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我这个老太婆,平时爱捡点垃圾,翻一翻袋子里,才找到这个小娃娃。不然的话,可就是一条人命没了啊。”
“不想要就别生下来啊,生下来不想养,送人也行,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救护车呢?怎么还没来?”
年彦臣看见老人家怀里的年遇泽,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那么珍爱的,放在手心里捧着的儿子,此刻如此的狼狈,死气沉沉,不哭也不闹,就这么闭着眼睛。
年彦臣还……还有呼吸吗?
年彦臣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定定的站在原地,都不敢上前一步。
“年先生!”保镖们看见他,纷纷出声,“小少爷在这,救护车已经来了,目前小少爷还有呼吸,应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应、该?”
年彦臣想迈步走到年遇泽身边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在发软。
扑通一声,他单膝跪地。
膝盖疼得不行,他皱着眉头,但这些疼痛却远远不及心上的痛意。
“小泽……”
年彦臣伸出手去,想触碰儿子的脸颊,又不敢。
他真的害怕失去儿子。
没了儿子,他该怎么跟郁晚璃交代?
郁晚璃是年彦臣的命,而年遇泽是郁晚璃的命!
救护车的鸣笛声呼啸而来,由远及近。
年彦臣毫不犹豫,抱起小泽,快步的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救他,”年彦臣说,眼神坚定语气凌厉,“一定要救他!”
医生和护士抱过年遇泽,飞速的开展抢救,同时跳上救护车往医院赶。
年彦臣也跟了上去。
他都不敢看抢救画面。
看一眼,心就都疼一分。
儿子生死未卜,老婆下落不明……
本来,年彦臣可以拥有无比幸福的生活,爱情事业双丰收,可是现在,顷刻之间,没了,都没了。
就是因为许可薇!
手术室门口,医生匆匆的丢下一句“家属止步”,便合上了门。
年彦臣只能站在外面。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暴起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似的。
他盯着手术室的门,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蹬蹬蹬——”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很快,走廊那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是余雪和江筠筠。
“小泽怎么样了?”
“在抢救吗?”
“有没有晚晚的下落?”
“景风哥和季嘉以,都在全力的寻找晚晚。”
“再等等。”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着年彦臣。
但她们也是面色慌张,说话都结巴。
年彦臣低垂着眼,沉默不语。
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太阳收起了最后一丝余晖。
这天要黑了。
距离郁晚璃失踪,已经快过去十个小时了。
拖得越久,越难找到。
半晌,年彦臣问:“许可薇呢?带过来。”
江筠筠答应了:“好。”
许可薇被押过来的时候,神色兴奋,没有半点死到临头的害怕。
“听说找到年遇泽了?真的假的,”她问,“怎么找到的?”
“还有没有气息?被闷在垃圾袋里那么久,再加上封住嘴,还能捡回一条命么?我不信。”
紧接着,许可薇又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手术室。
“哦,在里面抢救啊,那估计凶多吉少了。”许可薇笑了起来,“就算救回来,估计也是个傻子了。缺氧会导致脑瘫,智力低下……”
“砰!”
年彦臣一脚就朝着许可薇的心口踹了过去。
许可薇整个人的身体都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却依然大笑着:“杀了我吧,阿臣,你动手啊……我早就说了,我不怕死,我一直在找死。”
“你冲我来,你有什么冲我来!”年彦臣盯着她,目光仿佛要吃人,“许可薇,你这个贱人,你就该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好啊,碎啊,剐啊,”许可薇回答,“我就在这里,任由你摆布。”
年彦臣的胸膛不停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气得不轻。
旁边,余雪说道:“我和筠筠已经盘问了她一下午了,她死活不肯透露晚璃的下落。她这张嘴严实得很,撬不开。”
江筠筠补充道:“现在景风哥季嘉以,已经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找晚晚身上了。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再等等。”
年彦臣重重咬了咬牙。
“没用的,”许可薇捂着心口,擦了擦嘴边的血,“你们找不到她的。”
年彦臣的目光更狠厉了几分。
江筠筠哼了一声:“你少在这里放烟雾弹,打击我们的信心。就凭你那点手段和人脉,你能把晚晚藏到哪里去?运到哪里去?”
“就是,”余雪附和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们肯定可以追踪到晚璃的下落!”
许可薇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反问道:“你们不是都看了监控么?郁晚璃是自己离开年家别墅,自己开车走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她挟持她。怎么,都白看了?都忘了?”
年彦臣一惊,脱口而出:“晚晚是自愿逃走的?”
“是。”许可薇点点头,“我没有动她一根头发丝,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将郁晚璃藏到一个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郁晚璃她自己躲起来,不让你们找到呢?”
许可薇越说越开心,笑容满面:“你们派再多的人,她有心躲你,你们能怎么办?如果是我控制了她,那她可以呼救,可以自救,有的是办法引起注意,逃出我的手掌心。”
“可惜啊,她自己要藏,你们……没、有、破、解、办、法!”
年彦臣的身子狠狠晃了晃。
难怪,难怪到处找遍,也找不到晚晚的丝毫踪迹!
“许可薇,你跟晚晚说了什么!都说了些什么!”走廊里,传遍年彦臣的怒吼,“你如实交代!都告诉我!”
“阿臣,郁晚璃一个有主见有思想的人,我随便说两句,她就能抛夫弃子的走掉吗?我有这么大本事?我能蛊惑她,控制她吗?”许可薇摇了摇头,“不,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