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伸手就想去打开柜子,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已经习惯了主动寻找线索。
然而,她的动作刚起,就被景逸一声厉喝打断:“别动,好好呆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景春熙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景逸的谨慎。
在这种陌生且可能充满机关的地方,贸然行动确实容易出错。
景逸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仔细检查整个柜子。他的动作极为谨慎,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先是从柜子的顶部开始,用手轻轻触摸每一寸表面,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或开关。
他的手指在木头上滑动,感受着木材的纹理和温度。接着,他又绕到柜子的两侧,仔细查看边缘是否有被改动过的痕迹。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个柜子上下左右,前后都认真摸了一遍,景逸的动作一丝不苟,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直到他确认没有任何机关后,才放心地打开柜子。
柜子里就挂了几件黑色的衣服,折叠的衣服也只有几件。连一点细软都找不到。景逸的表情微微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继续翻找那几个箱子,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箱子里的东西杂乱无章,都是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破东西。陈旧的衣物、破损的书籍、甚至还有一些小孩的玩偶,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翻动过了。
景逸一件件地翻找,但依然没有看见任何机关,也没有任何异样。他的动作虽然迅速,但依然显得有些无力。
虽说景逸一再喝止,但景春熙也没闲着。她知道时间不等人,也不想自己是进来做摆设的。她的眼神在屋子里扫视,寻找可能被忽略的角落。屋子里所有空出来的地方她都走了一遍,也照样乱踢蹦跳了几次。
她甚至把柜子底下的地板都用手摸了下去,结果摸上来一手陈年的灰。她的脸上微微露出无奈,但依然没有放弃。
两人相对都摇了摇头,最终都看向了蚊帐遮得严实的床,也是最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景逸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决定先检查床。
怕吓着她,景逸把她往门口的方向推,又来一句厉喝:“老实呆着!”他的声音严厉,但景春熙并没有退缩。
她知道师父是为了她的安全,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她照做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看看床头。”
这对老夫妇就是守宝贝的,这里距离地库入口那么远,那就说明这里是乾坤的所在,不然两人也睡不安心。只有一关在这间屋里,这两个人才是睡得最安稳的。
景逸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他也不会避开中间那么多间屋子,直接进最远的这间。他微微点头,示意景春熙退后,然后开始检查床。
为了让师父看得清楚一些,景春熙还是举着自己的火折子靠了过去。这个举动被景逸回头瞪了一眼,但景春熙并没有退缩,还把他手上的火折子抢了过来。两只手搜寻肯定会更精准,更快。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知道床上躺了两个人,至于长什么样景春熙没有兴趣,也不会认真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景逸的动作,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景逸的动作依然谨慎,他先从床头开始检查。他的手不但往两人的枕头下摸,甚至还把枕头、被褥掀起来,床板都摸了一遍。他的动作迅速而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再整铺床和床下又摸了个仔细,景逸甚至钻到床底下,仔细查看地板和床板。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蜘蛛网,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爬出来后,依然失望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一丝烦躁。
实在不死心,他再把景春熙刚才检查过的墙壁、地板又认真检查了一轮,在寻找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线索。他甚至还跃上房梁,查看上面是否有异样。然而,当他下来后,依然一无所获。
总觉得蹊跷应该就在这间屋里,景春熙还是一直盯着那铺床。她的目光如炬,想要从床的每一寸表面找出线索。
床头和床的里侧靠墙,而且摆床的位置,也刚好是第二间房入口的位置,这么凑巧的吗?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她冲已经失望走过来的师父说:“看看床头和里侧那面墙。”
景逸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两面墙是他唯一疏忽的地方,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把蚊帐全部撩起,先看了最里侧的墙面。墙面光滑但是很脏,也不像是平常有人摸过的样子。他用手轻轻触摸,感受着墙面的质感,敲了敲,实心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再看床头,蚊帐完全撩开后,才看到有块木板挡着。
一般百姓人家,床头放块挡板顶着很正常,一般是为了防止落灰。奇怪的是那不是一般的床板,它被打磨得也太光滑了些,跟这简陋的屋子有点格格不入。
景逸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木板的表面。这快板像是刻意做的,景春熙也觉得比自己经常坐的凳子还要光滑,在火折子的照射下,居然有点反光。
两个火折子同时举向木板,木板光滑得如同一面铜镜,几乎不见一点瑕疵。但这也只是外侧而已,手长腿长的景逸把身子往床的里侧探,身子伏低下去,跟那对夫妇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冒险,但依然带着一丝谨慎。他用手轻轻触摸着木板的内侧,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
马上就发现了猫腻,他摸着一个位置说:“最里面这里有个机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但依然保持着冷静。景春熙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具体是什么机关景春熙没有看见,太黑了也太远,她不想像师父那样靠近。她只是紧紧盯着景逸的动作,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直到看到师父的手马上就想按下去,她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喊道:“师父,别动!”
听到景春熙惊呼出声,虽然不明所以,是出于谨慎考虑,景逸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举着火折子两人面对面站着。景逸问:“不要确认一下吗?”
景逸以为景春熙不想马上触动机关的原因,是想来日再做打算。
景春熙却朝他摇了摇头,非常确定地说:“梦境里,我进去收拾东西再出来,也就最多半盏茶的功夫。但是那时候,师父在外面已经杀死了好多人,黑衣人也是一波接一波地出来。”
景逸:“所以,熙儿是觉得,地库的门打开的同时,也有人马上知晓了。”
果然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轻松,这也是锦春熙佩服师父的地方。
“师父不觉得是这样吗?换成是师父,如果没有这样的手段,敢对这院子如此放松?真的不怕宝贝被盗吗?”
景逸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说:“那可能要费点时间了,我们得先探明机关连接的除了地库的入口,还有就是连接到了哪里?”
说完又看着景春熙,用商量的口气:“我让七月先送你回去。”这意思是先把她送回去,他们还要留下来继续打探。
景春熙闭眼思索,坚定地摇了摇头,冲景逸说:“这样太麻烦了,而且哪里那么容易探得到。”
如果触动机关再顺藤摸瓜,怕都不是容易的事。现在不敢触动机关而想要找出关联,无异于水底捞月。
反正,景春熙觉得不行。
“我们这一次进来,如果不动手,怕是会留下不少点痕迹。”
景春熙举起自己刚才摸柜子底下时,那只黑乎乎的手,又指了指景逸刚才爬进去的床底,提示道。
景逸马上歇了声,神情有点凝重,也思考了起来:“黑衣人来得这么快,肯定就住在旁边。从这里到前院差不多两百丈,机关不可能牵动那么远。”
景春熙也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分析是对的。她猛然醒悟,说:“在旁边这三个院子找。”说完就想开门招呼阿七。
没想马上被景逸拉了一把,他一锤定音:“不找了,太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