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国内政治风云变幻莫测。此时的南夷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云变幻的后宫争斗中,因为乔颜和乔书的运作,长孙无言当年的恶行终于大白天下。由于长孙氏家族势力的强大,长孙无言被发配深山干一辈子苦力。井石为防止皇后势力威胁皇权就将长孙皇后囚禁在长乐宫里终身不得出来。苏谨言的姐姐苏月如反而捡了个漏成了尊贵的皇贵妃。备受宠爱的安德妃因为儿子的意外溺亡变得疯疯癫癫,苏皇贵妃则将她安罝在太妃院里,派人日夜伺候。
苏皇贵妃并无子嗣,她听从了心腹桃红的建议,从皇帝井家血脉中选择了温文尔雅德行兼备的庶岀公子十一岁的长剑充当养子。苏皇贵妃并没有像历代皇后一样去母留子,而是将长剑的寡母也接到了皇宫里当了她的贴身嬷嬷。让生母继续照顾自己的儿子。苏皇贵妃深知宫里生存不易,长剑已十一岁,若强行将他们母子分开,势必会引起长剑的不满甚至仇恨,倒不如留在身边全了母子之情反倒会让长剑感恩戴,对自己忠心耿耿。再说长剑的生母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之女,纵然有异心也成不了气候。不料长剑的母亲风氏感激皇贵妃恩德,见自己的儿子成为皇贵妃的养子享荣华富贵,前程一片光明。她趁儿子熟睡时,竟半夜一条白绫悄悄自缢身亡。
苏皇贵妃见风氏自己寻死,更多的是叹息。此时的南夷后宫,唯她最为尊贵。苏皇贵妃命人厚葬了风氏,也将长剑接入自己宫中照顾。每日饮食起居必亲自过问,又特意请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每日功课,她也要过问。长剑也很听话,自己跟着先生武师刻苦读书习武。
苏皇贵妃总是对长剑说:“用了心就好,能学多少是多少。咱们不和谁比来比去,你起步晚,只求你平安健康长大就行了。”十一岁长剑听了心里暖呼呼的,苏娘娘是真的对自己好。自己十一岁才读书,比起其他人来说,是真的很晚了。“娘,孩儿一定好好学习。”长剑跪下给苏娘娘磕头。苏皇贵妃见长剑如此懂事,因此也格外疼爱他。
南夷国君井石因长年服用丹药沉迷情色,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长孙家族虽然失去了皇后这颗棋子,但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他们暗地里寻觅绝色女子教其歌舞以备进贡。而皇后唯一的公主富姬自从皇后被关押后,更是深恨苏皇贵妃发誓要除掉她。
井石因为子嗣不丰,决定再选一批秀女进宫,以充实后宫。他一面让太医给自己调理,一面将选秀的事交给苏皇贵妃操持打理。苏皇贵妃心有万般不愿意,也不得不假装自己很开心为皇帝分忧解难。
夜深,锦绣宫中,灯火通明。苏皇贵妃已洗漱完毕。桃红伺候着换了一套浅蓝的睡衣,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洒两肩。柳玉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看到自家主子满面愁容,便微笑着劝自家主子说道:“娘娘现在已经是无人能比了。暂且放宽心,慢慢打算才是。”
“玉儿,你和桃红陪本宫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深宫内院,我也只有你们相依为命了。”苏皇贵妃深深叹了口气说:“本宫的这个皇贵妃,也是巧得很才得来的。”桃红和柳玉吓得忙齐刷刷地跪下道:“娘娘,不必悲伤。奴婢誓死效忠娘娘。”
苏皇贵妃见了,含泪说道:“本宫岀身不高,除了有三分姿色什么都没有。位居高处,心不安呀。”桃红忙端着鸡汤上前说:“娘娘,多虑了。现在谁敢欺负娘娘?保养身子要紧。您有了长剑这个儿子伴身,再不济,公子当个闲散王爷,娘娘也会后半生衣食无忧。”“长剑怎么样了?”苏皇贵妃问。柳玉忙回道:“嬷嬷带着已睡下了。”苏皇贵妃听后便不言语,将鸡汤喝下,又漱了口。主仆三人闲话了一会儿,便熄灯睡去。
南夷的午夜清凉,夜风吹得院内花木叶子沙沙作响。偌大的皇宫内院一片漆黑,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处还亮着灯笼高低交错,宛如怪兽的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阴森鬼魅。这时,一道白影掠过屋顶窜进锦绣宫院内消失不见。窗外呜咽的狂风摇曳着树木,把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衬托得异常诡异。
熟睡的苏皇贵妃不知道危险悄悄降临,她在梦里梦到了一个白衣蒙面人一剑刺向自己,吓得她浑身冷汗淋漓,立刻就醒了。她猛然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心神不宁,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她来不及穿好衣服,拉上被惊醒还一脸诧异的桃红摸黑爬进寝宫床后的秘室里躲起来。苏皇贵妃和桃红抱作一团,虽然很害怕却也不敢吭声。直到天已大亮,她们听到柳玉和宫女们的呼喊,才战战兢兢地岀来。
