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跟着我离开吗?”
码头,卡塔库栗眼神认真的凝望着茉可,希望茉可改变心意,跟着他离开,在他所收集的情报之中,红发这个人属实让人捉摸不透,明明实力那么强,此前却一直默默无闻,成为海上皇帝后,做出的事情更是令人匪夷所思,看着玩一样的闲逛,却在不知不觉间占领了数座大型岛屿,如此大的动作,海军却是对其视若无睹,除了上一次的试探,此后便再没有其他行动,是忌惮,还是其他?
太少了,关于红发的情报实在太少了,少到甚至就像有人刻意抹除了红发的过去一样,这还不算是最重要的事,红发海贼团中需要警惕的不只是红发,除开红发以外的其他人个个都不简单,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不得了的存在,而拥有这样强大实力组成的海贼团一旦想要夺取什么,那么所引发的必定是一场可以让世界惊叹的战争。
聪明到算计到每一步的头脑与强悍到近乎让人恐惧的实力,红发根本就是神秘到可以称为未知的存在,而这样的人却能被茉可轻易安抚。
卡塔库栗能感觉到,在那一次的会面,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让他心颤的危险,若是当时不是茉可阻止,卡塔库栗丝毫不会怀疑当时红发会解决在场所有窥探的人,就像一把只会杀戮的刀,疯狂执拗的杀意无情的想要摧毁周围的一切,而唯一可以控制这把刀的也只有……
“手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我暂时就不过去了,麻烦小栗子帮我和她们问好,下一次我会带礼物过去的。”
茉可摇了摇头,轻声说着,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眼神柔软如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宁静,笑容浅浅地挂在嘴角,像一缕春风,拂散风雪。
黄昏的太阳低垂在天边,金色的余晖与大海交融,将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色彩,可卡塔库栗却无暇注意这景致,因为眼前的茉可比那近在咫尺的太阳更加耀眼。
橘粉色的眼眸如同加入了世界上最甜的糖霜,让他无法拒绝这份甜蜜,茉可的回答太坚定,坚定到卡塔库栗也明白了茉可的决心,卡塔库栗微叹一口气,大手覆上茉可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了,照顾好自己,要是,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带你离开。”
卡塔库栗神情专注而温和,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却又充满了耐心,平静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此刻的卡塔库栗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妹妹即将远嫁,身为哥哥的他生怕可爱的妹妹受欺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细细嘱托。
“噗嗤,嗯,要是他欺负我,我就告诉小栗子。”
茉可想到这,微微一怔,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笑着回应了卡塔库栗的关心,脸颊因为笑意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可爱动人。
“小茉可,下次再见”
卡塔库栗眼神宠溺,和茉可道别后步伐稳健的登上了甲板,虽然他很想直接带走茉可,不让茉可和红发那个危险份子接触,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尊重茉可的想法,大不了后面他多看着点就是,总归不会让红发欺负了小茉可。
“下次再见哦,小栗子!”
笑意自眼角蔓延开,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撒上了一层细碎的糖霜,漂亮的事物总是会让人身心愉悦,而茉可美的就像一朵盛放的花,美到只是看上一眼就无法再挪开视线。
海贼船缓缓离岸,茉可的身影也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卡塔库栗靠在船舷上陷入沉思,虽然不清楚茉可为什么会认识红发,甚至和红发的关系如此亲密,但他唯一肯定的便是,能控制这把名为红发的杀戮之刀的只有茉可,红发也绝对不会伤害茉可,不仅如此,红发还会拼尽一切去保护她。
就像身处黑暗的人无比向往光明一样,长久处于杀戮中的人会不自觉的靠近纯净美好的事物,而茉可便是那份美好,茉可太干净了,干净到想让人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与珍藏。
但是,越是干净的事物越能吸引黑暗靠近,内心潜藏的阴暗也会被不停的激发,情不自禁的想要将其关进笼子染上独属于自己的色彩,可当想法冒出的时候却又会本能的害怕,并不是被自己的阴暗吓到,而害怕这份阴暗被发现,被讨厌,于是为了守护茉可,他们不惜压抑自己的本性,只希望茉可能更加长久的注视着自己,只是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卡塔库栗深深叹了口气,目光从渐沉的夕阳缓缓收回,夕阳的余晖依旧在天边燃烧,将天空染成了灼眼的橙红色,但卡塔库栗却已经阖上了眼,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倦意,呼吸也变得轻缓而沉重。
周围的世界依旧喧嚣,海浪拍打着船底,海鸥归巢的鸣叫,甲板走动的脚步,声音近在咫尺却又像是远在天边,让心脏仿佛陷入了别样的宁静。
一直到船影消失,茉可才转身往回走,黄昏的街道上,灯火一盏接着一盏逐渐亮起,将小镇的轮廓勾勒的格外温暖,夕阳残余的余晖依旧在天边徘徊,为奥菲利安披上了一层蝉翼般的金纱。
茉可的目光在街道上缓缓扫过,此刻街道上行人不算多,偶尔有几声笑语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再过上一会,奥菲利安的夜生活就会开始,到时候肯定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这么想着,茉可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的那盏路灯上,灯光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温暖,灯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赤霞一般鲜红的头发深深刻入茉可眼底。
在收到茉可传来的消息后,香克斯直接就是一个昼夜不分的往奥菲利安赶,很久之前,在祈海仪式察觉到悦安不对劲的那一天,茉可就和香克斯说过自己的猜测,或许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荒谬,但茉可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悦安并不是属于这个时间的人。
“不属于这个时间?”电话那头的香克斯微微挑眉。
“嗯,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
茉可说着不由伸手按住胸口,感受着体内心脏的跳动,每一次的起伏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几天,茉可总是恍惚能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声音时而如微风轻拂,时而如潮水涌动,时远时近,而声音中所重复的只有一句话——救救她,随之出现的便是悦安的身影。
茉可不明白这声音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在她看来,悦安目前并没有危险,唯一值得在意的便是悦安四周不断汇聚起来的奇怪力量,然而这股力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茉可也尝试过用她的力量去驱散,但却没有丝毫作用。
未知的力量,不知原因的失忆,以及与这个时空莫名的割裂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那便是时空跳跃。
“香克斯,你说会是那个恶魔果实吗?”
