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被掐着喉咙提起,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踢蹬,脸色涨得紫红,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那华国人...只提了一嘴...说'蓝什么'的...只要留条命就行...\"
他瞳孔因缺氧而扩散,却仍死死盯着蓝冀辞,生怕对方一个不悦就捏碎他的喉骨,\"但、但重点...是那个苏漪...\"
巷子里忽然卷过一阵阴风,吹得满地血泊泛起涟漪。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抖,几乎带着哭腔:
\"他们说...绝不能让苏漪...坏了计划...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蓝冀辞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黑衣人的喉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计划?\"他轻声重复,嗓音低沉,却让在场所有人寒毛倒竖,\"什么计划?\"
黑衣人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不、不知道...他们只说...苏漪必须死...而您...您只是...诱饵...\"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咻——!\"
下一秒,黑衣人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满地。
\"砰!\"
黑衣人的尸体如破布般砸落在地,颈骨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而蓝冀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只余巷中一缕未散的寒意。
百丈之外,一道黑影正在屋檐间急速飞掠。
青铜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太近了,近得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
他猛地回身甩出七枚符纸,却在抬手的瞬间对上了一双幽深色的眼睛。
那双眼眸近在咫尺,冰冷得不像活物。
\"太慢了。\"
蓝冀辞的指尖已扣住他的咽喉,两人从十丈高空急速坠落。
瓦片爆裂的脆响中,他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月光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流淌,映照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微笑。
黑袍人的瞳孔剧烈收缩,面具下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
\"情报有误...首领明明说这只是个普通修士...\"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后背渗出冰凉的冷汗。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连首领都被蒙在鼓里?
这个念头刚起,一股诡异的灼热感突然从五脏六腑烧起。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那种痛苦远超常人能忍受的极限,就像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我说!我全说!\"黑袍人崩溃地嘶吼着,\"我是特别行动组的...…首领说...…说要是抓不住苏漪...就用你来当筹码...…\"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痛苦的呜咽。
面具下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
\"咔——\"
黑袍人的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蓝冀辞扣在他咽喉处的手指骤然收紧,那双幽深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暴风雪在疯狂肆虐。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蓝冀辞唇间溢出,却让方圆十丈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地面上的血泊开始凝结成猩红的冰晶,连飘落的树叶都在半空中冻结成脆硬的薄片。
黑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呼吸正化作白雾,而更可怕的是——他看见蓝冀辞的衣袍无风自动,漆黑的发丝间竟隐约泛起诡异的冰蓝色光芒。
\"你们…….也配提她的名字?\"
这句话轻得如同耳语,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黑袍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那个名为苏漪的女子,是这位杀神绝对的禁忌。
蓝冀辞指尖轻抬,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骤然跃起,如毒蛇般缠绕上黑袍人的身躯。
\"啊——!!\"
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那火焰却诡异地没有温度,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黑袍人在冰火交织的痛苦中扭曲翻滚,皮肤寸寸龟裂,却不见一滴鲜血流出——极寒的火焰已将伤口瞬间冻结。
蓝冀辞冷眼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闪过近日种种异常:莫名其妙的刺杀,频繁的骚扰,还有那些刻意引他离开继城的调虎离山之计。
\"继城......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头骤然一紧。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苏漪的号码上重重按下。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第十声提示音响起时,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他眼中翻涌的杀意——这是这段时间来,苏漪第一次没有接他的电话。
幽蓝火焰猛地暴涨,将黑袍人最后一丝生机吞噬殆尽。
蓝冀辞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别墅草坪机场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就在蓝冀辞即将登机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漪。\"
他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两人异口同声:
\"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蓝冀辞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没事。”
他听着苏漪简洁的叙述,指节无意识地在金属栏杆上叩击,每一下都在合金表面留下细小的凹痕。
\"我知道了。\"他打断道,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我现在就回——\"
\"别急。\"苏漪的嗓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依然清晰,\"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
蓝冀辞的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航站楼灯光上,眼底泛起危险的幽深色。
他第一次对躲在暗处的老鼠们产生了真切的厌烦——不是出于杀戮的欲望,而是单纯因为他们耽误了他回到她身边的时间。
\"三天。\"他最终开口,转身走向飞机出口,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最多三天。\"
电话那头传来的轻响,苏漪的声音带着笑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