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被盯得难堪地别过头,他犹豫着想要问纪时禛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
“时禛。”
门在这时推开,同寒意一起进入山洞的是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仉池。
仉池背着光,神情难以琢磨。推门的那只手死死扒住门边,极力克制才控制手下的力度。
他阴沉地从逆光处慢慢走近,又低低唤了纪时禛一声。
纪时禛淡定地转头看了眼牧迟的反应,顺着他先前的话头:“你想问什么?”
牧迟如同被扼住喉咙,苦笑着摇摇头。
“没事。”
纪时禛转念一想只能作罢,他不打算太过逼牧迟说出口,等人想通了自然会知道要干什么。
“好,你先休息。”
纪时禛回过头来准备搭理仉池,却发现仉池的眼睛发红,一改往常没有主动牵手,双手背在身后侧。
此刻他不甘心地望着纪时禛,一双竖瞳中满是被抛弃的委屈和克制的隐忍。
仉池强牵起笑:“时禛刚才都不理我……”
纪时禛有些头疼,他不能理解切片观念中非要将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的行为,偏偏这事在仉池和牧迟看来异常重要。
他不会端水,但他会训狗。
他朝仉池勾手,仉池不情不愿地当着牧迟的面蹲下,由着纪时禛摸头。
温热的手指接触皮肤,仉池情不自禁地抬头盯着那张明艳的脸愣神。
纪时禛瞧出仉池的出神,心情颇为不错地开口问:“不是说了会听话吗?怎么现在不情不愿的样子。”
仉池摇头,闷闷搭搭地回答:“时禛因为他不理我。”
他一个人在外面扫雪,勤勤恳恳完成老婆布置的任务,回山洞却发现老婆又被抢走了。
仉池眼角通红,恶狠狠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
被提及的牧迟,神色复杂地看向纪时禛,眼中带着那些没有说清的情愫和犹豫。
纪时禛忽然觉得自己掉入了黏腻又浓稠的情感,密不透风的爱意紧紧包裹他诉说不会伤害他,时时刻刻又开始争抢他。
意识到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飘然,不那么真实却让人上瘾。
这段扭曲的关系和情感,完完全全由他引导走向、由他掌控全局。
纪时禛意味不明地笑出声,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抓住仉池的头发:“我的回答很重要吗?”
仉池睁开眼,执拗地回答很重要。
“这样啊……”
纪时禛伸手盖住仉池的眼睛,侧头和一边的牧迟对视,玩味地道:“最喜欢阿池(迟)了。”
【仉池好感+10 目前好感:95】
【牧迟好感+7 目前好感:99】
他清楚地见到,牧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同时勾搭两个人。
而被捂住眼睛不知情的仉池,听到老婆当着情敌的面告白自己,整个人乖巧到不行。
纪时禛玩够了觉得没意思,收回手思绪发散到禁地的邪物上。
他不想放任邪物存在,邪物自然也不会放他轻易离开。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推动剧情继续发展,借助世界气运之子的力量揭开谜团。
…………
接连几天天气都很好,牧迟早已养好伤,山洞的活变成一半由仉池干,一半由牧迟干。
纪时禛时不时研究脖子上的石头,顺便关注狼兽人那边的情况。
是时候该去找牧大牧二他们了。
他找了个由头告知两人自己要独自出门,仉池要跟着,牧迟也表示要一起前行。
目的达到,纪时禛点头答应。
“你们可以跟着。”
仉池忙牵住纪时禛的手,挤在纪时禛身侧的位置,牧迟不作声,一味地带了不少东西。
系统给了路线,他们再等一会就能和前来搜寻的狼兽人碰到。
纪时禛停下来休息,抽开一路上被仉池牵着的手警告:“不准再牵了。”
仉池有些委屈地松手,期期艾艾地蹲在一旁。
纪时禛刚松一口气,牧迟又递过来一枚果子,这已经是第四个果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拒绝:“我真的不饿。”
牧迟微顿,想起了一些从前照顾纪时禛的回忆,对比了脑海中上好的果子,他手中的果子确实拿不出手。
“抱歉。”
遭到拒绝牧迟收回果子,找了个离纪时禛颇近的地方坐下来一同休息。
仉池默默挨着纪时禛,在心里比较自己和牧迟哪个离老婆最近。
纪时禛冷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空间站内不断移动的红点,红点离他们当前的地方越来越近。
不远处出现个熟悉的身影,纪时禛一眼认出那是牧二和其他狼兽人。
牧二也认出了纪时禛,欣喜地奔了过来。
“时禛!你还活着!”
牧二高兴地抱住纪时禛,激动到语无伦次:“太好了你还活着……”
仉池不太高兴地注视这个突然出现抱着自己老婆撒手不放的狼兽人,碍于纪时禛警告的眼神没有发作。
其他狼兽人也围着牧迟一口一个首领的喊,纷纷说这是兽神保佑。
牧迟虽然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但却很好地瞒了过去,他不着痕迹地瞥向纪时禛的方向。
只觉得青年和别人谈笑的样子格外刺眼。
牧二缓过高兴劲后,将狼兽人部落当前的事一件不落地讲了出来。
“部落现在落入了叛徒和流浪兽人手里,我和牧大掩护了一部分族人逃跑,剩下来不肯屈服的族人在部落的日子并不好过。”
“听说前一阵,他们还打开了禁地的禁制……”
纪时禛捕捉到关键词:“什么叫打开了禁制?”
牧迟接过话,注视着纪时禛的眼睛:“禁地深处一直关着兽神留下来的东西,传言说那东西能拥有兽神的力量。狼兽人的先祖设下禁制并决定世代看守不让它引起乱子。”
“只有被兽神认可的首领才能解开禁制,按道理他们是打不开禁制的。”
牧迟说完脸上浮现出严肃和担忧,似乎在想最坏的情况。
纪时禛早已知道最坏的情况是三百年后兽人暴乱,不免轻微地蹙眉。
“再封住不就好了,难不成牧首领没有足够的能力封住禁制?”站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的仉池讥讽地开口。
牧迟不语,纪时禛心中微动——
一定是需要什么代价才让牧迟如此犹豫。