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2年的时候,咱就说三哥,那在长春这地界儿,可是混社会的,还做着生意。
你但凡沾点儿社会边儿,或者是做买卖的,就没有不知道赵三儿的。
谁要是敢跟赵三儿装犊子,我跟你说,那在长春可就混不下去了。
你瞧瞧这背景,谁敢惹赵三儿啊,谁敢揍他呀?你就是背后骂他几句,说他几句坏话那后果都老严重了。
时间就来到了2002年的三四月份,刚过完年没几天,小志那事儿刚出完没多长时间。
这一天,三哥正在圣地亚哥自个儿办公室里坐着呢,电话就响了。
赵三接起电话: “哎呀,四哥呀。”
原来是长春有个四哥找三哥吃饭,谈点生意上的事儿。
“三儿啊,过来吃点儿饭呗,我在大东那个大都会那儿等你啊。”
“行啊,现在几点了呀?”
“现在十一点半了呗。”
“这么的,十二点多钟吧,十二点多咱见面咋样?”
“行行行,一点,一点见吧,我等你。”
你看三哥虽说挺有排面,但也有敬重的人,这一点三哥做的很好,一般情况下不耍大牌。
三哥瞅了瞅表,还有一个来小时呢,太早了,就没动身,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可这时候啊,离他五公里远的地儿,有一伙人正搁那儿研究他呢,是谁呀?
在当时啊,咱就说长春这嘎达,赵三儿那可是一线大哥,剩下的二线大哥呢,就是郝树春了,其他那些人啊,像刘长海啥的,混得就比这帮人差一点儿。
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像刘奎燕、韦来远、谢小娇,这帮混社会的,都跟三哥关系挺不错的,所以说三哥在这长春城里,基本没啥天敌,就连大李小子有时跟三哥叫板吧,其实跟三哥处得也挺好的。
那到底是谁在研究三哥呢?
是一帮小逼孩儿啊,岁数都不大,十八九岁都够呛,十七八岁那样,在长春红旗街那块儿有个网吧,叫传奇网吧,网吧后院里有几个小孩儿,正聚在一块儿上网呢。
刚吃完饭,在网吧后面,有个叫孙杰的,就被喊“杰哥,杰哥,你说咱们要想在这社会上混出名堂,咋整啊?”
小孩儿嘛,咱都经历过那时候,想混出名,那也没啥好招儿啊,这几个小逼孩儿就在那儿研究呢。
有个小孩就给出主意了,“杰哥,咱们要想混社会,要想出名,咱就去揍大哥呗。”
孙杰一听,揍大哥,揍大哥,揍谁呀?“揍长春哪个大哥呀?”
那小孩就说:“揍,咱就揍最大的,郝树春也没啥名啊,赵三儿不是长春的头把大哥嘛,咱就揍赵三儿呗。”
你看这几个小逼崽子,吹起牛逼来,也知道长春谁最厉害,知道现在就属赵三儿最牛啊,不过他们也还都不认识。
孙杰一听,“哎,别说,别着急啊,我想想,这个赵三儿啊,我好像是见过,就长那样儿胖的呼的,挺有派。赵三儿在绿园区有个圣地亚哥,那家伙,他经常在那儿晃悠呢,咱上那儿去,没准儿就能堵着他呢。”
这几个小孩儿一听,觉得行啊,一拍即合,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这不就要去揍赵三儿嘛,也不管赵三儿是啥人物啊。
这帮小孩儿混社会,平时身上也都带着家伙事儿,啥小刀啊,还有那种小钻头子啥的,叮当乱响的,有个小的手上还戴个指虎,孙杰也戴了个指虎,那指虎就跟铁戒指似的,四个指环前面带尖,连在一起,顶上还带个钢印呢,这也是个挺邪乎的玩意儿,要是给人脸上来一下子,正常没啥事儿也能给你嘴干豁了,牙打掉了。
这几个小孩儿戴上指虎,拿着小刀,拿着小钻头子啥的,就出发了,打了个车就来到圣地亚哥门口了。
这时候啊,眼瞅着就十二点多钟了,三哥约的那饭局是一点,眼瞅着这时间也就快到一点了。
赵三一瞅这都十二点多了,伸手就把电话拿起来了,“叭叭叭叭叭”地就拨出去了,三哥这电话是打给谁了呀,打给自己的司机黄强了。
黄强那是赵三儿的御用司机兼保镖,在2002年的时候,治安那是挺不错的,三哥出门都不咋带保镖了。
之前找的那省体工队的六个保镖啊,赵三儿后来都给解雇了,寻思着没啥事儿,就低调点儿呗。
