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背着一袋子美钞,走在未知名岛屿的小道上,小道寂寥无人,几步走下来,刚才参与游戏的那种投入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孤独与迷茫总会孕育思念。
他想她了。
美钞很重,使得少年额头上冒出些细密汗珠,原本束着长发的头绳因为刚刚解绳子的过程过于紧张,也不知道掉到了哪儿去。
此刻燕安长发飘散着,发梢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一下。
燕安抬头一看,竟是樱花。
小道东侧长着一排樱花树,矮矮的小小的,应是节目组刻意种植的,但此刻开的正旺盛,粉的白的相间交错,很是漂亮。
孤岛生花影,独缺相思人。
燕安这一回头望花唯美中夹杂情感,被节目组的相机记录了下来。
导演只知道这幅场景跟刚才烧掉美金背对大火能形成鲜明对比,并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于是派了追述采访的人去采访燕安。
【注解:在综艺节目中,插叙的采访片段通常被称为“现场追述”或“追述采访”。】
【这种手法通过节目参与者在事后对已发生事件的回顾性讲述,以插叙或倒叙的形式补充画面信息、表达人物内心活动或深化叙事逻辑,属于观察类真人秀和纪实类综艺中常见的叙事技巧。】
采访问燕安:“请问,你是怎么解出来密码的呢?”
燕安答:“题目一出来,我就意识到,可能是嘉宾的年龄之和。当第一次没解开时,我慌了一下,但还在认真思考,直到我旁边的那个女人解开密码,我才想到,她在年龄上撒了谎。”
采访:“那你对撒谎这种行为持什么观点?之后,你还会与她合作吗?”
燕安:“这是节目组允许的,我主观上持不屑态度。关于我跟她之后的合作,只能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采访:“好的,我注意到,刚才你看到樱花的那一刻,恍惚了,请问,你在想什么?”(采访笑了笑)“是发愁带的钱太少了嘛?”
燕安直面镜头摇了摇头道:“我在想我女朋友。去年天冷的时候,她跟我说过,来年开春的时候,要跟我一起去看武大的樱花……但现在……我不知道我在哪儿。也许,节目录完武大的樱花也已经谢了。”
也不知道这节目是不是现场直播,要是现场直播,她应该能看得到。
燕安接受完采访,接着往目的地走去,中途,他碰见了第一个解开密码的肌肉女人。
这女人背了八十多斤美元,现在走的已经很累了,正坐着休息,一看到燕安过来,立马警惕了起来。
燕安懒得理她,正要从她身边迈过去,她表情变换了几次,还是开口了。
“你好,我叫包霞飞。”
包霞飞朝燕安伸出了手。
燕安跟她虚握了下,冷声道:“燕安。”
“哈哈,你是第二个解开密码锁的嘛?”包霞飞问燕安。
后者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解开的?”包霞飞追问燕安。
“你是怎么解开的?”燕安盯着她眼睛反问她。
她尬笑了一会,不知怎么开口,刚才追述采访的时候,她还很是嚣张呢。
说,想到嘉宾年龄之和这个结果,是聪明人,但并不难,难的是利用它。
她比聪明的人还多想了一层,利用了它,且让之后的人都很难解开密码锁,她可以获得断崖式领先。
“我……我其实骗了你们。”
也许是燕安审视的目光太过凌厉,包霞飞迫于压力讲出了实话,“我是26岁不是36岁,密码的答案就是很简单的嘉宾年龄之和还有个白给的质数。”
燕安点了点头:“你骗了我们吗?可是我听的就是26岁啊?而且你看着也不像36岁,我比你解开的慢一点,也许是我没你算的快。”
“原来你听错了?哈哈,怪不得。”
包霞飞听到燕安夸她年轻乐的笑开了花,“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所有嘉宾里,也就五个女生,这游戏不单单是脑力还涉及到身体素质等,很明显的我们是弱势群体,要结盟吗?”
