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宝通县县衙,如今已经更改为西疆三郡首府的官署。
张镇麟与魏云帆二人,被唐靖带着进入了议事厅。
看着坐在首位的唐风与坐在左侧的南宫岳。
两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张镇麟怎么都没有想到,见自己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年岁比自己还要小。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魏云帆却是看着一侧仙风道骨,气质儒雅的南宫岳眉头紧锁。
他觉得南宫岳极为眼熟,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这也让他对坐在首位的唐风,心存几分忌惮。
唐风与南宫岳依然穿着常服。
整个西疆三郡文官的官袍,杜国清已经在着手安排设计与缝制。
身形高挑,俊朗挺拔,一身青衫的唐风。
见到两人进入厅堂之中,他嘴角噙笑。
缓缓开口道,“两位还住得习惯吧!”
张镇麟闻言,差点吐血。
习惯,习惯个鬼啊!
由于之前魏云帆的劝说,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盯着唐风。
魏云帆赶忙赔笑道,“习惯,习惯。”
“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他十分好奇唐风的身份,不由得笑着询问。
“这位便是平定西疆三郡的平天王。”
一侧的南宫岳,缓缓开口。
张镇麟与魏云帆闻言一惊。
之前探子的情报,也提及到宝通县的背后有一个平天王。
可是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平天王。
反而宝通县那名突然崛起的唐风,却是如雷贯耳。
两人一直以为,那唐风背后的依仗就是平天王。
可此时一见,眼前这个平天王,似乎与那唐风极为相似。
莫非那唐风就是平天王?
两人不由得如此想道。
可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推断。
不过眼下却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魏某见过平天王。”
“不知平天王是否知晓我家公子身份?”
“这要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就不好了。”
这突然冒出的平天王,魏云帆不知道是敌是友。
只得出言试探。
之前还以为宝通县背后是陇西王,如今看来,似乎与陇西王毫无关系。
要是对方惧怕西北王,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唐风闻言,不由得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本王岂会不知晓你们的来历。”
未拿下西疆以前,唐风在外人面前常以本公子自居。
那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身份装杯而为之。
自从西疆三郡归一之后,他在自己人面前,则恢复了我的自称。
而在外人面前,便用上了本王的自称。
此时听到唐风爽朗的话语,魏云帆与张镇麟相视一眼。
不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平天王到底要如何对自己。
“张镇麟,西北王嫡子,未来西北王的继承人。”
“魏云帆,西北王谋士,深得西北王张赫鹰信赖,此次入北山郡,是为了辅佐西北王嫡子张镇麟稳固北山郡。”
“本王没有说错吧。”
魏云帆一脸苦笑,对唐风作揖一礼,“平天王洞察秋毫,魏某佩服。”
“既然平天王已知晓我家公子身份。”
“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我家公子安然离去?”
“有道是成王败寇,只要能够让我家公子离去。”
“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粮草兵戈。”
“只要西北王能够办到的,魏某一定倾力促成。”
事关自己小命,张镇麟双目紧盯着唐风。
胸口忍不住上下起伏。
在魏云帆看来,只要提条件,那就有得谈。
而且看这平天王的寒酸相,肯定会心动。
不管是这平天王的穿着,还是这个临时由县衙改成的官署。
到处都透露着寒酸,与底蕴十足的西北王,完全没有可比性。
唐风看了看一旁的南宫岳,两人都看出了魏云帆眼神深处的轻视。
不过两人对此却并不在意。
唐风爽朗地笑了起来,看向神情紧张的张镇麟。
“张公子,你应该感谢本王才是。”
张镇麟闻言,满脑子全是问号。
他脸色难看,心中不禁怒骂起来。
灭了自己十数万大军,本就是自己得力助手的表兄宁严澈也命殒沙场。
如今自己成了你的俘虏,竟然还要感谢你。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张公子,你以为呢?”
张镇麟心中愤怒,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双拳紧握。
羞辱,这是赤果果地羞辱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回道,
“成王败寇,本公子输给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用做这些无用的羞辱。”
见张镇麟硬气地回道,唐风并没有生气。
“看来张公子这眼界,还是不够宽啊。”
“放心吧,本王不会杀你们。”
“真要杀你们,也就不会让你们蹦跶到今天了。”
听到他这话,魏云帆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他此时看向俊朗挺拔的唐风,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平天王,人还怪好的。
张镇麟闻言一怔,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不由得激动起来,追问道,“你要什么条件?”
南宫岳笑着道,“张公子,莫要着急。”
“平天王请公子二人在这宝通城做客一年。”
“你……”张镇麟闻言,顿时就想破口大骂。
魏云帆此时也不由得紧皱眉头。
不明白这平天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既然不杀二人,为何又要软禁一年?
他到底有何用意?
“张公子,平天王生性和善,喜欢交友。”
“即便张公子如此作为,我们平天王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听到南宫岳这话,张镇麟差点就笑了。
这老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非同一般。
“张公子你何不想想,若是你身陷囹圄,什么人最不想你安然回去?”
张镇麟闻言一怔,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了同父异母的二弟与三弟。
两人明里暗里觊觎自己的继承人位置已久。
要是自己出事,恐怕两人会开心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