,嘴里还念叨着:
“饿死了,饿死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小二被突然冲上来的许君君吓得盘子差点没端稳,发现她只是想帮忙接菜,才放下心,稳住身体摆放碗碟,顺便热情介绍店内几样招牌菜的特色。
客栈送上来的酒菜都是热的,小二上完菜,说了句几位客官慢用,就退下了。
青枝本想伺候姜妩媚,却被许君君一把拽到旁边椅子坐下,塞给她一碗饭跟一双筷子。
“姐妹,这里不是大圣,没那么多讲究,你坐下与我跟袅袅一起吃。”
青枝犹豫,姜妩媚笑着开口:
“一起吧,早就跟你说了随意些,你偏不听,今晚我们就一起吃。”
姜妩媚跟许君君都这样说,青枝就没再推拒,坐到姜妩媚身侧,为两人倒酒。
“明日还要赶路,今天少喝一点。
庆祝我们姐妹重逢,应个景。”
看青枝只倒了两杯酒,许君君啧了一声,添了一只酒杯,为青枝也倒了一杯推过去。
“两个人喝多没劲儿,青枝,你也一起喝一点。
人多,热闹!”
当初在云城时,许君君兴趣来了,也会拉着姜妩媚与青枝喝酒,不过大多时候,青枝都谨记自己身份,不愿与两位主子同桌。
如今,大家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浪,青枝也比往日看得开了,立刻端起酒杯朝许君君道:
“奴婢今日就听许小姐的。
这杯酒,奴婢敬许小姐,祝贺许小姐新婚之喜。”
许君君也开心举杯,跟青枝手中酒杯轻轻一碰,说一声谢谢仰头一杯酒下肚。
姜妩媚看她这喝法,伸手盖住她酒杯不让倒酒:
“先吃些菜垫垫,不要这样猛喝,亏你还是个神医,不知道空腹喝酒伤身体?”
姜妩媚一调侃,许君君哈哈笑起来,也听话的没再喝酒,招呼青枝吃菜。
青枝不是外人,当着她面,许君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趁前面吃菜的功夫,就把天启如今局势给姜妩媚说了个七七八八。
姜妩媚默默听着,偶尔问一句许君君没讲到的消息,等她补充后,才让她继续往下说。
听到最后,姜妩媚做了个总结:
“意思就是,现在天启下一任皇帝还没定?
天启前朝那些人正为谁当皇帝闹得不可开交,而且已经有人将矛头指向了你?”
许君君咬着一块滑嫩肉片,嗯嗯点头:
“可不是嘛。
那群傻逼,连天启那个黑寡妇的死都能扯到我身上,还有什么编不出来的。
不过,你别担心,这些事君霄辰完全能处理,不用我们出手。”
姜妩媚颦眉,有些不赞同:
“无论是天启还是大圣,对外来者都十分排斥。
君霄辰在天启国地位尊崇,按天启朝臣预想,他该娶一个天启的高门贵女为摄政王妃才符合他如今身份。
而你来自大圣,对天启来说,只是大圣一个普通官家小姐,根本配不上君霄辰。
这样下去,就算你日后与君霄辰成婚,也要面对外界流言蜚语,耳根始终不得清净。”
姜妩媚站在天启朝臣角度将这一点指出来,心头已经在思考对策。
许君君却不在意:
“你管那群老头怎么说,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没事,你别担心,我受不到委屈的。”
姜妩媚勾了勾唇,无奈又担心,依君君性子,明面上的委屈肯定受不了。
可世事无常,外界指责声音太多,难保后面不会生出差池。
天启与大圣相隔万里,她又不能如当初在京城般替君君出谋划策,这个隐患,她得想办法替许君君解决才能放心。
不过,这些话,姜妩媚并未打算说出来。
许君君性子大大咧咧,要是知道她为这事去求萧统,说什么也不愿意。
吃了些菜垫底,许君君就吵嚷着喝酒。
客栈送来的温酒香醇却不醉人,正好适合女子饮用。
三人将一壶酒喝完,便让人将碗碟撤下洗漱休息。
月上枝头,银光倾洒。
青枝已回隔壁休息,房中姜妩媚与许君君并肩而眠。
月光穿过窗户投在床前,许君君望着地面仿若水流的月光,轻叹一声。
姜妩媚并未睡着,听见这声叹息,撑着手坐了起来。
“怎么了?
是不是对即将到来的婚礼感到恐慌?”
许君君与君霄辰这场婚礼,说起来还是姐妹俩穿书后,见证的第一场真实婚礼。
随着日子临近,许君君要是紧张,姜妩媚也完全能理解。
屋中蜡烛全熄,铺洒的月光下,两人依旧能看清彼此眉眼。
客栈外有一棵开得极盛极大的启花树,是天启独有的花种,盛放期花蕊如莲,清风吹动,散发着幽幽香气。
夜风浮动,月光与启花花香充盈室内,许君君靠到姜妩媚肩上,皱巴着一张小脸,说起真实顾虑。
“我并不是恐慌,只是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袅袅,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回去吗?
若有一天,我们突然消失在这世界,他们又该怎么办?”
时光推进,姐妹俩在这本书中各自有了牵挂。
许君君都想象不到,等自己跟君霄辰成婚,要是有一天她突然被召回到现代,身体灵魂消失在这个书内世界,君霄辰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发怒,会不会发疯?
会不会跟个傻子似的,满世界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