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甲板上独自一人吹冷风的陈子文,终于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眼神还算犀利,远远就看到那个冰山一角在必经航线上映入眼帘 ,那一刻心情是激动 ,是彷徨, 是迷茫,还是都有,陈子文也是说不明白,道不清楚,只知道自从落在了这艘船上,看到了那些人,知道了一些结果 ,此时此刻又验证了一些猜测, 那个久久不安的心,终于能够歇息片刻,不再如往常一样烦躁不安 。
只是觉得冻得有些浑身僵硬身子 ,在此刻竟然暖和了许多,劫难即将临头顾不得许多心里感慨,当下立马气存丹田,朝那个着桅杆上那个昏昏欲睡,肩负着船只安全的观察者 ,就来了一招 毫不客气 狮子吼 :
“兀那小子, 此时此刻还不快快醒醒来,更待何时,看前方冰山高能预警,赶紧快速通知舵手赶紧转向减速,大爷的,还在那迷迷糊糊,睖睖睁睁里干叼,快啊!你个龟孙 ! ”
陈子文老早就受不了这家伙, 之前对他的各种语言谩骂攻击, 只是碍于当时没有证据,人微言轻,生怕节外生枝 , 一人难敌四面八方, 不怀好意异族人驱赶围殴,才忍辱负重,受那等堪比韩信胯下之辱的蔑视,眼看就要大祸临头, 船上要陷入乱成一锅粥地狱处境 ,是以哪里还能够忍受得了, 是以不光言语上说那么一招狮子吼,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 寻了一个硬邦邦 物件,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就朝他身子上招呼而去,而这在寄托陈子文希望的物件,也不辜负一片赤城心意,不偏不倚就砸到了这家伙下盘重要地位。
本来裹着厚衣服,睡得迷迷瞪瞪的家伙刚起身,呵斥几声 陈子文三更半夜不要大声喧哗,不然要他怎样怎样好看时,那物件可真真是棋逢对手, 一下子就将其关键给直掏黄龙,当时就发出不是人音嗷的一声, 两手往那一护 ,跪倒在那里缩成一团,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凄凄惨惨戚戚在那里忏悔。
海上不管风吹得冷, 而且碧波汹涌 ,声音也大,算是风势将陈子文那气沉丹田,狮子吼话语内容携带转播出去老远,可惜老天爷兴许要让这些人受些苦,遭些难,大冷天的, 除了围杆上那个被冻得瑟瑟发抖, 昏昏欲睡的人, 其他人也不枉多让个个都是在室内偶尔透过玻璃往外观察境况,如此一来又怎能够不罹难呢 ?
兵法意思有云:
“懈怠必败。”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给机会也不中用 。
可陈子文到底还是这船上的蚂蚱,说句不好听的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看这帮烂泥扶不上墙 如同扶不起的阿斗, 也只能自己亲自操刀上阵干了。
顾不得报仇雪恨的快感,一步并作两步, 忙忙就往那驾驶室奔跑而去 ,现在是与死神收割生命镰刀下一较高低时候,也顾不得惜力,风一样就窜到了驾驶舱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甩着胳膊就往门上哔哩吧啦的敲门 ,动作之粗鲁,一点也没刚才一招致命一击来得小。
在驾驶舱里面悠悠闲闲听歌的听歌, 聊天的聊天的家伙们,见得门被敲得如此急切,一下子心情就由晴转阴 ,个个都阴沉暴躁起来 ,各种问候祖宗代 言语一点也没吝啬含糊,连通过玻璃镜观察了一番的流程,都顾不上忙忙将门打开, 就要动手动脚。
陈子文何许人也?
