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禁卫军骑兵,但主要起护卫作用,大人们乘坐马车,所以速度不会太快,起码要十二天的行程。”
“途中京城乔家的人可能会拉拢一下州府的官员,特别是越州,以壮声势。”
这一点提醒到了乔镰儿,看来,她得去越州一趟。
要拉拢州府的人,也该是她。
姥爷,魏别驾,还有其他跟姥爷有交情的官员。
让这些人相信,那些阵法图是她拿出来的,这个功劳是她的,占领先机。
到时候,京城乔家的势力到了,也就折腾不起什么浪花了。
她相信,裴祝锦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乔姑娘,不想知道皇上给了你什么封赏吗?”裴祝锦看乔镰儿有结束这一场对话的意思,问道。
乔镰儿这才意识到,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是什么?”
她相信,几千里迢迢派人来送封赏,还有那么多身负要职的官员跟随监察,村东乔家又早就惦记上,绝对不是几箱金银珠宝布帛啥的。
“京郊县主,封地百里。”
乔镰儿心头一动,县主,要么是郡王的女儿,要么是立下瞩目的,利于皇室或者百姓的大功,由天家授予。
这是一个尊崇的身份,是一种高度的认可,是荣耀。
“喜欢吗?”裴祝锦问。
“喜欢。”乔镰儿道,怎么会不喜欢呢,在这个世道,她必须不断往上爬,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县主之上,是郡主,郡主之上,是公主。”裴祝锦道:“大泽国开国一百多年,曾有过天家亲封的县主四位,郡主一位,公主无,乔姑娘是第五位县主,我翻过前面县主的卷牍,有两位是将军的女儿,是将军用自己的功劳为女儿请的封,做出贡献的只有两位,且家里有些官家关系,功劳不及乔姑娘的大。”
“以乔姑娘的能耐,若是继续为大泽国立功,郡主,公主,是迟早的事情,等乔姑娘成为郡主之上,便是异姓王族,以后代代可受荫庇。”
乔镰儿心血澎湃,她不觉得需要掩饰自己的野心,只要她能得到,她就会努力去争取,尽力,而后天命。
这是前面乔家差点死在宋老三刀下,她得到的深刻感悟,已经印入她的骨子里。
问了一下裴家父母的情况,说差不多已经恢复平常。
裴家危机过去,又有好药调理,自然是好得快。
京城乔家的计划是拖住裴家,让乔怜儿打入大田村,能重创裴家自然更好,虽然拖的时间不如预期,裴家也岿然不动,损失不大,但乔三爷家稳在大田村,他们的初步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
现在,村东乔家就等着送圣旨的队伍抵达大田村,带着功劳荣耀返回京城,加官进爵。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很快就要“成功”了。
第二天一大早,乔镰儿解下大红,跟家里道别。
“去越州,不是才刚回来,楚家药铺子也有车马队送药材去。”乔老太道。
就在昨天,何领队带着队伍回来了,各处线卡已经通畅,货品可以继续运往全国,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越州需要的药材和坚果。
“奶,我必须要去。”乔镰儿压低声音道:“大事。”
见孙女脸上堆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乔老太心头一凛,镰儿很少这个样子,这般态度,怕是要命的事情。
“那,要不要让你大用哥跟着一起去,两个人总是安全些。”
“不了,大用哥营地要忙,让十名骑兵跟随就可以。”
乔镰儿是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那件事,要知道抢功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一个个不急得跳起来才怪,反而会露出破绽,村东头乔家可是密切注意着这里。
大用立刻调了一支精骑兵来,命令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护好乔镰儿,不然,唯他们是问。
如今的乔家男儿,在军营中已经磨练出了雷厉风行的利落干练,威慑力十足,像是一头头猛虎。
乔镰儿率着骑兵飞奔而去,扬起的灰尘尚未落下,队伍就已经消失在了路口。
如今她对骑术已经很熟练,再加上天天喝神符之水,骨头很是耐得住颠簸。
再加上大红是罕见的千里汗血马,不多时,就把一队骑兵甩在后面。
大家赶紧策鞭催马,乔军师,等等我们啊,要真有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啊。
乔镰儿先去了县城,找到张大人。
近日无案情,张大人看完了案牍文书,正在花园里陪张慈儿踢毽子。
“为父又输了,慈儿好厉害。”张大人气喘吁吁,撩起衣摆在台阶上坐下,脸上挂着慈爱又幸福的笑容。
“慈儿时一天天长大了,为父是越来越踢不过啦。”
张慈儿想到父亲最年轻力壮的那些年,她却在跟他怄气,心中一阵难过。
“爹,那你陪我逛园子,给我抓两只花蝴蝶。”
“好,就陪慈儿逛园子,抓蝴蝶容易,两只不够,给慈儿抓十只,你们给我把捕笼杆找来。”张大人说着起身来,一边擦汗,就看到了入园处的乔镰儿。
“乔姑娘来了。”
“张大人可方便?”
“方便。”张大人看向张慈儿:“乔姑娘既然找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等会儿,爹再给你抓蝴蝶。”
“嗯,爹去吧。”张慈儿善解人意地朝乔镰儿一笑。
乔镰儿也回应她一个笑容。
入了大厅,乔镰儿又让张大人屏退左右,看到这样的阵势,张大人只觉得有点紧张,咽了一口口水。
最近他总有些心神不宁的,因为出现了两个乔lian儿,一个是京城贵小姐,一个是聪睿的大能小军师,他感到这件事会以某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收场,想想就头皮发麻。
“乔姑娘,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张大人道。
乔镰儿抿了一口茶水,徐徐道:“也不为别的,想请张大人陪我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