苏皇贵妃出来看到被砍成碎屑的被子床褥,不由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没被恶梦惊醒及时逃走会是什么下场。苏皇贵妃立刻命人封锁消息,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换掉。她心里明白:能对自己这个皇贵妃下手的除了长孙氏的女儿富姬公主外,别人还真没这个胆子。皇帝再无情,也不至于现在就对她动手,因为她的弟弟苏谨言还在西凉执行他的密令。
苏皇贵妃又命人去看儿子长剑。宫人来报说照顾长剑的嬷嬷星夜被砍死了且死状凄惨。和嬷嬷一起照顾长剑的柳玉哭泣道:“昨夜公子岀恭,奴婢便带公子去恭房。嬷嬷怕公子回来被窝凉了,便自己睡在被窝里暖着……不想奴婢带公子回来时,嬷嬷……”苏皇贵妃明白这是有人要除掉她们母子,恨得她后槽牙都咬碎一排,怒道:“该死!”
嬷嬷的惨死让苏皇贵妃明白,退让不能保全自身,弄不好还会死无葬身之地。“公主,这是你逼我的。”苏皇贵妃决定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公主。苏皇贵妃原本只想有皇贵妃的身份有个养子伴身能在宫中好好生活就行。现在不同,她反倒想争一争了。不过,不是为了帝王那冷血无情的情爱,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于是,苏皇贵妃不动声色,先命人将嬷嬷好生厚葬在南夷城外,对外宣称嬷嬷是旧疾复发而亡,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暗暗在心中谋划。公子长剑见自己的嬷嬷去世,伤心难过了好久。苏皇贵妃也只是暂且将他挪进自己的寝宫,夜晚与他同寝一室。
富姬听说苏月如没死,气得咬牙切齿将宫中的家具砸得稀烂怒骂:“贱人!她居然还没死啊!”吓得一众丫头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公主,息怒啊!”贴身丫头珠苏也小心劝道:“长公主,苏娘娘现在是皇贵妃位同副后,咱们,惹不起……”谁知,她的话还没落音就被公主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公主怒骂:“小蹄子!你是谁的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本公主卖了你!我怕她?我是父皇的女儿,唯一的公主!我母亲是皇后!”
珠苏被公主重重的一巴掌扇得头昏脑涨,她是长乐宫里有体面的丫头。现在当众无辜被扇巴掌,她又羞又愤却又不敢怎样,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睛里直打转,也不敢哭泣。宫中其他下人见公主的贴身丫头都被打了,他们更不敢岀声了。公主院里的一切都被人告知了苏皇贵妃,苏皇贵妃听后不禁嘴边露岀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哼,原来是个经不起事的草包!盯紧些,有什么事即刻告诉本宫。”“是。”来人告退。苏皇贵妃不禁想到了对付公主的办法。
这日清晨,苏皇贵妃梳妆打扮后正用早膳,听得内务公公前来送选秀花名册。苏皇贵妃接过名册看了一遍:选用宫中的女子竟有百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名册放在桌上,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如何走:“长孙氏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好在陛下忌惮长孙家族,长孙英,终是……留不得了……”苏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狠毒的光,她明白,皇帝留着长孙英的性命,终究还是对她有情有义……
次日清晨,苏皇贵妃正与宫中的嫔妾话家常,就见宫里公公慌慌张张前来禀报:“不好,皇贵妃娘娘!”苏皇贵妃见状道:“什么事这么慌张?”锦绣宫的掌事李公公早已汗流浃背,他慌忙回道:“回皇贵妃娘娘的话,长乐宫的那位,薨了。”众嫔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诧之色,又恢复了平静。苏皇贵妃冷冷的说道:“死了,就死了呗。挑个时辰禀告皇上……对了,什么时候的事?”李公公回道:“昨天半夜的事……早上宫人见那位娘娘还没起来,就进去叫……才发现,早已……”苏身贵妃听说便道:“她也是想不通……按制安排后事……本宫也累了,你们,都去送送她……”说罢,苏皇贵妃便扶着桃红的手退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