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扶着萧猛站在门口,看着迟迟不跟着出来的小家伙,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棠棠怎么不走了。”婉娘扶不了萧猛太久,正要抓紧时间扶着萧猛去医馆。
小家伙皱着小眉头,犹犹豫豫的开口:“…棠棠不去,阿娘带阿爹去就好惹…”
“为什么不去?”婉娘问,大人都不在家就下小家伙一个人在家里,婉娘很不放心,巷子里的大人都去干活了。
小家伙:“棠棠就是…不想去去…”小家伙就是不愿意出门。
婉娘不明白,小家伙很少有不听的时候。
最后还是萧猛没好气说了一句,“是我生病又不是生病,扎针也是我扎,你怕什么?”
一听到这话,小家伙睁大了眼睛,抬起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
早上起来婉娘的心思全部在萧猛身上,给他穿好衣服之后,便没有在管小家伙,他给自己洗脸刷牙,自己乖乖吃饭。
婉娘哭笑不得,顺了顺他小脑袋上炸开的毛,“真是个小精怪。”
原来是自己害怕去医馆,前几天拉不出粑粑死活都不去医馆,现在他们要带着他去,小家伙自然不愿意,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小家伙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猛:“阿爹扎针。”
萧猛气笑了:“小没良心的。”
“走吧。”小家伙见不是给自己下针针,放心多了,也乐意跟着他们去了,还帮着他阿娘关门。
婉娘扶着萧猛,小家伙就抓着婉娘的裙摆跟着他们一起走,只不过婉娘扶不了太久,夫妻俩的步子迈的都有点大,小家伙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们。
到了医馆小家伙说什么都不进去,婉娘喊了好几遍小家伙才磨磨蹭蹭的进来。
看到田大夫走过来,小家伙马上说:“田爷爷,窝阿爹生病病惹,他要扎针针。”
“棠棠没有生病,不用扎针针。”生怕说慢一句,等会扎针的就是自己。
田大夫看着可爱白嫩的小肉墩子笑道:“好好不是你,爷爷不给你扎针。”
小家伙听到这话放心多了,但那天虎子生病给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还是远远的躲着田大夫,小身子缩在婉娘后面,伸出一颗毛茸茸的半颗脑袋警惕的看着他。
田大夫开始给萧猛诊治,问题不大都是他这几年积累下的病症,发出来也好,只不过这热可能会烧上几天才能好。
婉娘听着田大夫说的话,心里表示认同,她大哥出去好几年,想来在外面过得就不是很好,现在病症可能爆发了,这几个月忙着也没有好好休息。
田大夫给萧猛扎上针,婉娘坐在房间里面陪他,小家伙坐在凳子上轻轻的走了出去。
走到医馆大堂,等着田大夫不忙了小家伙才跑过去,扯了扯他的裤腿小表情浓重的问:“田爷爷!”
田大夫正整理着自己的药箱,听着脚下传来的声音,向下一看,原来是小家伙:“棠棠怎么了?”刚刚还怕自己怕的不行,怎么现在专程跑过来找自己了。
“田爷爷,窝阿爹没事事了咩?”小家伙虽然害怕,但还是想知道他爹到底还有没有事,心里想确定他爹没事了。
“你爹没事了。”田大夫看着担心自己亲爹的小家伙,摸了摸他炸呼呼的小脑袋。
小家伙开心了,知道自己亲爹没事了,对着田大夫甜甜一笑,掏出自己兜兜里面的糖果,全部塞进他的手里。
“田爷爷给你吃!”小家伙一次性把今天自己的糖果全部给了田大夫,一颗都没给自己留。
田大夫看着被小家伙塞进手里的糖果,很是开心:“田爷爷不要,棠棠自己吃。”
小家伙把糖推回去,坚决不要:“田爷爷吃。”这是他的谢礼。
小家伙指着他后面的药柜子,软声道:“田爷爷介里药药多,很苦苦,要多吃糖糖。”
说完小家伙撅着小屁股就跑了。
田大夫看着小家伙跑走的背影笑了,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像婉娘小时候,也像萧猛。
都是好孩子!
田大夫从始至终都知道萧家一家人都是好的,萧猛会有这些不好的传言,也是为了家人,要不是有这些传闻,在他不在家的这四年,一家人也不会过得这么顺心。
婉娘的注意力全部在萧猛身上,一转头便见刚才还坐在这里的小家伙不见了。
站起身想出去找他,小家伙就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他去给了田大夫糖之后,发现今天她阿娘好久都没有喝水了,便去后院找水给她喝了。
“阿娘喝水!”小家伙小心翼翼的将一杯满满的水端过来。
婉娘走过去拿着:“棠棠喝了没有?”今天自己光顾着她大哥,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喝水。
“棠棠喝了。”知道小人儿喝了,婉娘才将水全部喝了,见小家伙拿水过来之后,她才发现在自己是真的渴了。
“棠棠在这里陪着阿爹,阿娘去给阿爹倒点水过来。”发热就是要多喝点水。
“棠棠去,给阿爹打水水。”小家伙扬着小手问婉娘要被子。
“好,棠棠小心一点。”小家伙很是积极,婉娘只能让他去。
小家伙大大的应了一句,迈着小短腿就跑了,给他爹倒了一杯水回来后,紧接着给自己倒了满满两大杯水给自己解渴。
没多久田大夫给萧猛开了药,一家人便回家了,小家伙拿着药跟在他们身侧。
萧猛扎针后好多了,至少力气恢复了不少,婉娘扶着他回去的路上都不怎么累了。
回去路上因为萧猛生病的缘故,婉娘买了不少对他身体好的肉菜,婉娘扶着他拿不了多少,大部分都是小家伙拿着。
一句累都没喊。
扶着萧猛回来就让他继续睡觉了,他现在昏昏沉沉的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小家伙搬着小凳子床边看着他,对于萧猛这次生病,小家伙紧张坏了趴在床边看他,在他印象中,这还是他爹第一次生病,时而学着他娘的样子用小手探探他的额头,又探探自己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