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晚,南意窸窸窣窣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此时天气有些冷,南意从被子里伸出了头。
“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在你旁边哦。”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南意早就把胤礽当成了另一个家人。
只有家人才会这般迁就她,不会因她做错事生气。
“看到你不高兴,我也担心。”
对上南意担忧的眼睛,胤礽心中升起一阵委屈。
他伸手将南意抱的更紧,南意在他怀里根本看不到东西,她只感觉到胤礽抱着自己,随后她好像听到胤礽哭了。
应该是她听错了,胤礽怎么会哭呢?
他向来都很有主意,是她最可靠的大腿。
南意想要抬头,但胤礽抱着她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抬不起来。
“我真的克母吗?”即使胤礽在心里各种反驳康熙,但他想起皇额娘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没有人不想要额娘,若他有额娘在,或许他就不会过的这么难了。
每一步都活在皇阿玛的监视里, 直到他有了能力才摆脱掉。
南意瞬间明白了胤礽为什么会难过了,肯定是有人说他了。
能够说胤礽的人整个大清只有一个,那就是康熙。
南意对这个刻薄的恶公公向来没有好感,加上他经常刁难胤礽,南意更讨厌他了。
欺负她大腿的,都不是好人。
“是谁这么没眼色说你克母?”南意回抱住胤礽,小声安慰道,“放着克妻的人不说,非要说你克母。”
接着,南意便听到了胤礽从她头顶传出的笑声。
“对,是他没眼色。”
下一秒,南意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胤礽捂住,随后他低头吻在了自己的嘴角。
南意看了这么多话本,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下意识闭上眼睛,试探地回吻。
过了一会,胤礽便松开了她。
南意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接下来的事情,她睁开眼睛,直直的看向胤礽。
她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他竟然松开了自己。
“等到我们成亲那日,我们再继续。”
他想要给她一场成亲仪式,一场盛大的封后典礼,而不只是庶福晋。
庶福晋的庶字格外刺眼,他想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很快了,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康熙原本想同胤礽说自己那日只是无心之言,但向来高高在上的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亲自道歉,康熙这段时间难得对胤礽有了好脸色,还赏赐了他很多东西。
胤礽面露讽刺,他不需要他给这些东西。
如今雍亲王风头正盛,乌拉那拉氏见状准备让柔则嫁过去,即使德妃再三旁敲侧击,他们还是觉得雍亲王有争夺太子的希望。
若成功了,那柔则就会是太子妃,宜修是太子侧妃,他们乌拉那拉氏将有无限的荣耀。
德妃没有再管他们,既然愿意找死,她也不必拦着了。
雍亲王为了嫡子,他拦下了柔则为宜修请来的太医,放任长子病重去世。
日后柔则生下的孩子,便是他们的嫡长子。
胤礽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久久没有回神,他没想到雍亲王会为了还未出世的嫡子就杀害了长子。
手段比皇阿玛还要狠,当初皇阿玛就该去教导老四,他们两个肯定会是对关系很好的父子。
看着雍亲王后院这么平静,胤礽直接让人给宜修送去了雍亲王干的好事,另一份给了他后院的齐月宾。
上面告诉了她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怀孕,只因为她是虎贲将军的女儿,若她怀孕雍亲王必定会忌惮。
齐月宾本就看清了雍亲王的真面目,起初她还有些怀疑,在看到这些证据后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雍亲王的后院彻底起火,他被查出没了生育能力,万分期待的嫡子生下来是个瘦小病弱的婴孩。
他在襁褓中,哭声细的几乎听不见。
这下雍亲王彻底没了夺嫡的希望,即使他有能力,但他没有一个健康的子嗣,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
雍亲王不甘心自己夺嫡的希望被毁,他怀疑是胤礽干的,但始终查不出来任何线索。
宜修和齐月宾做这些事的时候,胤礽帮她们扫了尾。
雍亲王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是爱他的侧福晋和格格做的。
他利用女人,最终也得到了女人的报复。
柔则是被逼着嫁过来的,她身子不好加上孕中多思,在生产时便抱着死去的想法。
看着自己生下来瘦小的孩子,她将他托付给了宜修。
在柔则临死前,她只见了宜修一个人。
“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过进雍亲王府,我那日真的派人去喊了太医,我没有骗你。”柔则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用尽力气解释道。
“你要好好活着,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抱歉,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柔则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嫁过来……”
她有未婚夫的,柔则也幻想过自己嫁人后的美好未来,但这一切全都毁了,毁在了雍亲王和乌拉那拉氏的手中。
因为他们的计划,她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谈。
从那之后,柔则不敢出门,生怕自己出门便会被人议论。
而雍亲王在这件事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还得了一个深情的名号。
柔则怎么能不怨,她快恨死雍亲王了。
但她自幼被养在深闺,根本没有任何去反抗的能力。
“小宜,以后我不能陪你了,不要怨我。”
“没有!”宜修哽咽道,“我没有怨过你……”
以前在府上的时候,都是柔则在照顾她,柔则怕雍亲王会看轻她,所以拿着自己的积蓄给她添了很多嫁妆。
宜修原本是怨恨的,怨恨自己的福晋之位没了,但她对柔则根本怨不起来。
除了柔则,没有人会在乎她这个庶女过得好不好。
她再也没有姐姐了。
“那我就放心了。”柔则努力朝着宜修笑了笑。
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柔则在她怀中没了呼吸,想到她曾经对自己的照顾,宜修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久久没有动。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眶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