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两间包房所在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而与之相邻的几间包房也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纷纷静悄悄地拉开了一条门缝。
虽然说那些包间并没有人走出来正大光明地看热闹,但这不约而同的举动,要说不是因为有颗八卦之心,怕是也没人会相信。
夜兰瑷和慕容屿朝着夜慕稀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一对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夫妇。
而就是这么几步路的距离,那对中年夫妇却陡然加快了脚步,越过了夜兰瑷他们,走到了最前面。
只因为他们最宝贝的独生女,此时正泪眼朦胧地望向他们,那满脸的委屈令两人都心疼不已。
之前出声的妇人已然来到了慕容欣跟前,她伸出双手,满脸心疼地捧着自己女儿的脸,怜惜地帮她擦着越来越多的眼泪,嘴里更是不停地安慰着。
“我的欣欣宝贝,别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快和爸爸妈妈说,我们帮你出头。”
“对,欣儿告诉爸爸,是谁让你难过了,爸爸现在帮你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虽然慕容欣的父母在慕容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但因为自己女儿在慕容家的唯一性,使得慕容家两位老人都非常喜爱她,更是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破例让她冠上了慕容姓。
这也就让他们两个在慕容家,比起一般的旁人,地位高了不止一点。
又因为慕容屿对慕容欣特别的照顾,更是让他们两人和慕容屿的关系都近了许多,所以今天他们才有资格和慕容屿一起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在走廊一脸被欺负的模样,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和慕容屿还有那位夜家兰夫人一起同台用餐了。
吸了吸鼻子,慕容欣在看到自己父母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了,而且连舅舅都在,他们可都是自己的靠山。
慕容欣接过母亲递给自己的纸巾,擦了下眼眶里最后剩余的泪水。
“爸爸妈妈,前面慕容锦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还乱说了出去,正好被夜少听到了,慕容锦害怕夜少怪他,就说是我教他这么说的。”
浓重的鼻音配上那小心翼翼偷瞄夜慕稀的动作,让慕容欣的父母立马就相信了她撇清关系的话,本就偏心自己女儿的两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起来。
而就在两人又一顿言语安慰的时候,夜兰瑷也已经走到了夜慕稀的身旁,环顾了下走廊上站着的一群年轻人,听着慕容欣一家的对话,夜兰瑷微微偏头望向夜慕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夜慕稀冷笑,回了“小事”两个字后,就继续冷眼看着慕容欣找家长告状的幼稚行为,他已经有想要让经理轰人的想法了。
暗暗啧了一下,夜慕稀开始反省,刚刚应该就是自己脑抽了,居然还和慕容欣对上,这种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级别的人,就应该直接丢出去。
如是想着,夜慕稀招来经理,就准备将方才的想法付之行动,还走廊一个清净。
然而通常在这种时候,就一定会有人拒绝默默退场。
慕容欣的父亲在安慰完女儿后,便动了下自己的位置,将整个身体挡在了慕容欣的身前。
他自然知道夜慕稀的身份,可自己女儿被对方欺负,他还是想要摆出长辈的姿态说教两句,若要问是谁给慕容欣父亲的勇气,那自然就是至今未出声的慕容屿了。
慕容屿不久后就要娶夜兰瑷了,慕容家和夜家在将来,只会是越来越亲密的关系,而夜慕稀是慕容屿亲生儿子这件事,他刚好也知道。
所以关起门来,他们也算是一家人,他必须要让夜慕稀知道,他女儿在慕容家的特别。
如今慕容屿正好也在场,就算自己等下说的话有什么不当之处,估计夜慕稀也不会反驳什么,他总不至于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在眼里吧。
再说了,还有夜兰瑷在,以稍早前他的观察,夜兰瑷对慕容屿的感情肯定不浅,这一场长辈的说教,夜慕稀看在自己父母的份上,也一定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慕容欣父亲一番自我的分析给足了自己底气,于是在轻咳一声后,就直接端起了架子。
殊不知,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狐假虎威。
另一边的夜慕稀突然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视线,他不动声色间递给了夜慕月一个眼神。
我在就行了,你不用出来。
读懂了夜慕稀眼中的意思,夜慕月也就移开了视线,既然她弟弟想要自己休息,那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继续冷眼看向即将长篇大论的人,夜慕稀倒是想听听,这人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