茉可眼神黯淡,手指拨弄着桌面垂着铃铛吊坠的摆件,发出一串叮铃声。
“或许是吧,毕竟那个果实的主人已经去世那么久了。”
没有任何怀疑,香克斯完全相信茉可说的,只是还是极轻的叹了口气,他明白,茉可大概是又想到以前了,不过那个果实只能去到未来,并不能回到过去,也就是说,悦安或许是从很早的过去来的吗?
茉可此刻脑海中的想法和香克斯一致,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过去……茉可蹙了蹙眉,总觉得怪怪的,她有感觉,悦安或许应该是从未来回来的,并非是从过往来到这,还有悦安身上那股相似的力量,恐怕不是巧合吧。
“茉可酱,不过悦安是从哪来,她现在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会保护好你和她,所以不用担心。”
香克斯沉稳的声音瞬间安抚住了茉可纷乱如麻的心绪,茉可深呼吸了口气,紧皱的眉头随之松开,香克斯说的对,不管是从哪里来,悦安现在是他们的孩子,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两人这么想着,可时间才过去多久,再次收到悦安的消息就是悦安已经离开了,香克斯只觉得心脏被揉吧揉吧,团成了一团,茉可对于几个孩子的重视他比谁都清楚,悦安的离开也不知道茉可酱能不能受的住,光是想想,香克斯就觉得心慌。
扩张势力也好,预谋计划也好,和世界政府周旋也好,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这些事都没有茉可的一根头发丝重要,在接到消息的当天下午,香克斯就直接转变航向往奥菲利安赶,心里是恨不得可以直接飞到茉可身边。
不眠不休的航行,十多天的路程硬是压缩到了一周,到奥菲利安的下午刚好就碰见茉可和卡塔库栗从茉香出来往码头走,茉可和玲玲有关系,香克斯自是知道的,可看见茉可身边站着其他男人,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尤其这男人还诋毁他,可恶,他才不会欺负茉可酱,少污蔑他\(`Δ’)/!!
“我才不会欺负茉可酱。”
香克斯气恼的撇了撇嘴,眉头轻轻蹙起,脸上写满了明显的不满,眼中更是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倔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生气归生气,手却是自然而然的牵起了走过来的茉可的手,手掌宽厚而温暖,指尖轻轻摩挲着茉可的手背,手指的薄茧刺的手背痒痒的,一连串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就像是本能,熟稔且不用犹豫。
夕阳的余晖从侧面洒在香克斯的肩头,投下一片阴影,将茉可整个人都笼在了自己的影子里,连影子都这么霸道,舍不得分给他人一分一毫。
茉可仰起头,目光从香克斯的肩膀往上移,落在那张吃醋的脸上,唇角不由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抬手轻轻掩住唇,笑声从指缝间溢出。
“香克斯为什么这么可爱呢?”
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茉可的目光也始终在香克斯的脸上停留,眼神温柔而深情,仿佛在看着一个让她无法不心动的存在。
“香克斯~”茉可轻声唤道,同时晃了晃香克斯的手。
香克斯虽然依旧一脸郁闷,但听到茉可的呼唤,还是乖乖的转过头,茉可招手示意香克斯弯腰,香克斯也顺着茉可的动作微微俯下身,乖顺的不像话,完全没有他人想象中的可怕。
成为海上皇帝自是会引的不少人的注意,众人害怕香克斯也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香克斯,香克斯和爸爸一样,做出的行为老是无厘头,却又暗含条理,这样性子且实力强大的人众人掌控不住,所以才会害怕,但她永远都不会害怕香克斯。
茉可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住香克斯的脸,在香克斯的唇角亲了亲,指腹在香克斯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这是香克斯哄茉可惯有的动作,这会倒是用来反哄了。
香克斯一愣,眼底划过无奈和宠溺,他早就知道的,他的茉可酱是世界最好的,会有无数人去爱她,但茉可酱是他的,茉可酱身边的位置也只能是他,任何想要夺走茉可酱的人,他绝对会狠狠胖揍一顿。
“我们回去吧。”见香克斯重新露出笑意,茉可轻轻捏了捏香克斯的脸颊。
“好。”
香克斯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茉可的额头,抬手覆上茉可的手背紧紧握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密。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暖意,吹起茉可额角的发丝,轻轻扫过香克斯的脸颊,天边一层暖橘红色的霞光晕开,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温柔的光晕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同频的脚步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名为幸福的气息像是一股暖流,从指尖传递到心底,再弥漫到四周,两人手牵着手,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条交织在一起的线,紧紧相连,再也无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