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翊立即反驳,“爸,这次本来时间就紧,她也没经验,以后有机会再让她跟着学。
我们出来做生意是赚钱,又不是开培训班。
不耽误我们生意为主,她的事以后再说。
阿程要是想让他媳妇学着做生意,该是给她开个店就好,来这里不是耽误事吗。”
长子这敷衍的态度,完全不掩饰。
肖宇峰是有些动气了,不过他面色不改。
一字一句说,“正是因为这次时间赶,让她跟着学学处理特殊情况。
咱们是做地产起家,她学学自家业务也是应该的。
难得她有心过来学习,一家人就该拧在一起,这公司才能做大做好。
人吗,总是给时间成长,今儿个不会,不代表过几天就做不好。
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这个案子你和沈小姐一起做。
我会让籣语帮着她,不会拖你后腿。
肖宇峰的话,没有商量余地,事情非要这样。”
老爸决定了,谁让人家是董事长。
肖翊这会儿就算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领命办事。
自己这个总裁,在董事长这里,就是个小弟。
老大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肖翊黑着脸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气恼地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心里的火直往上冲,这个公司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正做主?
尤其是肖程女人来了,他更是心里着急。
他这个好弟弟,嘴上说着不关心公司的事。
结果却让自己女人来这里插一脚,肖翊就不信他不觊觎这公司。
他这想法还真得冤枉了肖程,他至少目前对这家公司还没有更多想头。
天鹅湾肖家,程美茹才看过最近的财务报表,她早在之前就发现不对劲。
大项目支出,总有些账目对比过去,开销大了不少。
程美茹看公司财务报表,也不是一两年了,她有经验,这里有猫腻。
起初她以为是老肖,指不定是给自己外面那个儿子留点什么。
可转念一想,不对,他是个做了,就敢承认的人。
既然知道自己一段时间就会看账,他会跟自己说实话。
就像他当初在外面有了孩子,她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
虽然往事让自己心里堵得慌,她必须承认,肖宇峰这么多年没有跟自己耍心眼。
这一次正是因为自己发现不对劲,她才在听到沈晴想去上班的事,毫不犹豫的支持她去公司。
要说沈晴是肖程的明桩,不如说是程美茹刻意放她进去牵制肖翊。
自从他们夫妻回到国内,肖翊进入公司后,公司的账目才出现问题。
这让程美茹这个母亲,不得不怀疑自己长子。
既然这公司不是一个人的,她就要杜绝这种私下搬运行为。
她知道如果跟丈夫提起这些,以肖宇峰对肖翊的保护。
即便是出了问题,他也会糊弄过去。
程美茹并非不爱自己长子,她是失望。
肖翊从来没有考虑过母亲,也从来不对她上心。
程茹在一次次失望后,她开始更多的为幼子考虑。
尤其是肖程,还是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
这让她不得不为他,多做计较,这公司不能在自己眼皮下被人搬空。
沈晴是个菜鸟,让她去,肖宇峰不会多想。
至于长子想什么,她不在乎。
这点心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李姐,她都未曾提过。
说出去丢人,亲生母子却开始防着。
没办法,这家里一旦有人起了歪心。
那就不再是家人,是外人了!
对于程美茹来说,团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偏偏自己的长子太过自私,看不到这点。
只有团体利益好,才能走得远。个人再好,走不远。
被人当枪使得沈晴,听到自己一来就要参与开发商投标。
她心里那个激动,又是开心,又是担心。
她趁着去咖啡间,悄悄地给肖程打了电话。
“阿程,肖伯伯让我参加这次的开发案。
我好紧张,怕自己没做好。”
肖程听了也意外,没想到老父亲这么大方。以为自己小妻子还要磨炼一段时间,结果一来就让她直接上阵。
他嘴里恭喜着,“你啊,傻不傻。
让你做就用心做。怕什么,有人带你。
经过这次,以后就有经验了。”
这次的事情既然让大家都意外,始作俑者肖宇峰,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他早就感觉到账目不对劲,可他有苦说不出。
自己长子迷上赌博,最近的钱该是他拿去做赌资。
不是他昏庸,明知道自己儿子现在喜好赌博,还敢将公司交于他?
是人都有爱好,有人许是爱好酒色。
有人,比如儿子,就是爱好了赌博。
“小赌怡情,大赌伤财。”
这个道理他懂。以往生意场上,有时也需要陪客户赌两把,有些钱是技术性输。
现在儿子到了那一步,他不好说,他在观察他。
到了父子亲情这里,再明智的人,也有犹豫时。
肖宇峰能把一间公司救了回来,并且做得风生水起,说明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的人,也有短板,那就是亲情。
他从来不高估自己,就是古时帝王家。
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否则康熙帝也不会几次废除太子,又复位!
他再给自己长子机会,这个机会希望他能珍惜。
他让沈晴参与开发案,正是希望长子收手。以往没人在旁,他做得肆无忌惮。
可现在沈晴代表着肖程,和自己妻子。
长子该有些脑子,什么事该怎么做,他要有谱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疲惫,偶尔想起妻子与自己争执时说过的话。
“你这么托举他,他还不成材。你这是何必呢,就为了个孝道?
为了你爸的一句话,你就打算把公司让他毁了?
要是那样,你不如把公司卖了。
钱拿出来分一分,让他们都各凭本事自己混。”
他知道这是妻子气话,可也说得没错。
他不敢卖了公司分钱,因为他知道自己长子,目前没能力自己做起一家公司。
他的这份私心,是对已故老父亲的承诺。
想起老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
“照顾好阿翊,他是个好孩子。
我一直在用心教他,他不错,你该放心。
公司一定要交给他,他是你的长子,我的长孙。”
正是这份承诺,让他现在心里一直摇摆不定。
既有和老父亲的约定,又有对现实的考量,他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