平常三哥出门,就让黄强拉着他到处跑呢,这三哥把电话打给黄强了,黄强一接电话,“哎,哎,三哥,我是黄强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圣地亚哥呢,我之前不是让你去夜上海收钱嘛,你现在赶紧回来接我,我有个饭局。”
“嗯,哎,好嘞,三哥。”
电话这么一撂,赵三儿就在屋里又摆弄摆弄这,又摆弄摆弄那的,他那屋里可都是宝贝啊,什么古董啊,字画啥的。
三哥还有个大金碗呢,那烟灰缸都是金的,三哥这烟灰缸还是玉包金的,老值钱了,知道不?就那一个烟灰缸,都好几十万呢,三哥那是老有钱了。
哎,摆弄完了,又瞅了瞅表,这都十二点十五了,打完电话都过去十分钟了,心里合计着,这工夫啊,黄强也该快到了吧。
“哎,下楼等会儿黄强得了。”三哥就拎着个公文包,这包里啊,平平常常咋的也得装着三万五万的。
就这么着,三哥手上戴着大金表,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衬衫,脚蹬着大皮鞋,那皮鞋擦得锃亮,嘴里还叼着雪茄,就下楼了。
哎,这一下楼啊,三哥那圣地亚哥门口是有保安的,那保安待的地儿还有个吧台,吧台那儿有俩小姑娘,来人进屋就喊: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呀。”
就瞅那保安呢,正跟门口那俩小姑娘逗闷子呢,拿着对讲机在那儿扯呢,“月儿啊,下班干啥去呀,哥请你吃麻辣烫啊。”
那小姑娘可不干了,“八块钱就想糊弄人啊,开车请我吃大餐呗。”
正唠着呢,赵三儿出来了,保安一回头,“哎呀,三哥,三哥。”
那保安见着赵三儿,那可老客气了。
三哥这圣地亚哥是大转门,进出那转门,就跟超市的那种转门似的,这时候保安赶紧麻溜地跑过来,到那转门那儿,拿着对讲机“叭”的一声,就给三哥把门打开了。
三哥就从那门里出来了,拎着个包,还戴着个大蛤蟆镜,哦,就是那种大墨镜呗,戴上了,这三四月份的天,阳光挺刺眼的。不过三哥心情那是极好啊,出来到门口就说:“你们忙你们的啊,我等会儿人。”
赵三儿这不就在那儿等着黄强呢嘛。
黄强开车这时候也快到了,估计还有他妈一千多米吧,三哥就在那儿东瞅瞅西看看的,心里寻思着,这咋还不来呢,又瞅瞅表。
可就在这时候啊,马路对面有五六个小子,那领头的就是孙杰,这小子一抬头,“哎,我操,点儿真他妈高啊,那就是赵三儿啊,我见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三哥肯定是不认识这几个小逼孩儿啊,那孙杰一眼就认出赵三儿了,还跟旁边那几个小子说呢,“哎呀,妈呀,那赵三儿长得挺胖乎的,挺带劲啊,杰哥,咱能打过他不?”
这几个小孩儿那还没长开呢,赵三儿那体格也挺魁梧的,一米八多大个儿,一百六七十斤,这几个小孩儿心里就犯嘀咕了。
一个小子说: “咱能打得过他不?”
孙杰一瞅,“操,怕个鸡毛啊,他妈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呢,咱五六个小子,还揍不过他一个老帮菜啊?”
赵三儿都四十多了,在这帮小孩儿眼里,那就是个老帮菜了,就想着,给你一脚,你也追不上咱呀。
三哥在那儿还瞅着呢,心里合计着,黄强他妈几点了,咋还不来呢,这几个小孩儿就开始往这边走了。
那时候,上赵三儿这圣地亚哥找他的,或者上夜上海找三哥的,不少人见着三哥,“噗通”就跪下了,都喊着,“三哥,我就想跟你混社会!”
就好多这样的半大小子,毛遂自荐想加入三哥的团伙。
赵三儿平常瞅着是那样的,觉得行,就收下了。
可这次啊,三哥还没看明白这几个毛头小子是要干啥呢,就看着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这孙杰“咵”的一下,就带着那几个小子把赵三给围住了。
里面那保安呢,正跟吧台那俩小姑娘扯犊子、聊骚呢,压根儿就没回头瞅。
这时候啊,赵三的司机黄强开车还没到呢,三哥就自个儿在那儿站着。
三哥一愣,瞅着这帮小孩儿过来了,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呀?”