虽然现在修为大不如从前, 可这脑子还是有的, 见得这帮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模样, 自然是往后滑溜撤了,在安全区域停下, 就先声夺人,鸟语不是很顺畅 ,但也勉勉强强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大声吼道:
“你们这帮该死的,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 , 还有心情来找我的麻烦, 现在这艘船正在以快速的速度往那冰山一角撞去, 若是你们再耽搁片刻,说不定等一下我们就一同葬身大海,来个地狱 永久居住,是以现在立刻马上 ,滚回去好好的操作 ,转个方向 ,不然等死吧。 ”
听得陈子文如此语气严肃呵斥,内容之让人惊悚难以接受,这帮享受惯了的家伙,到底还是有许久航海经历 ,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家伙,顾不得心中的怒火如何炽盛烧身,也不管要教陈子文如何做人, 就先硬生生忍气吞声 ,向陈子文再三确认情况,得到陈子文不像是风言风语,捉弄愚人样子后, 哪里还敢耽搁 ,立马脑门上就冷汗涔涔,脸色刷的就一下白了起来, 动作利索干净一转身, 大吼大叫 ,指挥这个去立马操作 减速,又吩咐另一个人立马去观察具体情况, 自己又马上向船长报告等等,一点也没有顾忌此时此刻的船长 ,可能搂着俏佳人一同入眠 。
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制作, 快速驶向死亡的船只, 不由得硬生生倒转乾坤,本来一个方向顺风顺水运动的蒸汽机活塞连杆曲轴 ,都被迫来了一个逆向工作。
这异于平时的工作流程, 顿时就将这艘大船弄得一顿 ,可惜是惯性使然,加上当时技术没有多么高超,想让这艘本来速度就很快的船, 一下子停下来或者减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加上操作人员,慌慌张张 ,动作上有误,等真正知道具体信息各种核实纠正过来,到底晚矣, 如此一来这船到底还是跟冰山一角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就是代价有些大,侧面被吻了好大一个口子。
奇怪的是, 一向都是被划破的物体 ,比如说人体或其他植物,都是哗啦啦的往外涌一些液体, 这一回倒好,不往外流一些液体倒也罢, 反而往里面涌进去 许许多多冰冰冷冷腥咸海水 ,这一下子立马将船上那些本来睡得安安稳稳,或者才刚开始夜生活的人给惊醒 。
好在陈子文这一回独自吹冷风努力也没有白费,让这一热情一吻, 不像既定宿命中那样划拉出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口子 ,牺牲许许多多生灵都没能堵得过来 ,而陈子文所看中那些物资所在,到底有没有被殃及池鱼, 只要抓紧时间 到底还是能够弄一些出来 应应急。
而由于猪队友太多 ,扶都扶不起来, 又或者是命中该有这一劫, 这船时间一长该沉也得沉 。
至于说让周围船只来救 ,那想也不要想,船上虽然配备了发报机 ,可这发报机到底用来干了什么 ,也只有那些忙着做生意的贵族老爷们知道 ,是以这里境况并没有将求救信号发出去 。
等到想要发信息出去的时候 ,意外频频发生 ,不是这里坏就是那里坏, 总而言之诡异的很 。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来得靠谱 。
不管事情如何 ,既然劫难已经降临,自然是各安天命 ,陈子文之所以巴巴的跑过来, 通知这帮人减速,规避也只不过是尽一些绵薄之力,为自己争取生机 ,也为船上的那些无辜生命争取一线生机。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 ,陈子文自然不会留在这里 ,逼逼赖赖,瞎耽误宝贵逃生时间,按原来计划,急急忙忙向着那些有着酒桶仓库跑去,好在陈子文这消息 通知得还及时,本来两个小时就要沉标的船, 硬生生是延长了些时间 ,而原本要进水的比较低仓库位置也是侥幸逃过一劫 , 让陈子文从容不迫, 有机会将自救物资弄出来希望大大提高。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 ,百密一疏 ,这船刚遭到劫难 海水倒灌而入, 那些人就慌的一逼 ,各种各样的意外时有发生 ,不是除了彼此互相争吵, 就是那些贵人绅士大亨,为了逃得生天互相抢逃艇,做出将那些普通游客锁在 原处位置恶劣事情来。
那些有幸逃出生天, 能在救生艇旁边 人,也是互相抢夺各种乱局频出 ,此时此刻的人性阴暗面显现无疑 ,就是船上的人员那些卫兵 ,出于纪律和责任出来维持秩序, 可在一些权贵面前也只能低头,将已经上船普通人给客客气气请回,或者百般阻拦 。
就算是那些普通人, 有些脾气暴躁 ,不甘心想要反抗, 可面对众生平等的枪,到底还是委委屈屈 ,忍气吞声 ,往后退了又退 另找出路,只能在一旁哭哭啼啼 糗态百出,跪跪屈屈,撕心裂肺哀嚎恳求自己上船,或让自己妻儿老小,上救生艇,但总是得到冰冷冷眼神回应,或者就算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到底最后还是没能够应允下来。
若是逼得急眼, 上去推推搡搡,也免不了赏啪一声, 一粒花生米送走,当然 刚开始的时候是免不了先鸣枪示意, 可当时的场面是有多么混乱,经过逃生的人都可以理解脑补一二,就算是没有这方面真真切切的体验 ,也可以代入 若是地震来临 ,那种惊慌失措 想要逃生感觉急迫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什么自我约束道德底线,通通都可以喂狗。
而此时此刻陈子文 ,想要往那仓库而去, 也是遇到了这种混乱场面 ,这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旦发生这种突如其来变故 ,人就会混乱不堪争抢那些逃生机会 ,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陈子文才不会刚开将目标没, 放在这些救生艇上, 而是另辟蹊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阴暗面,在遇到如此变故的时候, 竟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威力来,将他前往仓库脚步一阻再阻。
这是要逼他陈某人曾经堂堂玄修高人, 要跟一些老弱妇孺抢那些一线生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