燕安忽然笑了。
包霞飞这是把他当成女生了啊。
“怎么结盟,得到的钱平分吗?”燕安笑道。
“额……”
包霞飞看了看自己一大袋子美金,再看看燕安的,没再说话了。
“走吧,还不知道之后什么游戏呢。”燕安说完,率先走了。
按照节目组的指示,包霞飞跟燕安来到了一栋建筑华丽的别墅中,作为胜利者的他们可以先挑选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
燕安选了个高层的相对来说不容易被人打扫的房间住了下来。
在房间里等了有三个小时,节目组的广播声才响起。
【所有嘉宾集合完毕,请到客厅集合】
燕安来到了客厅,十四个嘉宾已经有小团体了,三三两两的团在一起说话,没人理会包霞飞,包霞飞凑到了燕安跟前。
【现在公布所有嘉宾信息,并进行第一个游戏。】
【第一个游戏为:全民公敌。】
【一个小时后,全民公敌经由全体十四位嘉宾投票产出,为得票数最多的人拥有。且全民公敌需要跟‘质数锁游戏’最后一名进行淘汰赛,输的人将离开节目录制现场。】
【注意:每人可投票数不唯一,嘉宾获得的美金可以购买投票数。价格为十万美金一张。】
广播声响起时,别墅客厅里的大屏幕便亮了。
上面记录着所有参赛者的信息。
列如:那个棕色中分头发,身材偏瘦,穿着印有绿龙图案黑色短袖的男生。
他的信息为:
姓名:陈仔。
性别:男。
年龄:23。
节目财富(刚拿到的钱):30万美金。
北航应届毕业生。
等等。
‘全民公敌’这个游戏被广播出来时,多数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燕安身上——这家伙,把钱全都烧了也太招仇恨了!
当然,还有几个人的目光停留在了包霞飞身上。
在燕安离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解开密码锁,节目组给出了第一个提示——密码锁的名字叫质数锁。
这时候,有人没算出来,也一个个试出来了。
还有些人气急败坏,不择手段的砸断了自己的椅子,暴力开了锁。
可为是手段频出。
随着节目组给的提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解开了密码锁,但因为燕安点了把火的缘故,后面的人是想火堆里救钱都不可能了。
也就早点解开的那几个,还能在灰里找点没烧到的钱。
“我去,你是男的?”
看到燕安性别那一栏写着‘男’时,陈仔顿时感觉天塌了,“不是哥们,你长这么漂亮?跟个御姐一样,结果是男的?假的吧?”
“写错了吧?”包霞飞也懵逼了,皱眉问燕安。
燕安笑了笑,“真是男的。”
“不信,除非掏出来看看。”
说这话的叫贺文浩,毕业于南开大学,牙齿长得很不整齐,后面他又笑着补了一句,“当然,我指的是身份证。”
人们听到燕安是男的这个结论之后,嘴上话术各异,心理活动各异。
燕安则是懒得多解释什么,冷冷的,甚至打了个哈欠。
“这个不是重点吧?”
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女生说话了,信息上显示她叫邵启颜,是英国一家高智商俱乐部的成员,剑桥硕士在读。
“重点是,我们得投出来一个‘全民公敌’。”
“这样讨论不太好吧,我们要不……各自散开?”陈仔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可以。”
有人附和,有人点头。
而燕安则是又浅浅的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掏出个mp3,点了首《整片花海不见你》,戴上了耳机,往卧室走去。
反正只是投个票而已。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全民公敌只会是他跟包霞飞其中一个。
一个骗子,一个断人财路的,都可太招仇恨了。
“燕安!等下!”
包霞飞大声叫住了燕安,“你就这么走了?咱们很可能会成为‘全民公敌’啊!”
“那咋了?”燕安淡淡道。
“会进行淘汰赛啊!万一你直接被淘汰了怎么办?”
包霞飞很是担心,示意燕安看大屏幕,“这些选手都很强啊,什么职业扑克牌选手,什么牛津剑桥毕业的。”
“我避他锋芒?”
燕安笑了笑,他还在玩梗,甚至不忘给学校宣传一波,“瞧不起我A大大一在读的含金量?”
“不怕一万总怕万一吧?”
包霞飞担忧道:“我们联合起来绝对能避开这次风险的!”
燕安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钱能买票的话,包霞飞有三百八十万美金,燕安有两百万美金,他俩的财力吊打其他十二人总和。
他俩只要合伙买票,投给某个倒霉蛋,他们就不用参加淘汰赛了。
“我们合作吧,买票冲票,规避这次风险!”包霞飞说道。
燕安摇了摇头,竖起右手食指比在自己嘴唇间,发出‘嘘’声,轻声道:
“听歌,高潮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