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知真相,痴公子心不甘;明格局,军将讲内情
卫兵在太守帐前通报了一声,二人低头进帐。见太守和二公子和陈庆一都在帐内。三人像是正商量什么事情。
见他们二人进来,便闭口不谈。
原来是马文才在父亲帐里,听营外韦秋竹的岳丈来了,也想问问究竟为何事。
不想陈福寿与韦秋竹同时回来。马文才便笑着问他道:“你也回来了,你的事办得可顺?”
陈福寿面色沉沉,叹气一声张口道:“祝英台那边怕是不好办,山上那些人,怕是咱们不能再用了。”
马文才听了这话也是皱眉,问道:“怎么不能用,当初咱们商定好的,难道她不讲信用。”
陈福寿低着脑袋,捶了一下腿道:“何止是不讲信义,她从收了第一批人,就已经在防着我们了。那个女子简直心如蛇蝎。”
马文才听了这话不明白,欠身问道:“你这何意?她怎么了?”
陈福寿叹气道:“二公子不知,那祝英台就是个小人。咱们从安平寨收的那二三百人,没出山寨她就让那些人全签了他祝家的身契了。
现在那山上全成了他祝家的人。我说要用,她倒说出好多条件来。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用山上的人打江州,不用那些人做这个,要做什么?”
马文才听了这话,心中里凉了半截,想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她,她竟然还防着自己。
那些山贼兵丁不算什么,她要真想要,大可和自己直说。
她能对自己说上一句软话,自己什么都依她。自己的命都差点葬送到了黄猴山,她还背后耍这样的手段。
越想心越凉,不由的呆在那里。
往日种种涌上心头,楞在那里,腹内有一万句要问他的话,直觉胸闷喉塞,竟一句话都说不出。
韦秋竹听了陈福寿这话,气得跳起脚来,大声骂道:“过河拆桥的东西,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马家面前耍花招。
若没有咱们二公子,她一个人也收不到这些人。”
陈福寿插口道:“要是没有咱们二公子,她命丧了几回了,咱们白忙活了那么久,真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韦秋竹越听越气,嚷转身就去和祝文文理论。被陈庆一言语拦下,喝他道:“太守没说话呢,你说什么。”这才揽下他的兴头。
韦秋竹不服道:“难道我看着她欺负二公子不成?”
马太守从未见儿子这样失神,想那日儿子说写信给夫人说要娶祝英台的。
再想儿子今日听见这话,他青春少艾,石头心的人也受不了这冷水泼。
冷着脸便向陈福寿道:“她这样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心机颇深,她还说什么了。”
陈福寿看了马太守的嘴角往下,知道马太守已经生气。
低声道:“她还说,还说~”
马太守不耐烦的问:“她还说什么?”
陈福寿低声道:“她还说,马家的军队就应该在豫州,不应当驻扎江州。
她还说,她要助梁山伯对付我们。”
马家和县令梁山伯明里暗里周旋良久。黄猴山她和马文才一起打下的,陈福寿今日去游说祝英台,心内存着十成的把握。
如今她这话,摆明要独吞,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韦秋竹气得跳脚,说要去找祝英台的时候理论,马文才起来站起来就往外走。
马太守见他一言不发,叫住他道:“站住,你要去哪里?“
马文才停住脚步,悲声道:“我不信她这样对我,我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
陈庆一想要去劝阻,马太守摆手道:“让他去,他不去,他不死心。”马文才听父亲应允,头也不回出了营帐。
陈庆一见二公子走了,担心的问太守道:“太守何必让二公子去,万一上了山去,被祝英台扣住,岂不是羊入虎口。”
马太守却一点也不担心,摆手道:“山上才多少人,他一身武艺有什么可怕的,我也见过祝英台那女子,绝不是个小人。
只是精明了些。长了眼睛的都看出来,文才对人家痴心,那祝英台对他并无意。
与其让他幻想良久,不如让他自己去问个清楚。
人家把人马放第一,她把人家放第一, 他可不是吃亏。我今日就让他去,让他看清,女子明白的东西他却不明白。”
马太守顿了一顿,半晌又道:“我马家也不会娶一个与马家作对的媳妇,他们二人的缘分,到今日也尽了,这也是最后一面了。”
帐内沉默一阵,无人说话,大约都在为马文才今日结局叹息。
半晌陈福寿问韦秋竹道:“刚才你说,你岳父和梁山伯来拿的是什么状子啊?”
韦秋竹回了一下神,呼噜着脑袋,想了一想。
咳了一声道;“他们啊,听说张家和鲁家拿着状子上县衙把我们告了,那梁山伯若尤其是的来这里非要见太守。
我说太守不在,想打发他们回去。那梁山伯拿着鸡毛当令剑,竟还威胁起我来。
说咱们占了乐同县的地,要去江州太守那里告我们去。”
陈庆一听了这话不对,上前一步,一把叼住韦秋竹的腕子,瞪眼问他:“你就让他们走了?你怎么不去给他拦住?”
韦秋竹仍一脸不屑,看着陈庆一,撇了撇嘴道:“陈伯父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何要拦他们。
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在咱们营前耍官威。我让他们去告去,我看那江州太守理他他们呢。 ”
陈庆一听后,气甩下他的手腕道:“你啊你~怎么能让他们走呢?他真去江州太守那里告我们了,我们可不是被人抓了把柄了。”
陈福寿见父亲说的这样郑重,问父亲道:“江州太守是个不管事的,父亲有何忧愁。”
马太守听了这话也拧眉道;“江州太守齐思正看着温和,实则是个颇有手腕。他是王司徒的门生。都说这人爱清谈修道。
可上次我见他一面,看得出他只是拿清谈做掩饰。
他自觉身份贵重不与我们当兵的计较,他这号人,真与我们计较起来。
怕上殿上参我一本,让五千岁那边的人拿住我的把柄,连消带打我们在江州怕事站不稳了,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