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丁辰师徒已在这山洞中住了月余。
陶无忧之前的修为,本已到了炼精中期望后期的地步,如今又有丁辰亲自出手,为其梳理真元筋脉,修炼也是日日盯着,时时指点,不曾懈怠,修炼自然愈发顺利。
加之这山中的天地元气,到底比之前那山村好些,因此,即便并未服什么丹药,陶无忧的修为还是顺利进阶炼精后期。
......
这日,陶无忧完成了当日的功课,一个人憋在洞内实在无聊,趁着丁辰修炼,便想着跑出洞府转转。
丁辰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境界,每次修炼上清长春功,便要运转九次,方为一个大周天,颇为耗时,自是没空管他,加之奔波儿灞四尸还在附近,寻常修士,自然可以应付,便没拦着。
出了洞府,陶无忧可算是脱了缰了。
又想着前两日才缠着自家师父学了御器飞行之术,自是要好好试试的,当即轻拍腰间,便见一道黑气飞出,飘忽凌空,却正是他厚着脸皮向丁辰讨要的玄气幡。
当日,陶无忧学了御物之法,奈何两手空空,并无法器在手,便巴巴的张嘴,向自己师父讨要件法器。
既是师徒,又认了族亲,一件法器自然是该送的。
只是以丁辰如今的修为,身上哪里有还留着适合炼精修士的低阶法器,还留着的法器,也只有黄鹂簪、银心镯、青山印、乌云佩等几件了,自然都是不合适的,想了想,只好将这玄气幡翻了出来。
此幡虽非飞遁法器,但御使腾空,略做飞行,倒是不难。
玄气幡在手,陶无忧也是得意。
而一旦进阶后期,那青松傲雪式炼精功法厚积薄发的优势也显现出来,催动真元,念动真言,便见黑气滚滚而起,如有生命,如臂使指,翻卷如浪。
片刻之后,黑气化作一团絮状黑云,半裹其身,倒有几分乌云佩催出的样子。只是那黑气自是托举不住人的重量的,不过是有形无实。
浮空几丈已是极限,陶无忧也不泄气,他可是听师父说过了此幡的妙处,仔细感受着那玄气的变化,不知不觉,却是出了暂居洞府所在山谷。
绕转几重沟谷,却见远处溪塘谷内,除了小镇上本不多的那些建筑外,又多出了不少临时的房舍、帐篷,还有不少人影走动,与之前的冷清大不一样。
他自是不知,两日后便是中元,也是这溪塘小镇每年中,最大的一次集会。
而这次大集,与平时的小集也有本质区别,算是由元符宗外门百福堂主办,不但会派出金丹管事主持,还会邀请不少中小世家、宗门、商会前来捧场。
届时,集市上各类物品不说应有尽有,也算是琳琅满目,自然会吸引许多修士前来交易,甚至还会有一些外地修士远道而来。
陶无忧自是好奇,想去看看,却又想着师父的嘱咐,让他筑基之前不要乱走。
正犹豫之际,就听得身后似有潇潇风声。
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陶无忧耳濡目染,也是知道些修真界的凶险,当即警觉,赶紧闪身让开,却是一道风刃破空而过,差点扫到肩头。
“啊......”
陶无忧惊呼,到底修为低微,经验不足,虽是避开,但丹田真元立时运转不灵,身形摇晃,黑气散开,差点栽落下去。
“呵呵,我还以为是个人物,原来是个雏儿......”
却是一道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陶无忧还没感应到那声音在何方,又听似一老者的声音传来。
“此人修为虽低,但手上的东西可不简单......”
声音未落,便见两道身影从旁边山头树林中走出,正是一白发老者,一黑发青年,一个佝偻腰,一个晃着头,但看向陶无忧手中玄气幡的眼神却皆是透着贪婪。
陶无忧心知不妙,“我师父”三个字才开口,却见身前不远一抹白光乍现,竟是一张低阶青雷符,就听噼啪一声,便有一道电闪催发。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立时慌乱,手脚都不听使唤,哪里知道如何应对。
电闪眨眼已至,鞭子一般扫在黑气上,立时溃散洞穿,一声惨叫,陶无忧直接被击中,当即昏死跌落。
也好在玄气幡虽不是防御型法器,但黑气倒也能消耗了一些雷光威势,否则这小子立时就得被劈死当场。
那两人自然不会就此摆手,便见那青年袍袖轻抖,一缕银光落出,嗖一声,却是祭出飞剑一道,就听得剑鸣呼啸。
双方不过隔了个山头,陶无忧都还没落到地面,飞剑而至其身前。
眼见这小子小命难保,突然之间,凭空闪出一道黑影,一手似水中捞月,随意一抓,竟是一手一剑,就这般生生抓在手中,另一手轻托,接住陶无忧。
“这......”
那青年一脸惊讶,那老者却是面露骇色。
“不好,是铁尸!”
惊呼一声就要遁走,不想就在此时,凛然就觉胸腹一疼,紧接着,便是一只皮包骨、五指尖尖的手从自己胸膛冒出。
“呃......”
都来不及惨叫,已然气绝。
那青年惊惧异常,仓惶转身,迎面宛若撞上一堵墙,眼前一黑,根本来不及丝毫反应,头顶便似被铁爪抓住,蛮狠一掰,喀嚓一声,颈骨断裂,一口利牙已经直接咬在了青年的喉咙上。
......
等陶无忧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躺在洞府之中,身边,自己的师父正在闭目打坐。
“哇,师父......”
陶无忧哇的大哭大叫,就要扑过去,却觉一身酸痛,一个不稳,以头抢地。
咚一声闷响,当即哭得更凶了!
丁辰斜眼看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到底也是心疼,只好伸手将其提溜起来,一边给他揉着头上的包,一边骂道,“这次知道厉害了吧?让你不要跑远了,若不是有四尸在附近,为师怕是都来不及出手......”
“师父......”
陶无忧还在哼哼,丁辰也是无奈,重新将其放平躺下,心中不由想到这小子从小就跟着他母亲官晴隐居山村,周围多是些凡人,虽知道些修真界的事情,但到底未经事,还得寻个机会让他自己历练历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