一打量,这帮小孩儿啊,有十八九的,还有十七八、十六七的。
这孙杰一抬头,扯着嗓子就喊:“你叫赵三吧,赵红林是你不?”
三哥一听,心里寻思着,这帮生瓜蛋子,说话咋这么愣呢,就他们这岁数,管我叫声三哥,叫三大爷,那也不为过呀。
“我是赵红林呐,小孩儿,你们找我有啥事儿啊?”
“找你啥事儿?你就是赵三儿呗,长春最大的大哥是不是?”
三哥以前也碰见过类似想拜自己当大哥、混社会的情况,心里还正纳闷呢,“小朋友,你们到底有事没啊?”
“有事吗?没事儿,就是揍你!”
“梆!”
哎呀,我跟你说呀,这孙杰上去就是一电炮,一下子就给三哥鼻子打得哗哗淌血了。
旁边那小子一看,“去你妈逼,杰哥动手了,咱也上!”
紧接着“砰砰”的,就对着三哥招呼上了。
三哥哪能想到啊,他要是梁旭东那样的狠角色,这几个小逼崽子肯定干不过他呀,可三哥平时也就打打麻将行,这真动手打架,那是白扯,压根儿都没反应过来呢。
这几个小逼孩儿对着赵三脸上,“噼里啪啦”就是七八电炮啊,打得三哥“哎呀,我操,哎呀,干啥呀?”,嘴里直骂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打我干鸡毛啊!”
那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啊,这几个小孩儿对着赵三“叮当”一顿电炮,其实也就五六秒钟的事儿,打完了,孙杰大喊一声:“撤!”
这几个小孩儿撒丫子就跑了,那速度,你说三哥能追上吗?
孙杰领着人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等三哥在地上扑棱扑棱好不容易爬起来,包都给打掉了。
“哎呦,我操啊!”赵三把脸上的血往衬衫上一抹,气得大骂,“哎呦,我操,你们他奶奶的谁呀?”
满嘴都是血,三哥一抬头,人早没影了,“哎呀,我操你妈,人呢?”
赵三一回头,好家伙,那保安还撅着个腚,在吧台那儿拿着对讲机扯犊子呢,“月儿啊,晚上下班哥请你吃麻辣烫啊,哥这月开得少,下月开得多了,请你吃大餐啊。”还搁那儿泡妞呢。
赵三回头瞅着这保安,那火“噌”就上来了,“操你奶奶的,我一月给你开一千五,你搁那儿干啥呢?吃干饭的呀?”
三哥都快气炸了,这黄强还没到呢,三哥上去一推门,那保安还在那儿唠呢。
三哥扯着嗓子喊:“你兔崽子干啥呢?”
“哎呀,三哥呀,三哥,老板,你这是咋的了呀?”
“我在门口挨揍了,你没看着啊,就知道泡妞,我他妈一千五雇你一个月,你都干啥吃的呢?”
那保安还狡辩呢,“三哥,我这,我这刚上趟厕所呀,这……”
吧台那俩女的这时候也惊着了,老板在门口挨揍,她俩也没看着啊,光顾着低头跟那保安唠嗑了。
“哎呀,妈呀,三哥,老板啊,给你拿点纸巾。”
有个女的赶紧拿了纸巾过来,三哥接过来捂着鼻子眼儿,“嘎嘎”地堵上了,血这才慢慢不流了。
三哥心里这个气呀,嘴里骂着:“妈的,真他妈倒霉呀,我这多长时间没挨揍了,出门就被这帮小兔崽子给揍了。”
赵三捂着鼻子就进屋了,往办公室那一坐,拿起电话就问:“黄强啊,到哪儿了?”
“三哥,拐弯就到了呀,三哥,你下楼呗。”
“下鸡毛楼啊,我挨打了,饭局取消了,你上楼来,把左洪武给我叫来。”
“三哥,你挨打了?谁敢打你呀?三哥,你可别扯犊子了。”
黄强笑了: “三哥,你过来吧,我把车停你后面吧。”
“妈了个巴子的,你笑啥?”
“我笑啥,揍你啊?长春一把大哥让人揍了,还不让人笑话呀?”
三哥气懵了,“去你大爷的,哎呀,我这挨揍看给你笑的!”
黄强不是因为赵三挨揍笑,他是根本没相信赵三的话。
等开车到了这一看赵三那狼狈样,也蒙了,“哎呀妈呀,三哥,三哥,这是咋地了?在咱家门口,谁干的呀?这他妈胆儿也太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