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房子大多都是土坯房,刘家老宅亦是如此,属于冬暖夏凉,前半夜热的睡不着,后半夜不盖被子还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一夜好梦,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土坯房的屋顶,给那质朴的瓦片镀上一层金黄。
刘家老宅被笼罩在这温暖的晨光里,仿佛也跟着苏醒过来。推开门,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扑鼻而来,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院子里,刘母养的公鸡正引吭高歌,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草丛中觅食,发出“咯咯”的欢叫声。
刘海峰伸了个懒腰,没急着洗漱,神色懒散的站在大门口眺望远方。
不远处的田野上,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的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村头的大槐树上传来阵阵鸟鸣,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晨曲。
“起来了,站在门口干啥?洗漱了没?饿不饿?想吃啥?”
刘母从不远处提着个菜篮子走来,看样子应该是一大早去了趟菜地。
“看看风景,也是刚起,娘打算做啥?”
“那就要看你想吃啥了。”
刘海峰朝老娘的菜篮子瞅了瞅。
刘母见状,笑着道:“我在菜园刚摘了些黄瓜和番茄,也是最后的一茬了,等会洗洗吃点,再过两天下架了可就吃不着了。”
刘海峰点头应是,伸手从篮子里拿了根黄瓜,也不嫌脏,用手搓了搓黄瓜上的小刺,张口就啃。
刘母瞪了眼。
“洗都不洗就吃,也怕闹肚子。”
刘海峰嘿嘿一笑,吊儿郎当的道:“正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刘母:“歪理!好歹也是个大老板,这样子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就我现在的实力,谁敢笑话我?”
刘海峰说这话的时候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看的刘母一阵好笑,本以为老四有出息应该会稳重很多,没想到还跟个孩子似的。
“瞧把你给能的!”
“好了,吃完黄瓜就去洗漱,今天摘了些水灵灵的小白菜,等会给你炒一盘尝尝。”
“这个好,不过得再捞些酸萝卜条,我觉得还是娘泡小菜的够味,下饭!”
听老四这么说,刘母脸上也笑开了花,谁不喜欢自己的手艺被夸赞。
“好好好,肯定给你备上,等会再给你切个西红柿,撒点白糖,吃着可带劲了…”
刘海峰啃着黄瓜,口齿不清的道:“话说我爹呢,怎么大早上的起来怎么没看到他?”
“你爹去给阿旺家帮忙了,等会吃完早饭要不要过去看看?”
刘海会挑眉,跟着老娘进院子。
“啥时候开始修的?”
“你去北京没两天就开始了。怎么,阿旺跟你没说这事?”
“没啊!这臭小子,修房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吭一声,连我都瞒着。”
“那就是可能怕打扰你吧。”
刘海峰点点头,又啃了口黄瓜才接着道:“昨天就着夜色我就看到好些人家都在翻修房子,这是商量好的吧?还有,他们这是打哪来的砖?”
刘母打了盆水开始择菜。
“还能是哪的砖,咱们自己村不就有嘛,之前刚开始烧产量不大,都卖给了外村人尤其是你那边的建筑公司。”
“近段时间大家因为种菜从你那挣了不少钱,再加上砖厂那边分的钱,好些人家都开始翻修房子。”
“然而咱们村的砖厂产量就那么多,除了跟你那边签订合同每月都得供应,这个月的量村里那些要盖房子的提前两月就跟村委那边打过招呼了,留着不卖全供应村里,这才勉强够用…”
早餐过后,刘海峰开始四处溜达,主要就是那些修房子的人家。
看到他的到来,大家都很热情,纷纷招呼进来抽烟。
刘海峰也没客气点上烟,就跟他们聊了起来,也直到这时他才得知,这波盖房居然多达20多家。
“好家伙,砖厂那边供应的起吗?”。
“嘿嘿!疯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商量过了,下个月的砖也不往外卖,除了供应你那边,剩下的就都紧着咱们村用。”
刘海峰深吸了口,吐出个烟圈。
“我记得上个月咱们砖厂不是买了台小型制砖机吗?现在砖厂产量咋样?每天能出多少砖?”
“1.5到2万不等,就这还是开足马力撑死了才能弄的出来,村委那边心疼制砖机,所以每天都是卡着1.5的量。”
“也就是说一家两天的产量?”
“差不多吧,不过这得看你准备修多大,手头紧的就少用点,想要盖大点全用砖那自然就会多用,反正我们是抽签决定,排队拉砖,用多少拉多少…”
了解大概情况,刘海峰谢绝留下吃饭,晃晃悠悠又去了别地。
修房的20多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在自己手下干活的,他们有工作领工资再加上家里的帮衬,手里自然宽松。
一圈溜达下来,村里人的热情超乎想象,不说巴结,至少身怀感恩的不少。
刘海峰现在的形象就是,嘴里叼着根烟,两个耳朵上也夹着,就连口袋里都被塞了不少,甚至还有两家大方的给的是整盒的,其次就是兜里的糖果花生瓜子,两个口袋塞得满满当当,可见在村里多受欢迎。
端着一碗刘旺老娘给的竹笋炒肉回到老宅,刘母看到儿子的形象,顿时乐了,当然眼中也满是自豪。
自家儿子出息,连带着她和老东西出门在外也是倍有面!
“这碗肉谁给的?”
“还能是谁,杏花神子呗!说了不要,非要往手里塞,这不怕掉地上,推不掉这才端了回来。”
“行了,给你就吃吧。以你跟阿旺的关系,吃碗肉也没啥,那边的事你也多上心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搭把手。”
刘海峰点点头。“这我知道。”
想起今天躲着自己的那道身影,不由得开口道:“栓子家那边咋回事?”
刘母抬头,面露疑惑。
“他家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