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没外人看出来了。
霍去病看到董芷兰的那一刻,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发怒的表情也维持不住,走上去摸了摸面前这张脸。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原本白皙的的肌肤竟然变了个样子,不仅在颜色上变成了黄褐色,看起来连皮肤都粗糙了几分,甚至起了皱纹。
霍去病闻了闻自己手上蹭下来的这层粉,又伸手摸了摸她额上的皱纹。
“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巧思,竟然这样逼真。”
“想知道我可以帮你也画一个,但要是想让我回去,那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这话一出,霍去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右手向下移动,抚上爱人被涂了颜色的脸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塞外风大,战场奔波,有的时候我可能顾不上你,你……”
董芷兰抓住脸上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不是说你在战场上过的好吗,难不成都是骗我的?再者说,我比一般将士更精通弓马,又自幼习武,因何要你费心。”
赶也赶不走,说也说不过,霍去病欲言又止却也拿人没办法,董芷兰看霍去病似乎有退让的迹象,也乘胜追击,把他两只手抱在怀中,温声哄到:
“这些年你一直来回奔波,你知道我担心你的身体的,等你灭了匈奴,我自然就不会担忧了,难道你这次还不能灭了匈奴不成?”
多么浅显的激将法,但对霍去病该死的好用。
“我向来说不过你,但有一点,你是万万不可冲阵在前的,否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会派人把你押送回京!”
“自然。”
看董芷兰答应的轻快,霍去病皱皱眉,又补了一句:
“孔子有言‘言必信,行必果’,你和外舅都是儒家弟子,你若言而无信,我就告诉外舅。”
董芷兰:……
到底是什么让霍去病觉得自己要是不守信用,她爹能管的动她呢?
他不知道她爹从小就管不了她吗?
不过董芷兰不准备跟霍去病多说什么,只频频点头答应。
“好了,去洗把脸,脸上涂了这么厚一层粉,也是难为你带日日涂抹。”
董芷兰笑眯眯的答应了,然后趁霍去病不注意,踮起脚尖往他脸上一蹭,霍去病瞬间染了半脸的粉,没等他反应过来,董芷兰便匆匆离开,只留霍去病抱着胳膊,无奈的看着董芷兰的背影。
翩翩真是,越发顽皮了。
副将如何震惊的看着霍去病跟花猫一样的脸暂且不提,且说那几位刚开始嘲笑她长得矮小,被她打了一顿,还认了她大哥的将士在看到她这张白嫩的脸时,脸上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够让人心情舒畅了。
也不怪没人看得出来,她在人堆里混了大半个月,除了偶尔大半夜去找河洗个澡,长的矮点儿,认识的人还挺多以外,跟别的将士没什么区别,打人还挺疼,结果居然是个女郎,还是将军的夫人。
不过没暴露还好,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董芷兰倒是还真不好再和他们闲聊了,倒也不是别的,主要是她好歹是个女郎,和他们一起说点荤话到底是有些不便。
无奈,董芷兰每天除了赶路就是看着霍去病的身体,给他把把脉什么的,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只能显得给学生加课了。
这学也不是谁都能上的,更何况董芷兰这种大儒之女,又是太子之师,不管听不听得懂,听了总比没听强,又不要钱,所以董芷兰的课堂倒是出奇的火爆,倒是方便了霍去病混在人群里听课。
瞧着董芷兰绘声绘色的讲述经义的样子,霍去病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他刚入宫,董芷兰教他读书的样子。
他很喜欢看翩翩讲课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可惜当时被翩翩发现了,然后她就再也不给他讲了。
霍去病坐在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一边含着笑,看董芷兰扬起的眉毛,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跟着董芷兰一起往下背。
或许董芷兰自己都没发现,她和一直被他嘀咕的刘彻在这方面很像,一样的好为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